祖孙两个说了一会儿话,有人通报到了宴会的时间了,叫人进来给两人整理整理衣裳,祖孙二人就坐着轿辇出发了。 太后几乎除了年夜宴之外其他时候都闭门不出,此次出来也是为了给兮辞涨面子,也表示了对这个孙女的看重。 两人算是压轴出场了,一进大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祖孙间,一老一少,小的容貌清冷如月,老的端庄气势不凡,谁也没有被谁压下去。 反而有种相辅相成的美感,见到太后所有人都起身行礼,兮辞扶着太后坐到皇上左侧的主位上,然后向皇上皇后行了一礼,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宴会正式开始,响起了乐器的声音,紧接着就上来一排佳人跳起了舞。 兮辞和果郡王对视了一眼,然后互敬了一杯酒。 他旁边的慎贝勒,也向着兮辞贺喜,"大侄女,你这身打扮真好看"。 "有眼光"看在他小子会欣赏的份上,兮辞就不计较他叫自己大侄女了。 然后是其他人,这场宴会本就是为兮辞办的,请了不少堂兄妹,不少堂姐妹兮辞都没见过几回,剩下的堂兄弟自从兮辞不去尚书房了,见面次数也少了不少。 看见兮辞纷纷好奇的问起了蜀地风光,兮辞也不厌其烦,说起了高山巍峨,为何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听到兮辞手拿利剑,亲自过了天下第一险关。 那些人羡慕都要流口水了。 见他们心驰神往的模样,兮辞觉得自己去说书,都能小赚一笔,不过也就想想罢了,她有一世好像真的去说过书。 看兮辞身边围着一大堆的皇子皇孙,皇上跟身旁的太后说道,"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孩子从小人缘就好"。 太后听这话也被逗乐了,想起了先帝时期,每次孙女闯了祸,都有一大堆给背锅求情的,这可不像皇上也不像华贵妃,两人人缘都是出名的差。 言语间也没了往日的疏离,语气带着些傲娇,"自然是跟哀家学的,还能是你和华贵妃不成?" 皇上想起自己的人缘兄弟中除了十三弟其他没有喜欢他的,而华贵妃都快成后宫公敌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恭维了一句,"皇额娘教的好"。 此时皇上的心情就是两个社恐生出来一个社牛的感觉。 看着兮辞礼节周到,一举一动满是公主风范,不少后妃纷纷又酸起了华贵妃。 感触最深的要属曹琴默,想起她和兮辞的约定,日子也有盼头了不少。 富察贵人小声嘟囔道,"大张旗鼓的做什么,不就是个丫头片子吗?等我的皇子生出来那才是顶顶尊贵的"。 坐在她旁边的夏冬春进宫后也学聪明了些,刚开始因为无脑吃了教训,虽然脑子还是不聪明,但直觉特别准,一听富察贵人说这话,立马将椅子向另一边挪了挪。 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这掩耳盗铃的啥样又被富察贵人嫌弃了。 兮辞这边刚约定了下次继续,然后就感觉附近一股视线看向了她,原来是敦亲王福晋, 敦亲王福晋面相看起来很是端庄敦厚,是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 现在看起来端庄了不少据说早些年脾气也是个爆的,夫妻干架敢上鞭子的手。 对于这个十婶,兮辞印象一直不错,小的时候去过敦亲王府,对她一向挺热情的。其实这些叔伯家,除了下线早的,还有年岁太小没建府的,她基本上都去过几次。 都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总是要办生日小宴的,兮辞人缘好准备的礼物有趣,年纪小,长相粉雕玉琢一向很能唬人,小的时候这些哥哥们还因为争宠打过架。 凭着无害精致的长相,还有康熙的偏爱,哪怕亲爹人缘差,兮辞混的还是很开。 兮辞和弘暄也很熟悉,弘暄比她要大五六岁,为人仗义,性子和敦亲王如出一辙。 兮辞浅笑,两人的距离并不算远,中间就隔了一个敦亲王,对于这个十叔,她也是服了,能力不行天天想着搞事,也不看她皇阿玛是不是个省油的灯。 现在她舅舅退下来了,看看这个十叔还能有什么法子搞事。 要说剧情她还有五分胜算,现在胜算是零。 皇上现在得位正,青海战事平,名声旺,在家消停的当亲王得了,也不怕连累孩子,要是她没记错,敦亲王一共六子三女,只有第六子寿终正寝,剩下的都是英年早逝。 弘暄更是不到而立之年人就没了,也不知道折腾个什么劲。 脸上挂起了标准的浅笑,冲着敦亲王还有敦亲王福晋抬起了酒杯,"十叔,十婶,侄女敬你们一杯,祝你们出入平安,无病无灾"。 敦亲王本来还想端端,被福晋毫不客气的掐了一把,立马端起了酒杯喝了下去。 敦亲王福晋也没理他那死出,听着兮辞的祝福,安稳度日一直是她最想要的,脸上的笑容都真切了许多,"公主越来越漂亮了,有时间来敦亲王府玩,你弘暄哥哥天天念叨着你呢"。 兮辞看了两圈,疑惑的问道,"弘暄哥哥呢?怎么没见他?" 临走之前兮辞还接到他写的信,说让自己好好玩,别忘了给他礼物。 "前些日子去她了城外庄子,本来听说公主回京要赶回来赴宴,可偏偏好好的马车不坐,非要骑马,结果一不小心从马上摔了下来" 兮辞也没想到是这么回事,"弘暄哥哥伤的重吗?叫太医了吗?" "没事,府医看过了也给正了骨,咱们满蒙男儿哪有那么娇气,几天也就好了",哪怕是唯一的儿子,敦亲王福晋也没有娇惯,她从小长在蒙古,也不是没骑马摔下来过。 "伤筋动骨一百天,哪能这么快,明天侄女带太医再去看看,仔细些总是没错的"。 "那妾身就替弘暄谢过公主了" "一家人不用客气" "公主说的是,此次一行公主辛苦了,王爷在家的时候还夸赞公主有勇有谋,颇具先祖风范" "十叔过奖了,额林珠也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兮辞回到自己的位置,觉得也是有趣,她这个十婶向来是个通透的人,只可惜就算是个王者也带不起来他十叔这个青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364/722631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