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满城百姓十里相送,还有不少送特产的。 兮辞都收下了,不过让人都给留了银钱,毕竟这个时候谁都不容易。 看兮辞要离开,不少人自发的喊着公主千岁,兮辞吓了一跳,百姓没事了,里子都有了,面子这些东西要不要没什么。 特别虚伪的又给皇上打起了广告,说都是皇恩浩荡,应该是皇上万岁才是。 一路上倒是成了标兵,反正兮辞就是几句话,就是跟皇阿玛学的,从小耳濡目染,都是皇上的功劳,自己不过是代父巡视罢了。 消息很快的就传回了京城,不少人暗恨,华贵妃有勇无谋,但耐不住她有个能干的闺女,本来皇上的名声因为圈禁兄弟就不太好,这下子被拯救了大半。 皇后本来想含沙射影一番,结果出了这档子事,到嘴边又变成了皇上教女有方。 皇上是最先得到消息的,夏刈来禀报,"奴才给皇上请安"。 "公主那里可有消息了" "公主一路进京,百姓十里相送,嘴上喊着公主千岁,公主纠正说是皇上万岁,仰赖皇恩浩荡,这场浩劫才如此轻易的就度过了。 一路上公主都大肆赞扬圣上仁心仁德,勤政爱民,如今百姓无不感念圣上恩德"。 皇上听到这话,眼里满是笑意,要说他唯一的污点就是名声不好,现在这唯一的缺陷也补足了,要不是顾及着形象,都想哈哈大笑。 虽然他不在意人言,但是谁不希望自己的名声好点,特别是帝王。 心里也是感动的,对女儿的决定和做法他心里既骄傲又心疼,大赞。 此时皇上慈父之心爆棚,特别是看到岳钟琪和李知府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折子,他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如此坚强,事必躬亲,坚毅果断,不愧是他最优秀的子女。 "公主哪天到京?" "半月后" "下去吧" 想着因为女儿在疫区天天茶不思饭不想人都瘦了一圈的华妃,皇上拿起桌案旁,兮辞亲手捏的泥人,一定要给女儿最高的封赏。 当即拿起圣旨写了起来,末了还盖了玉玺。 然后欢快的向翊坤宫走去,华贵妃听到皇上说女儿半个月后就要回来了,差点喜极而泣。 "这丫头,这次回来臣妾非得好好教训她不可,这么官员大臣,她逞什么英雄,臣妾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臣妾就不活了"biqubao.com 华妃近些日子,忧心忡忡的。自从听说爆发了时疫,就没好好睡过觉,生怕一个闭眼,就传来孩子病了的消息。 宠爱了多年的女人,如今娘家还没威胁了,皇上的情谊倒是真心了不少。 "混说什么,我们的婳婳天资聪颖,钟灵毓秀,万里挑一,身为公主,却无半分骄矜,先皇说的不错,婳婳是我们大清最优秀的公主,朕以她为傲" "臣妾只是心疼孩子,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她饿没饿到?" 皇上也不太确定,毕竟他可是见过这种情况的,哪有什么心情吃东西,不过这话他没打算和年世兰说,要不然又该想东想西的了。 "左右过几日孩子就回来了,朕在乾清宫设宴,我们亲自去迎迎我们的固伦怀瑾长公主" 华贵妃一听这话诧异的连女儿都忘记想了,"皇上,婳婳她才多大?哪里担得起长公主的名号,况且也没有先例"。 "有功当赏,朕的女儿,自然担得起,为了爱女,没有先例朕就创造这个先例。 此次时疫婳婳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朕知道她博学,没想到连医术都精通,委实让朕意外",皇上拍拍年世兰的手,语气轻快。 女儿荣耀年世兰自然高兴,说起医术,"臣妾都不知道这孩子居然会医术,皇上,您也知道,婳婳她向来过目不忘,以往看到她看医书,臣妾以为她看着玩呢,哪曾想今天居然发挥了大作用"。 "此次不仅婳婳,还有富察家的也功不可没,朕本来还想着给婳婳选个额附,早早培养,等婳婳回来你问问她的想法" 皇上居然还没死心,也是如今年家解决了,年羹尧领了个闲职,为人也恭顺谦逊了不少,太医也说年羹尧上战场无望了。 名声也被女儿带好了,他自然是志得意满。 "婳婳年纪还小呢"华妃当然不想女儿早早出嫁,本来在自己身边的日子就不多。 "成婚可以等到十八岁,如今先相看着,早些定下也好,万一蒙古那边需要和亲,婳婳也能顺顺利利的留在我们身边" 听皇上考虑的如此周到,年世兰感动极了,"还是皇上最疼婳婳了"。 然后就开始问起了各家情况,左右无事,皇上也开始和华妃闲聊了起来,要说家世年世兰最满意的就是富察傅清。 "皇上,这富察傅清年岁也太大了些",年世兰倒是不觉得岁数大几岁有什么不好,皇上也比她大了十来岁,其实这么说也是对富察傅清满意的意思。 "无碍,让他多等几年就是,他们家儿子多,他又不是家中长子,不差这一个" 看人家富察家的子息,皇上都有些羡慕。 年世兰也觉得很有道理,"皇上说的是,等婳婳回来臣妾问问,正好富察家的格格是皇上给婳婳选的伴读,若是成了也是一桩美事"。 突然华妃想起来,然后问道,"皇上,富察侍卫长相如何呀?婳婳喜欢好看的。" 想到这个皇上有些一言难尽,他也知道若论长相富察傅清不占优势,但其他方面都好,"成婚怎能只看长相?要看人品"。 这话一出,年世兰心里有数了,一甩帕子,"那还是皇上跟婳婳说吧"。 "臣妾以前问过婳婳,问选额附选什么样的?她说要好看的,还跟臣妾说感情会随着时间流逝,但丑不会;长得好的看上去不一定秀色可餐不好的她一定吃不下饭" 皇上听到这些一言难尽的发言,有些愣住了,"其实富察家那小子也没那么丑?" 好歹当御前侍卫这么久了,他吃饭吃的挺香的。 刚想到这就知道自己被拐跑了,无奈的说道,"若是婳婳不喜欢也无妨,张廷玉家的第二子,自小有神童之称,与婳婳年岁相同,据说长相不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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