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就有人禀报说果郡王到了,将府中事物交给了迎春,兮辞和弘昼一起出了门。 果郡王和阿晋是骑马来的,兮辞自然是不想,早就让人备好了舒适的大马车,弘昼作为一个准男子汉,自然是想骑马。 兮辞直接由他去,有他嗷嗷叫的时候。 这时来了一队人马,是皇上派来保护兮辞和弘昼的人。 "奴才给怀瑾公主、果郡王、五阿哥请安" 为首的两个一个是沙济富察氏的富察傅清,就是未来一等公傅恒的长兄,如今刚刚十六岁,康熙四十六年生人。 另一个是钮钴禄策楞,康熙四十八年生人,是开国五大臣额亦都的曾孙,遏必隆的孙子,内大臣尹德的的长子。 穿过现代世界,兮辞对这些历史人物可以说是如数家珍。 策楞的二弟,就是乾隆的心腹重臣讷亲。 按理来说他现在年纪不大还不到领职位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御前侍卫了。 也不知道她皇阿玛怎么派这俩人过来了,知道是给他当护卫,不知道还以为挑女婿呢。 挑女婿。 兮辞突然反应了过来。 富察傅清确实是雍正年间被授侍卫,但眼下尚早,仔细一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同于正常没有适龄女儿的皇上。 她今年十岁,正常公主出降是在十六岁到十八岁之间,但是一般十四岁便能定下来了,等到了年岁出嫁。 大多数都知道兮辞这个公主会嫁入京中,可不都要使劲了。 八成富察家还有钮钴禄家都动了尚主的心思,想让自己家的儿郎到兮辞面前混个脸熟,若是能被选上自然是好,就算没选上也没什么损失,所以提前成了侍卫。 清朝可没什么驸马不能参政的说法,反而因为是驸马,是自家人更能被委以重任。 此时九九提出了疑问,"姐姐,你不是说皇上忌惮年羹尧吗?怎么还敢让你与满洲勋贵结亲呢?" 难不成渣男有良心了,九九百思不得其解。 兮辞却看的明白,"有几分慈父之心作祟,还有如今离我出嫁少说也要六七年,你认为六七年后我舅舅的兵权还能在手里吗?" 剧情中,不出两年,年羹尧可就嘎了。 但要说皇上没别的想法也不能,不管富察氏还是钮钴禄氏都是满洲八大姓氏之一,也有拉拢的成分。 当初夺嫡这两家可没有一家是站在皇上身后的。 还有就是后宫的妃嫔几乎都让华妃得罪遍了,皇上想找一个能护住女儿、让女儿安稳的家族。 可他不知道的是,兮辞想当的从来不是依附于人的菟丝花,她想当的是翱翔天际的海东青。 想着这,兮辞冷淡的说道,"都起来吧,皇阿玛可有什么吩咐?" "并无,皇上让奴才等都遵从公主吩咐",富察傅清长的和英俊不搭边,中规中矩,但是看起来倒是十分沉稳,有大将之风。 这清朝的发型坑死人,就连她九叔出了名的容貌好,兮辞都觉得不好看。 而一旁的策楞长相略胜傅清一筹,只是看起来浮躁了些,如今不过十四岁,倒也能理解。 "那就好,这一路上低调行事,不得骚扰百姓,也不行暴露身份" "奴才遵命" 兮辞看向不远处的弘昼还有果郡王,"十七叔,五哥,我们出发吧" "行" 一个跨步上了马车,抱夏早早就等在了马车中,马车里早就有人给兮辞准备好了她常看的书,抱夏更是贴心的给兮辞沏好了茶。 不一会儿,就感觉滴滴答答的马车动了起来。 兮辞靠在马车上,闲适的喝起了茶,抱夏见主子没看书吗,也说起话解闷,"公主,蜀中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吗?" "有" "在哪里会有很多好吃的,辣菜,凉糕,还能看见像桃花一般的食铁兽,那里是所有食铁兽的家乡",虽然是第一次出门,但是后世这些景观兮辞都看过几百遍了。 "公主不是也不曾去过吗?" 抱夏长着一双杏眼,平时看着旧就一副活泼的样子。 兮辞敲了敲她的头,"我是不曾去过,但我看的书多呀,平时就叫你们闲暇时多看书,偏偏看那些骗人话本子"。 抱夏捂住了头,"公主,等回去我立马就看书",真不是她不看,那些书一看她就困,就话本子还好些。 说着就神神秘秘的翻出来一本话本子,献宝似的说道,"公主,您看看,这是奴婢新买的,好不容易才抢到的,特别受那些闺阁小姐的欢迎"。 听她这么说,兮辞也来了些兴趣,打开一看,又是老套的剧情。 什么深情女子负心汉,这剧情九九都能写出几百种不一样的来。 "公主,这哪里不好吗?"抱夏无知无觉,还在为男女主那感天动地的爱情摇旗呐喊呢。 左右也无事,兮辞觉得要拯救一下她的大丫头的感情观,"你看看这,刚见了一面就情根深种"。 "很好呀,不是有那句话一见定终身吗?" "哪有什么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罢了。 你想想如果这个书生是个丑八怪,这个小姐还会一见钟情吗?" 抱夏代入了一下自己,立马摇摇头,"太惊悚了"。 "还有这,夜半私会,感情升温,若是喜欢大大方方过府提亲就是,何必用这种方式,若是被发现了,这位小姐定然坏了名声,届时应该怎么办,一条白绫还是青灯古佛"。biqubao.com 想想那场景,抱夏觉得更是惊悚了。 "父母不同意,结伴私奔,聘为妻,奔为妾,不顾礼义廉耻,不顾父母养育之恩,生这样的还不如生一块叉烧" "这里当炉买酒,逼迫好面子的父亲接济,她爹又不是欠她的" "这怎么越看越像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呢?" 一看结局不就是差不多的翻版吗? "公主,奴婢感觉以后都不能正视这些话本子了",抱夏美梦被击碎,顿时有些蔫头搭脑的。 "那就读些正经书,乖",兮辞有一搭没一搭的安慰起了抱夏那颗脆弱的心灵。 谁知道抱夏转手又将话本子拿了起来,"等奴婢把这本读完,就重新做人,好歹花了我半两银子呢?" "出息,半两银子也至于心疼成这样" 嫌弃了她两句,兮辞也拿出了自己常看的史书《资治通鉴》,斜靠在马车上,马车上放了棉花做的靠垫,用料十分足,所以靠起来软软的,一点也不累人。 兮辞确实是很舒服,古代车马慢,若是不急的话到蜀中说不上要用一个月,若是快的话也要半个月,索性他们一路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为了游山玩水。 弘昼使个大劲,结果到了中午路上用了膳,就说什么也不骑马了,麻溜的滚上了马车。 本来以为骑马是多么威风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么累人,男子汉愿意谁当就谁当去吧。 看弘昼倒在对面的座子上,兮辞哭笑不得。 这个年纪的人都是爱动的,弘昼自然也不例外,没一会儿又觉得没意思了,早就知道他没耐性,让抱夏拿出了纸牌,给弘昼讲了规则。 别看弘昼书读的一般,论玩还是很有天赋的,没一会儿就学会了。 兮辞也被他拉着,把书放回了暗格,陪他玩了起来,外面的人受着日晒,三人在马车里斗地主斗的不亦乐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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