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杀伐果断的模样让玉无缘和皇朝有些心惊,皇朝更多的是庆幸,他并非怨贤妒能之人,否则也不会对玉无缘礼待有加了。 “能有公主这样的贤妻,是我皇朝的福气,也是冀州的福气”皇朝见兮辞为冀州谋划,心里自然是开心的。 明面上上次的事彻底揭过了,而且相比厉城,宴城确实赢面更大一些,“我既是冀州世子妃自然是要替冀州考虑的”。 夫妻相视一笑,让玉无缘看出了些狼狈为奸的感觉。 当天皇朝就带领争天骑出发,打算抢占先机,夫妻简短话别,对于晏城,两人均是势在必得,看皇朝远去的背影,兮辞就觉得这走向才对嘛。 搞什么感情,搞得她心累,就应该搞事业,最后的赢家一定是她。 第二日,兮辞和玉无缘也出发了,在暗处看着这场战事,果然不出意料,风云骑被包了饺子,被打的七零八散,相较于那一万诱饵。 有兮辞准备好的最坚固的战甲,伤亡并不多。 就连逃跑的路线都被兮辞算计到了,看着残存的几人,兮辞挥了挥手,“放他们回去报信”。 “公主算无遗策,下一步就要见到血凤阵了吧”玉无缘看险些全军覆没的这部分风云骑,没想到相信大名鼎鼎的风云骑被打成这样,其实就算是他的神军,也没把握能获胜。 “传本殿令,大军开拔,直奔厉城”。 “是” “玉公子,这血凤阵就交给你了,本殿给你五千人马,赢,本殿入主厉城;输,本殿踏平厉城”兮辞说这话时看向远方,玉无缘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他不是一直标榜天人玉家,为民请命吗? “若是用火炮攻城,难免损伤百姓,殿下还请慎重才是?”玉无缘皱了皱眉,规劝道。 “所以玉公子只能胜,不能败”,要说残忍,兮辞还不至于致全城百姓于不顾,但她知道,风惜云已经连夜将厉城的百姓转移了。 不得不说,这有良心的人就是比没良心的好打。 玉无缘苦笑,他之前还奇怪兮辞为何留下他,原来在这等着呢,他还有的选吗?“无缘尽力而为”。 “本殿等你凯旋而归” 在这场天下之战中,没人能置身事外,也没人能坐收渔翁之利,既然入了局,就别想干干净净的出去。 到了厉城城门百米之外,兮辞坐在战马上,而风惜云与丰兰息在城墙上,三人六目遥遥相望,昔日好友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战事一开,兮辞眼神示意身旁的玉无缘,该他上场了。 火炮是幽州一大杀器,幽州之所以能有如今形势皆是历代幽王治理有方。 一共有五门火炮,制造方法也是幽州秘辛,这火炮的制作方法很多人都想得到,或者更想毁了幽州的秘密武器。 真的难造,但假的不难,兮辞这次带上战场的五门火炮,仅有一门为真,还是兮辞升级版的。 风惜云单箭直奔火炮,而丰兰息三箭齐发,目标也在于火炮,兮辞勾起唇角,好戏才刚刚开始,搭箭直面两人的箭矢。 数箭相交,全废。 可是让人意料之外的是白风夕没有出动血凤阵,带人弃城而逃,这也就导致玉无缘没怎么派上用场,兮辞和玉无缘带着大军进了厉城。 带着大军进入了厉城,玉无缘面色有些担忧,提醒兮辞道,“殿下,可能有诈”。 “有诈与否,这厉城本殿也要拿下,你看着吧,今晚不太平”。 晚上,兮辞坐在茶桌旁不紧不慢地喝茶,玉无缘幽幽的道“殿下,如此有信心今日能瓮中捉鳖吗?” “自然,不过本殿这次不贪心,只要厉城,时间不早了,走,去见见老朋友吧”,兮辞扫平衣服上的褶皱,向外走去,玉无缘紧随其后。 两人到一处偏僻的街道,正好碰见了一身黑衣的丰兰息和白风夕,“惜云,雍州世子,好久不见,本殿恭候多时了。” “纯然,好久不见了”白风夕眼里闪过一抹复杂,想着白日因金衣骑而死的风云骑,心里有些苦涩。 “怎么,二位是打算把我们留在这儿吗?可有把握?”,风写月的事,风惜云知道兮辞不屑于在此事上撒谎,但不代表她能不迁怒,若不是幽王挑起战乱,断魂门也没有可乘之机。 “那倒没有,想和两位谈谈”兮辞确实没打算取了他们两个的命,此时取了他们的命。 雍州青州免不得要悲愤,将目光凝聚在幽州,退一万步,就算幽州赢了,一口气也吞不下,反倒是便宜了冀州,她可是小心眼的很。 “那公主的意思是和谈了,在我这里,和谈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冀幽两州对雍州青州俯首称臣,告诉皇朝,他埋下的碟子我一直记着,到时我再与他好好算算恩怨。” 这桀骜的语气让兮辞有些不爽,不屑的轻笑“兰息殿下的口气真是一如既往的大,英雄所见略同,既然和不了,本殿就打到你俯首称臣。 至于皇朝,你若是看他不爽那就陈兵冀州呀,本殿还敬佩你是个孝顺儿子,嘴上说有什么用? 若无这些阴差阳错,你一个不受宠到只能装病求生存的原配嫡子能坐到世子之位吗?” 若论嘴皮子,兮辞就没输过,和不了那就打,谁怕谁。 “公主应该不是为了维护皇朝的吧,你是为了阻止我们毁这四门火炮而来的” “本殿的东西,就算是扔了,也轮不到别人来毁”要论狂,兮辞狂起来,就是皇朝也要退一步。 “火炮这等杀器,你竟然真的允许它留在世间吗?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华纯然吗?还有天人玉家的玉公子,你也能够允许吗?” 男人说不过,媳妇上,兮辞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长枪短剑,烈马雄兵,对于黎民百姓而言,哪一个不是大杀器呢?”玉无缘面色不变,没有被质问的不满,心态平的很。 “兵戈不止,毁了它,又有何用啊?” “看来公主与皇世子要以杀伐之力终止战乱了?”丰兰息看着兮辞问道。 “本殿只在战场上一决胜负,绝不伤及无辜百姓,两位自诩仁义之师,那就直接带兵归降呀,满口说自己是为了百姓,那就别争这天下,本殿倒是敬佩你们高风亮节” 看着兮辞这战斗力惊人,怼的丰兰息说不出话,玉无缘忍不住勾起嘴角,这要论嘴皮子,眼前这位绝对是他见过最好的,怼天怼地,就没输过。 看似歪理,实际仔细一想对极了。 这时,远处传来一到火光,“火器一事,孤势在必得”。 说完就想走,兮辞却不慌不忙,“两位想声东击西,本殿也是这般想的”,这时天空炸开一阵烟花。 “看,本殿派去烧粮草的人成功了,这烟花,绚烂吧,这次本殿饶了你们一命,下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白风夕与丰兰息瞳孔一缩,然后急忙运起轻功向夜空中飞去,兮辞爽朗的笑声在夜空中荡漾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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