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投降,都听你的”景炎一脸纵容。 “这还不错”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凉亭里,景炎问这话时语气带着一些紧张“我倒是好奇这燕瀛洲到底何方神圣,能让我们纯然公主如此不计后果”。 其实以前兮辞藏拙是觉得麻烦,而如今才华外露,是因为只有势均力敌才有谈判的资本,才能为幽州争取更大的利益。 兮辞看着湖面,“就是一个呆头鹅,如此简单赤诚的人太少了”。 “呆头鹅,这个形容倒是有意思,威震天下的烈风将军在你眼里就是这样,那皇朝世子呢?”景炎知道兮辞的年纪到了,总是不成婚也是不可能的,而这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他。 而且兮辞这次离开幽州说是离家出走但实际上不过是趁着最后的时间好好玩玩,她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他们都是身不由己。 幽王只要脑子不进水都不会想把嫡女嫁给他这个日薄西山的太子,他不傻,能看出如今天下快乱了。 “我看他气宇轩昂,不似池中之物,会有一番大成就”说起这景炎嘴角闪过一抹自嘲,不过很快就隐藏了下去。 他也想看着他守护了十余年的女孩大婚,嫁一个能与她并驾齐驱之人。 兮辞听到这话浅笑,"他如何与我有何关联,两州联姻,又不是两个人的关系,若是论好夫婿人选,皇朝还不如写月世子呢,至少青州王室历来专一”。 皇朝这人野心太大,兮辞欣赏的同时又有忌惮,若嫁给他,天下未定之前,免不了同床异梦,互相防备。 “你呀”景炎刮了刮兮辞的鼻子,但他也知道兮辞说的并无道理,他盼着兮辞幸福美满,但是风写月还是算了,看出兮辞没当回事,景炎也没继续开口。 "不说这个了,太阴老人邀天下高手齐聚雾山,可能是要选传人,我也去凑凑热闹,而且听说太阴老人有朵奇花,若是有缘得到,我就送来给景炎哥哥赏玩"。 这话可不是假的,兮辞来的路上得到了这个消息,这种事情不去凑凑热闹未免太可惜了。 "注意安全,尽力而为,什么奇珍异宝在我眼里都不如你的安危重要"知道兮辞决定的事劝也没用,景炎也没再继续劝。 看了看天色,景炎也知道要分开了,冲着远处的婢女挥挥手,就有人送来两个大盒子,兮辞好奇的问道,"这都是什么呀?" "想必不久之后我就要能听到你的喜讯了,这是我亲手画图自你及笄之年就开始让人打造的凤冠,为兄恐不能亲眼见证你嫁人了,这些就当作是提前给你的添妆了"景炎的眼神依旧温柔,一如往昔。 兮辞轻轻打开一角,看了一眼,很漂亮,一看就是用了心的,细节处都恰到好处,暗角之处还刻着小字纯,只是这凤冠似乎越矩了,"多谢兄长费心,纯然的身份用不得九尾凤钗,莫不是工匠弄错了"。 景炎笑的很温和,面上不在意"你是我捧在手心的妹妹,怎么用不得,这天下最好的一切你都值得"。 本以为自己心硬如铁,但是景炎这一句话,让兮辞心里触动了一下,兮辞将头靠在景炎的肩膀上,“你也永远是我最敬重的兄长”。 回到驿站时,自己的婢女之一忍冬素来知道兮辞的习惯,早就准备好了香汤,兮辞将盒子收进了空间,在外面,若是磕到碰到,难免辜负了景炎的心意。 兮辞泡在浴桶里,想着白天的一幕幕,还有景炎的欲言又止,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就为这一份用心,她也要保景炎一命。 沐浴过后,兮辞简单的用了一些晚膳,看着天上的圆月,忍不住浅酌几杯,"且陶陶,乐尽天真,几时归去,做个闲人,一琴一酒一箫一剑"。 玉无缘得知自己的计划被改,有些不满,但是皇朝理直气壮,觉得这天下迟早都要乱,不如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最后玉无缘要求让皇朝陪他去一趟雾山,皇朝爽快的答应了,燕瀛洲站在一旁,心不在焉,想起白日的那一个对视。 他百分百肯定兮辞认出他了,燕瀛洲的不对劲皇朝怎会看不出来,关切的问道,"瀛洲,你怎么了?" "今天早上末将假扮刺客,隐隐约约好像看到了纯然公主"燕瀛洲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皇朝倒是知道兮辞今天为何看他的眼神带着些戏谑了,忍不住勾起唇角,笃定的说道,"她定是认出了你,也看出了我们这出自导自演的戏码"。 皇朝自己都没意识到提起兮辞时自己眼里都带着的笑。 "在我们周围,却没有被我们察觉到,她武功或许远在我们之上,这么多年不声不响,可见城府之深,我倒是想会会这位幽州公主了"在场之人,只有玉无缘不曾见过兮辞。 "公主虽有谋略但是为人不屑于阴谋诡计,处事极有原则,为人洒脱,断不像先生所说的那样"往日沉默寡言的燕瀛洲难得插了一句话,字字句句都在维护兮辞。 只是皇朝也没多想,他深知燕瀛洲的性子,若不是他大事未成,可能都要去报恩了,维护救命恩人,人之常情。 玉无缘看向燕瀛洲的目光就带着一丝了然了。 "既然纯然公主今天没有戳破,就说明此事她不会参与,瀛洲说的不错,纯然公主确实是一位洒脱的奇女子。 那一身的气度,好似生来就是要居于万人之上的"皇朝提起兮辞时,赞不绝口,能让狂傲至此的皇朝能如此夸赞之人玉无缘倒是起了些好奇心。 第二日,各州使团陆续离开帝京,只是幽州的使团走出百里后发现兮辞的马车中已经没了人,只留下几个大字,"原路返回幽州,不得搜寻"。 本来交叉口处,皇朝一行人想着和兮辞的马车旁问候一声,兮辞对燕瀛洲的救命之恩天下皆知,于情于理都不能视而不见,结果忍冬以兮辞病了的名义拒绝了。 几人有些奇怪,只能先行离开,还是玉无缘说了一句,"马车里无人"。 这是没等出京就跑了,玉无缘笑了笑,不怪能和白风惜玩一起去,果然不能以常理论。 皇朝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也不气馁,他觉得用不了多久两人肯定会再见面。 兮辞驾着一辆十分低调的马车走在林间路上,速度不紧不慢,离约定到雾山的日子还早,也没必要这么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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