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东想西想的时候,突然听到韩朴大喊,"姐姐,救命"。 兮辞连忙放下手中的烧鸡,运起轻功飞了过去,就看到一男子剑刺韩朴,千钧一发之际,兮辞赶到,直接用双指夹住了剑,顷刻之间那人被兮辞的内力震得后退百步。 可是兮辞却没就此罢手,能对一个孩子下杀手的能是什么良善之辈,想动剑,剑却拔不回去,那人一时陷入两难之境,兮辞目光凌厉的扫向那人,随后看向了那位走过来穿着深紫色衣物的男子。 长得倒是剑眉星目,俊美无双,更吸引人的是那一身尊贵的气势和那骨子里带着的狂傲,有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兮辞瞬间也清楚了两人的身份,但目光没有过多停留,反而是看着眼前那个男子,"收剑,亦或我折断它"。 剑对一个将军的重要性兮辞不是不知道,但是这不影响兮辞的挑衅。 "姑娘也松手,如何?"那位紫衣男子从兮辞的绝色容颜晃过了神,声音低沉磁性,很是动听。 "不松又如何?道歉"兮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一旁的皇朝,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男子,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 听到这话,那位紫衣男子有些疑惑"孩子并未有丝毫损伤"。 "你该庆幸我弟弟没有损伤,否则"话音刚落兮辞指尖一弹,剑顿时从那名男子手中被震落了下来,内力的余波导致那名男子后退数步,长剑被震到向剑的主人砍了过去。 眼看那人就要被刺到,那名紫衣男子用手指将剑弹了回来,兮辞眼里闪过一丝兴趣,能接过她剑的人,天下还真是不多。 毕竟她可是从娘胎里就开始努力的人。 从腰间抽过软剑,一剑将被弹回的剑打到一边,别人的剑,她不屑用,转瞬之间,两人就过了十余招,两人的速度极快,看在外人眼里就是一道残影,兮辞没用全部的力气,只用了七分。 人的内力都是有限的,更别说皇朝还大上兮辞几岁,过了几十招,兮辞也试出了皇朝的深浅,要打败皇朝,还得挂些彩。 那就不值了,兮辞也没兴趣再打下去了,皇朝也看出兮辞的意图,两人同时松了手落了地,兮辞将软剑绑在了腰间。 韩朴跑到兮辞身边,拉了拉兮辞的袖子,"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 那位扫雪将军也很是羞愧,皇朝安抚道,"你不必自责,这位姑娘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罕有敌手,连我也未占得半点便宜,这位姑娘武功如此之高,不知可否告知芳名"。 "我姐姐的名字岂是随便能告诉别人的,至少你得先给我道歉"韩朴洋洋得意的说道。 "别废话,先道歉"兮辞面上没有一丝松动,坚持道,别以为打一架就能让她忘了正事。 皇朝却不怒,眼神里带着些兴趣,好脾气的问道"这位小弟弟,要我道歉,至少我也得知道向谁道歉吧"。 "我叫韩朴,是将来比白风黑息都要厉害的大侠"这童言童语的话把兮辞逗笑了,不止兮辞皇朝也被他这话给逗笑了。 "你好好练功,将来有一日说不定真能赶超你白姐姐还有黑丰息"兮辞揉了揉韩朴的小脑瓜,语气温和了许多。 韩朴被鼓励的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的看向对面"那姐姐,我会比你还厉害吗?" "下辈子吧"上一秒还在鼓励,下一秒就开始打击,这事也就兮辞能做的出来。 韩朴明显都有些习惯了,"那超过他们俩也行"。 "韩姑娘,令弟虽然人小,却如此有志气,将来定有不凡的成就,只不过这白风黑息成名数十载,可不是随便说说,就能超越的"说这话时皇朝看向了一旁人小心不小的韩朴。 兮辞也没想到出来一趟还被人改了姓氏。 "没事,打不过就活的比他们长,得了,爱道不道吧,朴儿,我们走",其实话上虽这么说,但是兮辞已经暗暗算计着怎么给这主仆下绊子了。 不过那位将军倒是敢作敢当,道了歉,让兮辞刚起来的念头又灭了下去"等等,我萧雪空绝非滥杀无辜之人,对不起,令弟刚刚匆匆忙忙,误以为是刺客,还请见谅"。 兮辞推了推韩朴,示意他说话,这是向他道歉的。 韩朴人小鬼大,大气的挥了挥手"那我就原谅你了,反正我也没出什么事"。 "姑娘纤纤女子,为何会携带幼弟来如此荒山野岭之处?" "路过"兮辞完美的诠释了言不达意,如何把天聊死的直女。 皇朝这人脾气看起来还不错,"姑娘的武功是在这世上第二个我无十足把握胜过的人,为何从未在江湖上听闻过姑娘的名号",兮辞不用猜就知他说的那位是天人玉家,据说皇朝拜其为师的天下第一公子玉无缘了。 兮辞早就好奇这位天下第一公子,凭何力压皇朝和黑丰息,也不知是否名副其实。 这种给个莲台能当菩萨的男人,兮辞倒是没什么兴趣,但是不妨碍她欣赏欣赏呀,美男总是养眼的。 "我家教森严,不怎么行走江湖,江湖之中自然没有我的名声,不过这天下四公子,迄今为止,我最想见见的,仅此玉公子了"谁让就玉无缘兮辞还没有见到,没见到的当然是要多些好奇的。 但是听在皇朝耳朵里,就是其他三人兮辞都入不得眼了,"仅此玉公子,从我出生至今,从未听过如此狂妄之语"。 "以前没听到,今天不就听到了吗?皇世子高高在上久了,总要听取一些他人意见,不是吗?" "为何知道我是皇朝?"皇朝笑着问道,没想到自己的身份早就被识破了,对兮辞的身份愈发好奇了起来。 兮辞也没卖关子,直说道"他不都说他叫萧雪空了吗?皇世子气势惊人,说明传言不虚"。 "既然我二人身份都已被识破,可我们依然不知道姑娘是何人?看来论到识人的本领,是我等输了。 这天下间武艺绝高的女子并不多,首屈一指的就是白风惜,接下来便是惜云公主以及秋九霜,九霜是我的部下,至于白风惜,我虽没见过,但闻其素衣雪月,风华绝代。 姑娘一身红衣,容貌倾城,很明显并不是,那就是最后一位了,月前在宣山大战四方,救下瀛洲的纯然公主了,听闻纯然公主倾国倾城,气度高华,仅宣山亮了一次相就被评为了天下第一美人,这倒是与姑娘很是相符"。 没想到几天之间,自己就这么出名了,韩朴听到这话,倒是很是骄傲,一下子就暴露了兮辞的身份。 "皇世子谬赞了,纯然受之有愧"见兮辞没有反驳,皇朝有些兴奋,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这位天下第一美人了。 韩朴摸了摸肚子,"姐姐,我饿了"。 韩朴说饿了,兮辞才想起来自己烧的鸡,拉着韩朴跑到火堆旁,看见黑乎乎一片的烤鸡,兮辞脸瞬间就黑了,这烤了一个多时辰的鸡就这么飞了。 两姐弟不约而同垮下了脸,"姐姐,吃不了了",这一副样子看的皇朝两人哭笑不得,堂堂一国公主为一只鸡愁上了。 "不如我请两位吃饭吧"听到皇朝这话,兮辞和韩朴对视一眼,不吃白不吃。 "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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