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也没压低音量,听的黑白两人有些尴尬,白风惜假装咳嗽了两声,然后控诉的看向兮辞,"美人,不是我莽撞,是这个黑狐狸太阴险狡诈了"。 "你说的对,还有一事,就是朴儿的归属问题"兮辞笑了笑,然后看向拉着自己手的韩朴。 白风惜有些诧异,"你想收养朴儿?我师父给我传信,让我回去一趟,我本想带他回天霜门的"。 "还是得听孩子意见"兮辞蹲下身,看着韩朴的眼睛问道,"朴儿,你是想和白姐姐走,还是和我走?姐姐与药王谷谷主有些交情,想把你送去拜师学艺,不管你白姐姐或者我都会好好抚养你长大"。 白风惜和黑丰息听到这事倒是有些诧异,他们没想到看似毫无关联的两方居然还有这样的联系,但他们都知道,药王谷与世无争,是最适合韩朴的。 "药王谷,爹爹和我说过,是他最向往之地,我和姐姐一起"韩朴毫不犹豫,毕竟药王谷对于医者来说,吸引力太大了,就连韩朴一个小孩都知药王谷的名声。 "行呀,美人,没想到传闻中神秘莫测的药王谷你都有交情,药王谷确实是更适合朴儿的地,不涉及江湖纷争,又有足够的实力能护住他"白风惜惊叹道,至于这事的真假压根儿不用怀疑。 因为韩朴如今也没什么价值了,没必要撒这种谎,而且以纯然的高傲,不屑于去算计一个小孩子。 "我也这么觉得,毕竟你们俩谁都不像能养好孩子的,跟你一起朴儿容易饿死,跟黑丰息一路说不定哪天就被卖了"兮辞打趣了一句。 "我有那么不靠谱吗?"白风惜有些不服气。 黑丰息嘴角轻勾,看着两位笑的肆意的少女,心情也很不错。 "我要送朴儿去药王谷,我们就此别过吧"兮辞率先提出了告辞,毕竟带这个孩子,行走江湖也不合适。 "药王谷地理位置隐秘,素来不为外人所知,确实不适合同行了,纯然公主,后会有期"黑丰息扇着扇子,看起来倒是挺有奸商的范。 "告辞" 白风惜送韩朴和兮辞到城门口,兮辞也买好了马车,毕竟走路别说孩子了,就是她也累呀。 骤然分别还有些不舍,"美人,你什么时候回幽州呀?" "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我父王天天逼着我选婿,我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等他这个心思打消的吧"。 白风惜也没想到堂堂幽州公主现身江湖居然是为了逃婚,还是她父王好,从来不逼他,又是想父王的一天。 "那等你把朴儿送回药王谷来找我,本女侠带你行走江湖如何?别忘了我还欠你药钱呢"白风惜盛情邀请,可能是年少时的情谊,让她生不起防备之心。 "好啊"兮辞拿出了一个哨子递给了白风惜,"这个哨子能唤来我养的鹰,就用此传信来传信,如何?" 白风惜开心的接了过去,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嘴上却故作深沉,"甚好"。 "后会有期"兮辞上了马车,架起车冲着白风惜摆了摆手,然后带着韩朴出了城。 "姐姐,我什么时候还能见到白姐姐呀?"韩朴面对离别,情绪不是很高。 这怎么说,不出意外,几年之内是见不到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虽然看不到白姐姐,但是可以给他写信呀,你白姐姐会很开心的"。 "那好吧" 形式逐渐混乱了,据说北州要进攻洛城了,天下就要乱了,倒时各州之间局面混乱,青雍两州不出意外未来是要绑在一起的,幽州该何去何从? 这个皇朝还是要看看,看他是否真能担得起天下重担,能让燕瀛洲如此衷心的主子,应该不会太差,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两人要出商州的时候看到了大批难民,兮辞到没有意外,一打听果然是从洛城来的。 "商州要攻打皇室,怎么会这样?"韩朴不可置信的问道。 兮辞揉了揉韩朴的头,"玄极令丢了,商州想必也有问鼎之意?朴儿,就这种情况不明就决定攻打的,八成是炮灰的下场"。 呆萌的眼神看向兮辞,"姐姐,什么是炮灰?" "就是最先被灭的,天下快乱了,若是不出意外,商州这个出头鸟就是最先被灭的" 韩朴似懂非懂这种国家大事也不是他这么大的孩子能看清的,看他思索的模样,兮辞被逗笑了"不用想这么多,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多吃饭、好好长大,走了"。 看着这数以千计的难民,韩朴拉了拉兮辞的袖子,"姐姐,这些难民好可怜呀"。 "天下不平,百姓岂有安宁之日"兮辞感叹道,看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想着这,兮辞传信九九,让九霄楼派人来安顿灾民,百姓何辜。 接下来的路要翻山,兮辞只好去了马车,带韩朴步行赶路,没马车也带不了多少吃的,只能就地取材,兮辞打倒了两只野鸡,给韩朴烧着吃,韩朴看着咔滋咔滋冒油的烧鸡,还带着蜂蜜的香味。 顿时化身小馋猫两眼亮晶晶的盯着香喷喷的烤鸡,"姐姐,好香呀,白姐姐不说你是公主吗?公主怎么也会做饭?" "做饭可不分男女和身份,朴儿你可别信什么君子远庖厨那些话,有本事他们别吃呀"m.biqubao.com "我知道了,姐姐" "去,帮姐姐捡些柴,这鸡快好了,你回来就能吃了" 韩朴一听,很爽快的答应了,兴冲冲的跑没了影。 想着也没什么危险,小孩子吗?好动些也正常,兮辞麻利的翻起了手上的鸡,也不知道时运不齐,上个世界她一辈子都没做过一顿饭,这辈子都做好几顿了。 就她这手艺,开个酒楼都饿不死了。 想想也觉得可笑,她若是去挂个牌子开个酒楼,她家老头子都得气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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