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异象,各大派带人齐聚东海,兮辞也带人去应应景,看着站在岛外三天三夜的无垢,兮辞直接无视了。 不慌不忙到了东海,才发现她是最后一个到的,就连白子画,还有紫薰檀凡都到了,看着白子画这么稳。 兮辞有些奇怪了,这家伙不会还是以为是紫薰救了他吧。 这时,杀阡陌也带着人到了,兮辞凉凉的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单春秋,给人吓得直哆嗦,“单春秋,我们之间的账还要好好的算”,兮辞传音过去。 站了一会儿,也没看见传说中的墟洞出现,众人议论纷纷,兮辞可没了耐心,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召回了谪仙伞,浮沉珠,还有不归砚。 此时花千骨也出现了,只不过刚出现就被长留的人拿下了,这义无反顾的模样,让兮辞都有些不解,真的值吗? 看着眼神满是痛惜和挣扎的东方彧卿,后不后悔已经不重要了。 再次被邀请上了长留,商量将花千骨带回长留受审,“花千骨偷盗神器,差点酿成大祸,我会将她带回长留受审,给天下一个交代”。 和紫薰檀凡对视一眼,满是心照不宣,兮辞有些怀疑了,白子画当真不知吗? 到长留后,花千骨就被关押了,正好有些事她也想弄明白,兮辞和紫薰檀凡一起跟着上了绝情殿,入座后见没外人,兮辞开口说道,“此次丢失三方神器,蓬莱就不追究了”。 若是没她的纵容,花千骨也凑不齐,该她担的责任兮辞不会推脱。 听到这话檀凡和紫薰心里踏实了不少,他们都不想花千骨去死,毕竟救了他们的好友。 反倒是白子画看着兮辞的眼睛皱着眉问道,“为何?以你的修为,若是想留,小骨压根儿拿不到神器”。 白子画早就想问了,问兮辞为何要助纣为虐,可这副模样是兮辞最不喜的,“为何?因为你的好兄弟无垢不忍你去送死,尊上,不会真认为,紫薰能炼出解药吧”。 “花千骨为何想集齐神器,不全是为了炎水玉归位救你一命,无垢也想你活,那我就成全他” 可以说,花千骨可以说对不起天下,对不起众生,却唯独对得起白子画。 兮辞的语气正常,只是简单的陈述事实,真相,白子画不敢置信,看着不约而同低下头的紫薰和檀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无论如何,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此次的事因我而起,我自会承担。待花千骨受刑后,将花千骨逐出师门,我会自囚绝情殿十年”。 白子画看着兮辞的表情,可惜什么都没看出来。 固执也有固执的好处,就连自己都不会放过,这句话她年少之时对墨渊也说过,只不过时事不同。 夏紫薰感慨道“恐怕花千骨宁可死也不愿意被逐出师门吧”。 兮辞听到这话,有些不耐烦,“真不知道一天脑子里想的都是啥,不就是逐出师门吗?又不要命,有什么可接受不了的,干嘛那么死心眼”。 紫薰听到这话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这怎么说的和你有经验似的。 “花千骨过于重情,自然想不通,也不愿想通”檀凡当初不也是想以命换命吗?他还算理解。 “说白了就是为情所困呗,这三界大好男儿不知多少,偏偏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还是差辈的那种”兮辞不顾白子画的黑脸,啧啧道。 在人家面前说人家歪脖子树,不得不说,这很兮辞。 “慎言”白子画都习惯兮辞的语出惊人了,但是这事若是传出去,花千骨的罪名又要增加了。纵使他对花千骨仅仅只是师徒情意,但是毕竟是为了救他花千骨才身陷囹圄。 想着在人家家里呢兮辞难得没反驳,闭上了嘴。 反倒白子画看兮辞难得这么听话,有些诧异,转移话题道“怎么今日一直没看见无垢?” 听到无垢的名字,紫薰和檀凡立即看向兮辞,可惜了兮辞脸上一丝波动都没有,就跟陌生人一样。 看又冷了场,就算白子画情商再低也知道不对劲了,询问的看向紫薰和檀凡,紫薰和檀凡脸上有些尴尬。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响声,四人赶紧出去查看,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无垢,看起来憔悴不堪,没有了以往的矜贵。 紫薰他们三人赶紧上前给无垢检查,只有兮辞没有动,“花千骨这事蓬莱不追究了,明日的公审我就不去了,今日我就带人回蓬莱了”。 说完也不管白子画三人的想法,兮辞直接瞬移回到客房,然后带着蓬莱弟子用不归砚回了蓬莱。 白子画和檀凡把无垢扶进了屋,检查一番发现并无大碍,就是郁结于胸,再加上不吃不喝不睡,精神压力太大累的。 想着兮辞走的那般决绝,白子画又问起了刚才的事,紫薰和檀凡也没隐瞒,说起了事情的经过,白子画心情顿时复杂了起来。 他爱的对他的生死视若无睹,他不爱的拼了命也要救他,可他偏偏就像是毒入骨髓般的走不出去,看着无垢折腾成这个样子和兮辞的态度,心里又有些隐秘的开心。 他输了,至少别人也没赢就是了。 安顿好无垢后,白子画回到了书房,从怀中掏出了兮辞的那枚闪着金光的验生石,打开书房的暗格,自己的那枚验生石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可惜,他醒悟的终究是太晚。 次日,长留公审,白子画揭开了花千骨盗取神器的真相,教不严师之惰,判花千骨废除修为,逐出长留,此生不得归。 自罚三十二根消魂钉,卸去长留掌门一职,禁闭绝情殿十年不得出。 无垢第二天醒来后,得知前因后果,连口水都没喝,又赶回了蓬莱门口当门神。 可是兮辞却没回蓬莱,奉行有气绝不能憋着,直接去了七杀,然后将单春秋一顿揍,看着单春秋被揍成那个熊样,杀阡陌却没敢吱声,怕毁容。 揍完了人,警告了一句,“以后再敢拿我当幌子算计人,我要你的命,滚”。 只不过单春秋如今这模样也滚不了了,还是杀阡陌让人把他抬下去的,要不然这姑奶奶这么凶悍,真能把人揍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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