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兮辞和白玦一起出了门,不过一个上朝,一个上学堂,白玦送兮辞到了内学堂门口,十分体贴的说道"要是有人为难你,也不用客气,不必顾忌我,你才是最重要的,等你下学,我来接你"。 这白玦怎么换了一世,都会说情话了,真是有进步,兮辞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嘴上十分得意的说道,"能让本郡主受委屈的人还没出生呢,等着本郡主去为你考个头筹"。 白玦看着兮辞走路带风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去搞事的,心里倒是没怎么担心,这一世,虽然他和兮辞都是普通人,但精神力怎么也比凡人高上不少,所以即使没恢复记忆,他也能过目不忘,早早结业。 对于朝堂的事,白玦就秉持着无功无过的态度,反正他对当新川主没兴趣,不过吗?为了他和兮辞后半生逍遥自在,他觉得他怎么也得为把嫡长主拉下马,至于捧谁上位,再看看吧,一川之主责任不小,总不能真整个无能之辈,祸害百姓。 兮辞进去后,和李薇郝葭,上官婧等人打了个招呼,选了上官婧旁边的位置,对面是郝葭和李薇,另一边是莹川来的阮思思,如今的七少主夫人,兮辞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入了坐。 第一天上课,就听到嬷嬷说的什么扣月钱,连累夫君,兮辞对这个倒没什么想法,白玦又不是五六七这些没开府的少主,需要获得新川主的认可。 论学习能力,兮辞绝对不是盖的,第一节课学的是九川山河志,讲的都是历史方面的典故,兮辞看来,总比学三从四德强,接受倒是良好,看着身旁眼神不聚焦的上官婧,还有对面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李薇。 兮辞勾了勾唇角,紧接着李薇就被扣了钱,直接把李薇给整郁闷了。 看着她这霜打了茄子的模样,感到一阵好笑,听到下课的铃声,轻轻拉一下身旁上官婧,别让人给抓住了。虽然扣点钱没什么,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脸呀。 下了课,上官婧对着兮辞一起向外走,和兮辞吐槽这新川宫规矩多,还有五少主尹岐不抗揍,是个弱鸡,她都没怎么动,他胳膊就折了,听着上官婧的话,兮辞眼里划过一丝笑意,突然有些同情这个五少主了。 兮辞静静地听着上官婧的吐槽,然后就看到不远处,一身白衣,长相俊美,浑身冷肃的白玦,看到兮辞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上官婧没察觉不对,什么高级词她是想不到了,特别朴实的夸赞道"这人谁呀?这模样还挺标致?" 话音刚落,就见那人走到两人身旁,拉起了好友的手,随后冷气消散。一脸关心的问道,"今天上课,累不累?" 兮辞偷偷掐了白玦一下,示意这儿还有人呢,然后跟着身旁一脸傻眼的上官婧介绍道"上官,这是我夫君八少主尹玦。" 白玦一听兮辞喊上官就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那个掰断他五哥手的丹川郡主,客气的颔了颔首,"见过五嫂"。 上官婧大大咧咧的施了个抱拳礼,满身的女侠范儿,"不必客气"。 兮辞邀请上官婧有时间来怡园玩,上官婧十分爽快的同意了,随后特别有眼色的闪了,夫妻俩手牵着手回家,不出一个时辰,新川宫就传出了八少主宠妻的传闻,兮辞路上和白玦讲着学堂的笑话,白玦静静地听,时不时的附和一句。 "尹玦,今天课间,我听到六少主的侧夫人李薇和郝葭说再过十日,要体体面面的把六少主送走。" 白玦看着兮辞兴致勃勃的样子,十分配合的问,"送走?" "这不是你这个六哥喜欢把自己伪装成病美人吗?还有十日就是他们那帮少主的擢考,可能哪句话说错了,这不就让李薇这个一根筋的误会了,以为十日后是他归西的日子?正盘算着好好送老六走,拿着抚恤金回霁川呢。" 白玦听着这件啼笑皆非的事,觉得他这个六哥真惨,摊上这么个侧夫人,时时刻刻盼着他归西,看着兮辞生动的模样,不是后来历经千帆的稳重,更像少年一起读书的时候,白玦说不出的开心。 "那我这个六哥可真惨,摊上个时时盼他归西的侧夫人"。 听到白玦这话,兮辞傲娇的叉了叉腰,"你看看,你绝对是这几个少主运气最好的,谁让你娶了我?" 白玦眼含笑意,宠溺的附和道,"是,能遇到你是我的福气",看着白玦甘之如饴的模样,兮辞觉得鼻子有些酸,其实哪里是福气,在自己看来,遇到自己是白玦的劫数,否则也不至于没了几十万年寿命,又没了修为,最后变成了一个普通凡人。 强压着心酸,嗔了白玦一眼,厚着脸皮说道,"知道就好"。 这几天,兮辞一如既往的上着学堂,看了不少热闹,上官和李薇上课扔纸团,偶尔上上绣花课、乐器课,和郝葭一起帮上官两人打掩护,李薇成功的凭着自己的努力,被扣光了所有的月钱。biqubao.com 等到少主擢考过后,在李薇终于知道了十日后是什么日子,每天为着自己的小命担忧时候,郝葭顶着赵芳如刁难的时候,上官和尹岐打打闹闹,兮辞和白玦在怡园之中和和美美的培养感情,外加看戏,这不知道死了一回的白玦是不是开了任督二脉,对兮辞开启了猛烈攻势,兮辞的小日子别提多舒服了。 这天,宫里突然传出什么川夫人身子抱恙,让各位少主和少主夫人进宫侍疾,兮辞和白玦到的时候,恰好看见尹岐想冲着郝葭献殷勤,结果被上官提着耳朵给拉了回去。 看见兮辞和白玦到来,尹岐逃过一劫,笑嘻嘻的来和两人打招呼,兮辞对着一旁的郝葭和李薇点点头,然后站在原地和大家伙一起等着,看到兮辞和白玦站在一起,李薇连自己苦恼的侍寝问题都忘了,对着身旁的郝葭说道,花痴的说道"元汐和八少主好般配呀,男帅女美,简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郝葭赞同的点点头,看着尹玦对元汐温柔体贴的样子,不仅感叹了一句元汐的命好,却没有自怨自艾,反而真心实意的为兮辞高兴。 李薇的轻喃自然是瞒不过兮辞和白玦,两人长年练武,听力自然比普通人强上不少,听着李薇诚心的夸赞,兮辞和白玦相视一笑,温情满满,简直要闪瞎了旁人的眼。 最后除了李薇的枇杷水讨了川夫人欢心,见了川夫人一面,其他人都哪儿来的回哪儿了,听着不用伺候人,这还好,她亲娘金川夫人自己都没上手伺候过,更别说一个后婆婆了。 不过新川夫人应该压根儿不会让庶子媳妇伺候,又不是没有下人,特别是兮辞和上官婧这两个有政治意义的庶子媳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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