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辞找到北辰的时候,北辰正趴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聚精会神的翻着,看到兮辞立马笑着喊道,“娘亲。” “北辰,想好名字了吗?” “想好了”,然后得意洋洋的看向兮辞,意思是快问呀,问我就告诉你,眼睛里满是迫不及待,撸了一把北辰的头,兮辞成功的让北辰炸了毛。 所幸北辰都已经习惯兮辞的魔爪了,想着自己是男子汉,不能和娘亲计较,既然娘亲喜欢摸他头,自己就大度些,顶着儿子清澈还带着些濡慕的双眸,兮辞这才毫不心虚的问道,“那北辰能告诉娘亲给神剑取了什么名字吗?” 一听问他名字,北辰立马欢快了,顶着小奶音铿锵有力的说道“含光”话音刚落,紫金色得小剑立马在房中晃了几圈,然后剑柄上出现了含光两个字,然后自己飞到了北辰的身前。 “含光甚是喜欢这个名字,北辰真棒。”兮辞对孩子一向都是鼓励教育,做的对就会夸奖,得了兮辞夸赞的北辰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兮辞靠在了房间内的软榻上,不得不说这虽是客房,但东西挺全,看兮辞懒散的靠在了软榻上,北辰像个小泥鳅似的迅速爬到了兮辞怀里。很享受儿子的亲近的兮辞,伸出手臂将北辰搂在怀里,闻着北辰身上的奶香味,然后听北辰说起了这百年的事。 想起白玦说的事,兮辞问道,“北辰喜欢瞭望山吗?”biqubao.com 北辰不假思索的说道,“喜欢,北辰在这里认识了好多小伙伴。”说完这话,还下意识看了兮辞一眼,特别暖心的说道,“不过北辰更喜欢有娘亲在的地方,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娘亲也喜欢有北辰的地方。刚才,你白玦舅舅说想收北辰当徒弟,北辰想拜白玦舅舅为师吗?” 听到这话,北辰心里并不排斥,三个舅舅,他一向最崇拜白玦了,不过他想问问兮辞的想法,在他心里,娘亲是最重要的,若是兮辞不喜欢他就不拜了“那娘亲觉得北辰应该拜白玦舅舅为师吗?” 看着儿子稚嫩的小脸满是严肃,兮辞好笑的捏了捏他的小脸,“拜师这种事不是小事,娘亲尊重你的决定,你若拜师,娘亲就陪你待在瞭望山,你若不拜也无妨。” 北辰想了想,然后坚定的说道“娘亲,我想拜白玦舅舅为师。” “真的?不反悔?” “嗯,不反悔。” 深夜,兮辞将北辰哄睡后,自己却没什么睡意,出了屋门,就和不远处的白玦对上了视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给北辰的屋子设了隔音结界,向白玦走去,“白玦,这大半夜的,你这一身白,想吓死谁呀?” 白玦看到兮辞还有些像是偷窥被发现的窘迫,结果看到兮辞这生动的模样,和当初那个给他塞糕点的女孩莫名重叠了起来,情不自禁的笑了出声,“自当年的事过后,多少年没见到你如此鲜活的模样了。” 想起当年上学堂的日子,兮辞语气轻松的说道“真是物是人非,当年玄一、炙阳,天启、月弥还有你我六人年少时何等惬意,可惜了。” 听出兮辞话里的叹惋,白玦看着兮辞一如往昔的绝美容颜,还有如秋水般平静的双眸,忍不住的问道“兮辞,当年赶玄一进九幽,你可曾有悔?”白玦紧张的冒汗,他怕兮辞说出后悔的话,可又迫切的想知道答案,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在兮辞面前提起玄一。 听到白玦的话,兮辞思考了一瞬间,玄一,这个名字多少年没有出现在自己耳中,至于自己后悔吗?眼里一阵迷茫过后又是清醒。 “不悔,无论当年与玄一相爱,还是为了天下苍生赶玄一进九幽,亦或是拼命也要生下北辰,我都不悔。”白玦听到兮辞的答案,也不知是欣慰还是心酸。 读出了白玦的表情,兮辞轻笑道,“白玦,我们生来就站在了别人终其一生也难以企及的高度,有什么理由去顾影自怜。” “不说这些了,今天我问北辰了,北辰说他想拜你为师。” 看兮辞比他想象的还要洒脱,白玦放了心,听到北辰的名字,眼里满是慈爱,毕竟是心爱之人的儿子,他爱屋及乌了这么多年,听到北辰愿意拜他为师,心里也很是愉悦“我让红日尽快准备拜师礼。” 兮辞对着白玦说道“我想在瞭望山下挑一个住处,日后看望北辰也方便。” 听到兮辞要住在瞭望山下,白玦忍不住的皱眉“不必如此麻烦,一起住在山上便是。” 随后又补充道,“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不过是一间屋子的事,何必如此客气。”说完这话,白玦心里闪过一阵隐隐的期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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