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风和卢公明等人看向了周玄离开的背影,神情一个比一个复杂,忍不住低声猜测,洛君上寻找周玄的原因,他们知道,若非是发生了重要的事情,洛君上一定不会寻上周玄,然而实在是找不到什么重要的理由。 与此同时。 周玄已经来到了洛炆居住的门口,心情多多少少有些沉重,因为他不知道洛炆忽然找上自己的原因,总有些说不出来的不安。 “进来吧。” 突然间,内部传来了一道声音。 洛炆显然是感应到了周玄的存在。 “是。” 周玄这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放在眼前的大门,缓缓推门而入,只见洛炆坐在了上首,缓缓喝茶,神情却很是沉重的样子。 周玄心底波动了一下,愈发不安。 “坐。” 洛炆看到周玄的到来,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周玄坐下,直到看见周玄坐下,方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着周玄的眼睛,缓缓道:“特意找你过来,是为了说说明日之战,周玄,谈及你明日的对手,你有什么想法?” 周玄默然不语,有些听不懂洛炆这番话语的具体含义,只得点头道:“晚辈明日一定会尽力取胜,不辱君上所望。” “我叫你来,不是为了叫你取胜。” 洛炆则是缓缓摇头,又道:“我是想问你,关于顾长歌的实力,你有什么看法?” “看法……” 周玄又一次沉默了下来,不太能够理解洛炆一番话语的意思,摇头道:“晚辈不太知道君上说的看法是何意,但是,此人的实力一定是毋庸置疑的强大,他擅长我以往从来都未曾见识过的空间术法,很是厉害。” “你可有破解之法?”洛炆又问。 “晚辈暂时没有破解之法,他的空间术法,实在是玄妙难言,而且从未动用过全力,是否能真正破除,恐怕只有与之一战的时候才知道了,晚辈无能,让君上担忧了。” 周玄沉默片刻,如实回答。 洛炆却是摇了摇头,忽然道:“看来与孤想的一样,你尚未找到破解之法,然而孤此刻想要告诉你的是,你不仅此刻找不到破解之法,明日你也肯定找不到破解之法,不光如此,你也丝毫没有胜过顾长歌的可能。” 周玄听到这番话,眉头不禁皱了一皱,心底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周玄本身就是有些骄傲的天才,很少会遇到无法取胜的同辈之人,如今听到洛炆的这番话,自然是有些不舒服,像是被人看轻了。 若非对方的身份,早就已经忍不住开口。 洛炆显然是看出了周玄的想法,忽然间叹息一声,又是摇头道:“周玄,孤并非看不起你,更加不是打击你,孤看着你一点一点成长,深知你的天赋有多么强大,实力有多么强大,然而,此人你的确是无法胜过。”biqubao.com “因为你跟他不是同辈之人。” 洛炆看着周玄的眼睛,声音很是认真。 “不是……同辈之人?” 周玄听到这话,顿时就愣在了原地,一脸的迷茫,压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具体的情况,我没有确切的证据,故而也不能胡乱告诉你,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炎帝宫的安秀玉阁主,你应当很熟悉吧?他便是很擅长空间术法,很多强者都知道。” 洛炆神色复杂,缓缓地开口。 周玄愣了一下,然后才轻轻点头,他自然是认识安秀玉,那是炎帝宫悬空阁的阁主,绝对是炎帝宫的大人物之一,不过他有些不知道的是,安秀玉居然就擅长空间术法,不过他脸上依旧是充满了疑惑,不太能够理解。 “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 洛炆看着周玄,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缓缓开口:“顾长歌在空间术法之上,展现出来的造诣之深,恐怕丝毫都不逊色于安阁主,甚至还有可能犹有过之,你可明白?” “什么……” 周玄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如遭雷击,顿时就愣在了原地,一脸的震惊,他只觉得大脑一阵阵轰鸣,有些难以思考,随后才猛然惊醒,心中的震惊却是丝毫都没有减弱! 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顾长歌在空间术法之上造诣,居然比安秀玉阁主都还要不俗? “这怎么可能?!” 周玄一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他是一个很少震惊的人,此刻眼中却是充满了震惊,因为他很难想象洛炆的话语是事实,顾长歌一个小辈不光习得了空间术法,而且空间术法的造诣,竟然还更在炎帝宫强者安秀玉之上!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 周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的震惊却还是难以轻易平复,偏偏他又知道,如若不是有确凿的想法,洛炆也不会胡说! 难道说…… 周玄握了握拳头,神情变得有些难看。 他忽然想起了洛炆方才所说的话语——自己跟顾长歌不是同辈之人。 刹那之间。 周玄明白了所有,心中却更加震惊! 洛炆暗暗叹息了一声,低声道:“周玄,你一直都很聪明,看来你已经明白了,然而就像是孤所说的那样,此事没有证据,而且他是秦国的弟子,孤也不方便多言,总之,你要记住一点,你几乎是不可能胜过他。” 周玄默然无语,心中只剩下了震撼。 “你的实力不需要过多证明,然而,他这样一个人出现,孤总觉得有些问题,总而言之……明日一战,你可以尽力一战,却不要舍命一战,若是无法取胜,立刻认输便是。” 洛炆认真地看着周玄,又道:“这就是孤来找你的原因,周玄,你可明白?” “我明白了,多谢君上。” 周玄握了握拳头,此刻才终于明白洛炆这番话语是什么意思,心中的震惊却还是难以平复,许久才缓缓开口,神情复杂。 “去吧,一切小心。” 洛炆则是暗暗摇头,心知周玄一时半会恐怕很难接受这一点,却也不能多说什么,他拍了拍周玄的肩膀,以示安慰。 周玄陷入深深地沉默,转身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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