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采娜的行事风格,陈天非常欣赏。 他其实觉得有些残忍,好好的一个女人,从被强抓到强睡,再到杀人。 她的心态不断在升级,最终变成此刻这样判若两人。 曾经这些不敢抬头审视的富太太们,现在全部像是阶下囚一样垂着脑袋,默不作声。 但她只是镇压了她们,想要彻底控制还非常难。 采娜站起来,在人群中走动,审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她沉默了半响才道: “有些人即便失去万家的府邸,也能生活得很好,因为你们家境殷实,家底很厚。” “但是有的女人像我一样进来,离开了万家,恐怕连饭都吃不饱,甚至沦落风尘,去做皮肉生意。” “所以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这里的家产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动一分,我会用三天时间将所有的账目全部查清楚。” “谁要是敢动万府的账目,发现一个,就是今天她的下场。而且,一经发现,没有任何理由,直接踢出万府。” “在场的人我不会主动赶走任何人,只要你们愿意留下来拥护我,你们的生活还可以像以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你们住的庭院,你们的房间,你们自己存的钱什么我都不会动。” “如果有人不愿意服从我的管教,就在此时自己离开,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此刻离开,大路朝天,我不会为难你们。” “但有朝一日你在府上搞了小动作,再想偷偷逃走,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巡视一圈,铿锵有力的说完这话,她重新回到刚才的位置坐下。 “现在,你们慢慢考虑,考虑清楚就可以做出选择了。” 她虽然没有要求谁,但那些外面和万迈睡过觉,其实没有什么关系的女人,自然就吓住了,她们什么都没有,她们若是留下来肯定会完蛋,她们本就是来分财产的。 所以,她们不敢打闹,灰溜溜的离开了。 与此同时,那些自称万迈亲人要主持公道的人,也灰溜溜的离开了。 他们本来就不属于府上的人,他们都有自己的家。 万迈活着的时候对他毕恭毕敬,也只有他死了之后,才敢来肆无忌惮的分家产。 不一会儿的时间,人就走得差不多了。 留下来,没地方去的全部都是住在府上的人,有几个是被万迈残害,无家可归的。 采娜看了一眼,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容。 然而,情况却没有这么简单,万迈大多数的资产全部都在自己手里,他现在突然暴毙,想要获取这份资产,还离不开他的女人们帮助。 她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却没想到万家府上又来了人。 荷枪实弹,至少也有上百人。biqubao.com “发生什么事了?” 痛苦不堪的中年女人听见动静,艰难的爬起来。 见采娜不再针对她,她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了。 虽然被欺辱,但她好歹也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女人,这点惩罚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 甚至年轻的男人是她做梦都想要的。 所以她并没有表现出生不如死的痛苦。 不断有身穿警服和军装的人进来,快速站满所有的庭院,庭院里的女人又是惊吓不小。 她们纷纷走出去查看情况。 片刻之间,客厅里就只剩下陈天的人了。 采娜问陈天: “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些人来者不善。” 陈天朝门外面看了一眼,一点都不惊讶。 “三天时间,万迈送上山了,他们也该来了。” “他们是谁?”采娜云里雾里。 他们当然是县首的人,万迈是他一手提拔扶持的。 平时,万迈不知道给他送了多少好处。 现在万迈死了,他当然想要万迈的全部。 那么多精挑细选娶进门的媳妇儿,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他完全可以将万迈的资产当做自己的后花园,想来玩的时候,满是惊喜。 这时候,里里外外所有的地方全部都被控制住了。 一个男子走进来,高声喊道: “万迈的正妻以及孩子在哪里,还不出来迎接?” 中年女人听后飞奔而去,扑到那位军官脚前,可怜兮兮的道: “领导,我就是万迈的正妻,你们肯定是县首派来的人吧。” “求求你们救救我,万迈死了之后这个家就乱了,有坏人闯进来,求求你帮帮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啊?” 男子上下打量一下,不屑哼笑: “你还能做什么?” “我都可以的,我都可以。” 中年女人毫不犹豫。 男子不屑的道: “你老了,给孩子喂奶,孩子都不吃。” 说完这话,一脚将她踢开。 “啊,领导,你不能这样对我,万迈是县首最器重的手下,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们不是县首的人,你们还会是什么人?” “现在,只有县首才会帮我们。” 男子不理睬她,大步走进庭院: “有人举报,万迈贪赃枉法,虽然人刚刚意外身亡,但我们不能不受理百姓的举报。” “上面已经下令,将会高度重视万迈的犯罪行为,一经查实,将没收他所有的财产,你们全部是他的家人,积极招供,免受牢狱之灾,否则的话没人能保住你们。” “从现在开始,这个庭院里的人,任何人不得走出大门一步,否则的话,就视为同犯,情况严重可乱枪打死。” “什么?这怎么可能,你们不能这样?” 中年女人已经哭成一个泪人。 “接下来的时间,我会清点万迈所有的资产,哪怕是在什么地方,给自己的情人买了一套房子,知道的都必须老实交代。” “如果交代不全,坐实了万迈的罪行,那么,包括这座府邸在内都会被收走。” “不,不要啊,领导,求你带我去见见县首,求求你了。” 中年妇女不停去抓他的裤子,但被他连续踢了几脚。 男子厌恶不已,气愤的道: “这个疯女人,一口一个坏人,一个口一个县首,也不知道在说谁?” “首先,查封府邸和县首没有任何关系,这是相关部门受理的,其次,我们是秉公办案,坏人是对我们的污蔑。” “来人啊,将她关起来。” “是!”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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