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亿对陈天来说,不如浪花一点。 能够买通颂老大,让他为自己所用,这是非常便宜的买卖。 现在除了陈天之外,很多人都不知道这里的重要性。 想要去首都,这里可谓是后勤保障,可退可守,一旦出现意外,陈天需要撤回。 那么,这个边境之城是他们最后围堵的地方。 倘若这个地方变成自己的管辖,情况就另当别论。 这里的军力和警力都十分分散,想要快速统一起来,做出迅疾的反应,难度非常大,这也给了陈天机会。 陈天好奇的问: “只知道别人叫你颂老大,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是?” 颂老大尴尬的笑道: “让大哥叫我颂老大,真是折煞我也,大哥就叫我颂善。” “好。” 陈天缓慢的撑着坐起来,一脸困惑不解的模样。 “我对你的分散势力有一些了解,其他靠山却是一无所知,我想知道你的官职是从哪里买来的?” 颂善尴尬的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的职位其实是我们府尹卖给我的。” “是因为偶然巧合的机会,我见到了他,他是一个非常贪图享乐的人,当初我给了他钱,他就给我任命了这个职位,其实我们这种小人物,根本进不了府尹的圈子。” “我虽然买了一个官职,但他们只敢卖副职,因为正职若是脱离他们的手,很容易发生叛乱或者暴乱。” “所以,我这个副区长,一直都被区长狠狠的打压着。” “他忌惮我有钱有人,除了在工作上限制我,也不敢将我逼急了。” “当然了,如果不是他上面有人,我早就在政绩上盖过他,抢过他的位置来当了。” 陈天皱眉道: “所以,其实你的关系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厉害?在小地方,一个正职限制着你,他上面还有靠山,你上面什么都没有?” 颂善尴尬的点头: “是的,府尹恐怕早就忘了我买官这件事,在这些地方,我也只有吹嘘一下,和他有关系。” “但是如果真的逼急了正区长,他肯定会联系他的靠山,也就是县首,来撤掉我的职位,到时候即便我去找府尹,他也只会说是我自己能力不行,当初的职位是亲手交到我的手上,算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他的分析非常细致,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在这些没有人管的地方,欺负寻常百姓还可以,往上走,没有一个是他惹得起的人。 旁边翻译的吧啦,也像是听见了很惊奇的事情。 在她的意识里,颂善已经是只手遮天,无比强大的存在。 他在她们这里就是天,知道的人都畏惧他,不敢惹他。 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自己有多么多么不行,她总感觉有点不真实。 当然了,只有经历之后,人心才会成长。 吧啦现在终于接受了,颂善根本不是陈天的对手,他们简直没有可比性,所以他才会完全臣服陈天。 陈天思索了一会儿,发问道: “那么,正区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吧啦还没有给颂善翻译,就先说道: “他和颂善是一丘之貉,也不是什么好人,经常公然贪墨,他贪图女人胜过钱财,他明媒正娶的女人,早就超过二十位了。” “一个小小区长,竟然养了二十个老婆,这是真的?” 吧啦翻译之后,颂善连忙摇头: “根本不止,他的门上三天两头都在办喜事,很多女人都愿意跟他,为了得一些财产,都举办了婚礼。” 陈天重重叹息道: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神国主导一夫一妻,但它并未像华夏一样,经历过朝代更迭,历史变革。 所以三妻四妾这种遗留的风气仍然还在。 对穷人来说,娶一个老婆,彩礼都可能要了老命。 但是对达官贵人来说,娶多少女人都得不到满足。 所以,法律并未强制只能一夫一妻。 这要是换到其他地方,那就是重婚罪。 但是在这里没有这种罪之说,娶一妻是常规操作。 当妻子多得超出限定之后,仅仅是承担一点罚款,就变成了名正言顺,明媒正娶,法律保护的婚姻。 所谓罚款也不过是限制穷人的,而这样的条例就像是给富人开的挂。 没有亲眼所见,怎么能这么真切的体会制度的弊端呢! 凡是有利有弊,没有绝对,法制也是如此。 从大自然的角度来讲,生男生女本就是平衡的。 但如果达官贵人们娶了太多老婆,就必定让普通百姓,娶老婆都变成人生头等难事。 往往这种时候,青楼有多么火爆,就越发证明制度本身的弊端。 颂善知趣的闭上嘴,不敢说自己有多少女人。 “大哥,实不相瞒,区长和县首关系很好,当地所有的血都被他们给吸掉了。” “我挂了一个副职,想要贪墨一些钱财根本就没有可能,都不会留到我的手里,我这个职位的作用,仅仅是自己做生意方便,没有任何人敢为难。” “区长即便想为难,我也敢跟他叫板,他没有办法。” “既然是一块绊脚石,就可以做考虑了。”陈天幽幽的道。 颂善有些惊恐的问: “大哥,你准备怎么做?” “你这么多手下,即便逼上绝路,你也不应该怕他啊。” 颂善尴尬的道: “主要是他上头还有县首,而且他身边有一个练武高手,我的人没有一个打得过。” “原来是这样。” 陈天若有所思的道: “你有没有考虑过弄死他?” 颂善惊悚的站起来: “不敢有这种想法,这里毕竟是法制社会,普通人可以勉强遮盖,但官员却是万万不能的,任何官员的死都会引起不小轰动。” 陈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那么,如果是意外死亡呢?” “怎么个……意外死亡?”颂善惊悚的问。 陈天幽幽的道: “我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一个医生,想制造意外非常容易,而且,是所有人不能发现的意外。” 吧啦和颂善皆是有些好奇又惊恐的望着陈天。 吧啦被陈天身上隐藏的能力给惊艳了。 颂善也是试探着问: “大哥竟然这么厉害?” 陈天不置可否,意味深长的道: “现在,你需要考虑,你的顶头上司死了,你怎么交差?” “你只有两个选择。” “什么?”颂善紧张的问。 “第一个选择,主动搜刮出他的钱财,献给那个县首,通过讨好的方式将你提拔为正职。” “第二个选择,吞下他的一切财产,和县首势不两立。”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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