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艰难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走到姜家大门外。 望见方丈,很没有好气。 好歹自己也真心实意的帮过他,可是他都不带思考就这样黑自己。 “方丈,我看你曾是出家人,不跟你计较,好歹我也帮过你,何必赶尽杀绝呢?” “你不能因为自己是夏不语的亲人,就肆无忌惮以为我真不敢把你怎么样啊?” 陈天尽量控制着自己,先开了口。 方丈听后,无比心酸的望着陈天,一声痛苦的哀叹: “陈先生,我真是汗颜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当时我被人抓去,性命攸关,我不小心听信了小人的话,才会误会了你。” “我实在是因为性命都差点不保,一时间被恨意冲昏头脑,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你。” “现在不管我想怎么解释,似乎都没有一点作用了。” “是我害得你变成此刻这样的处境,我真的该死啊。” 陈天听后,忍不住皱眉: “这么快你就发现里面有问题?你这么聪明,早干什么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参与了他们坑害你姑太奶奶的阴谋,你这样胡说八道,她也相信我不是好人了。” 方丈听后,不停摇头: “我太笨了,轻易就被他们给蒙蔽。” “要不是姑太奶奶提醒我,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啊。”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姑太奶奶都非常信任您。” “你说什么?” 陈天吃惊的打量着方丈,简直无法理解。 是夏不语告诉他,他被骗了,自己是清白的? 可是她刚刚还给自己如此重的一掌? 陈天立马醒悟过来,正是因为这一掌,陈天的苦肉计起了作用。 夏不语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再坐以待毙。 想到这里的时候,陈天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转而说不出的兴奋。 他做了很多,却没有任何成果,还得靠夏不语自己醒悟。 这时候,方丈连忙将夏不语交给他的丹药递给陈天,解释道: “这是姑太奶奶给我的,她让我一定要交给你。” 这颗丹药,右护法已经送过一次,现在又让方丈送过来,看来夏不语给了他一掌,是真的担心他会出事啊。 想着这妮子也不是故意的,陈天就接过了方丈手里的丹药。 他接过手,一口吃下。 然后,他郑重其事的望着方丈: “谁说都没用,你自己愿意相信这是真的,这就是真的,我原谅你了,你回别墅去吧,照顾好你的媳妇儿和孩子,否则又有人利用你,甚至谋害你,那就更说不清楚了。” “多谢陈先生的原谅,您不怪罪我,我瞬间轻松了很多,你放心,以后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姑太奶奶已经安排人保护我们,我们现在非常安全。” 方丈得到陈天的谅解,如释重负,开心的回家了。 陈天却是感叹连连,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做了这么多事情,夏不语见也不愿意见自己一面,非得用这残忍的一掌才能让她醒悟,可想这骗心之术,究竟有多么可恶。 姜明月大概也听明白了两人的对话,震惊的道: “神庙里发生的事情表哥是被冤枉的,这些难道都是表哥说的郑青云做的?” “是的,连方丈也被他利用了,我已经百口莫辩。” 姜明月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问: “那位夏小姐看起来年纪不大,姑奶奶却叫她姐妹,她在我们姜家住了没几天,就一去不复返。” “表哥这么重视她,帮助我们的同时是否也是为了救她?” “是啊,因为郑青云和金可帅是好兄弟,只有同时将两人铲除才能以绝后患。” “那么,夏小姐和表哥又是什么关系呢?是否我们从一开始就误会了?” “因为姑奶奶喊她姐妹,所以我们就没有将她朝表哥的身上想,所以,她其实是表哥的女人?” 姜明月说到这里的时候,心中万分失落。 对张一凡死心之后,姜明月早已经转移感情,将陈天看得很重。 可是这浓烈的情谊,还没有等陈天接受,就似乎又要散了。 “挺好的,表哥真的很好,表哥帮我,我也会帮表哥的。” 姜明月说完这话,就黯然离开了。 陈天知道她的心态,只有叹息一声。 他救姜明月不是要将她变成自己的女人,而是让她找回那个真实的自己,既然迟早都要发生,此刻也应该让她理智一些。 陈天不再胡思乱想,他回到客厅,闭目养神起来。 夏不语送过来的神丹,有着神奇的修复作用,不管什么地方受了严重的伤,好似都能被修复。 本来还痛苦不堪的陈天,立马有了回转。 良久之后,陈天睁开眼睛,却是发现姜楼凤竟然静静的坐在他的旁边,十分安静。 陈天已经很久没有和姜楼风说过话了。 “外婆,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陈天笑着问。 姜楼凤感叹一声: “姜家的事情,我姐妹的事情,我全部都了解,咱们不是好好的过来,帮她找亲人的么?” “怎么事情就发展成这样了?” “天儿啊,外婆很惭愧,外婆没有想到,你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其中一难竟然是外婆带给你的。” 姜楼凤说到这里,心中竟然有些自责。 她没有想到来到东山之后,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外婆,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和你没有关系啊?”陈天尴尬的道。 姜楼凤叹息道: “主要还是姜家的原因,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姜家对不起你,你可以原谅,那是因为这是外婆的家,可如果是教主大人对不起你呢,你又是否还有气度原谅?” “这?” 陈天不知道怎么回答。 姜楼凤语重心长的道: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怪教主大人,东山乃是她的宿命之地,这里实在残存了太多的记忆,每个人都很难逃过自己的宿命,你我都一样。” “倘若教主大人能逃过自己的宿命,那她以后绝对会成为你的得力助手,并且一辈子忠于你。” “你做得够多了,何不给她自己一点时间,让她摆脱自己的宿命呢?” 陈天吃惊的望着姜楼凤,发生的事情,陈天从来没有提过,但姜楼凤却好像对什么都了如指掌。 陈天思索片刻,肯定的点头: “外婆,我明白了,我相信夏不语可以挣脱自己的宿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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