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秦婴的劝解,陈天登时也放弃了,留下了一个活口。 “大哥,谢谢你放过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千万不要灭口啊!” 陈天听见这话,有些错愕,不由得哼笑一声: “灭口?这是你们每天都在做的事情吧?” “没有,没有!” 那家伙不停摇头。 陈天言简意赅的道: “我找的女孩被送去了哪里?你们,有没有动她?”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那人不停摆手。 陈天冷声道: “一味的求饶,只会让我觉得你是在敷衍我,是不是我砍你一只胳膊,你才会认真一点?” 那家伙直接吓尿了,给陈天磕头道: “大哥,我发誓真的没有,那女孩很漂亮,我们很心动,一开始也商量着要不要偷偷睡了她!” “但正当我们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我们的老大打来了电话。” “他警告了我们,必须将女孩留着,如果她被动了一根头发,我们都会完蛋的。” “所以,我们就放弃了,一早的时候,我的兄弟,他独自带着女孩过境了。” 陈天奇怪的道: “她是自己跟着离开的?” “是的,神婆给她下了蛊,而且还给了她药,让她自己吃,这样她就会持续被控制。” 陈天听后心里有些沉寂。 被蛊毒控制之后,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所以即便是吃药,那也是言听计从的。 想到这里,陈天忍不住心疼苏含露了。 好在她没事,陈天也放心了。 但昨晚没事,不代表后面是安全的,陈天必须得尽快救回她。 陈天一巴掌拍在那人肩膀上,问: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达!”那人回答。 陈天反复审视着他,说道: “你知道我要救回那个女孩,如果你想活的话,立马带我过去,否则的话,你的下场就和旁边这位一样。” “好的好的,大哥,我这就带你过去。” 小达都不带犹豫。 在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活着才是最重要的目标。 “你想带我走哪条道?”陈天犀利的问。 小达紧张的解释道: “走官道,我们有关系,可以帮你们快速办理过境的签证。” “半天之内,就可以过境。” “不被阻拦?”陈天很吃惊。 “只要是自愿的,是旅游不是打工,都没有问题。” 陈天脸上坏坏一哼,“但我不相信,所有的人都能从官道送走,那么多罪犯,他们也纷纷逃过去躲藏,他们走的是什么地方?” “偷渡……我们也有很多关系,可以送出去很多人,但是最近风声紧,偷渡比走官道还要危险。” 小达不敢隐瞒,如实解释道。 陈天听后,摆手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去偷渡吧,我相信时间会更快,是不是?” “这个,这个有风险。”小达很是紧张。 “你想怎么选随你,半天之内,我们过不了境,拿你的命来祭奠。” “能,能,一定能。” 小达着急忙慌的拿出手机,开始联系靠偷渡生意赚钱的人。 他的语气简直比陈天更凶狠。 对面说风声紧,最近都没出门做生意了。 但小达一番大骂之后,他立马应了下来。 不难看出,在这边境上做着阴暗交易的人,他们全部都是为对面的诈骗集团服务的。 所以有人说,对面是犯罪者的天堂。 这话一点不假,政权的分裂导致国内无法做到一致的管控。 混乱的局势,就会导致各种黑白势力滋生,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就像曾经的天海,家族林立,独霸一方,势力强悍。 这些人没有接触核心,仅仅是做做擦边生意,也肥得流油。 小达恭敬的对陈天说: “大哥,已经联系上了,咱们可以立马过去。” “很好。” 陈天勾搭着他的肩膀,低声道: “你过去的兄弟肯定会给你打电话吧,我不会监视你,你可以选择告诉他们,我会过去救人,但这样的结果是你们都会死。” “………………” 虽然神婆的事情让陈天很气愤。 但现在救苏含露要紧,所以只有选择放过她了。 由他们来联系偷渡者,自然轻而易举。 一行人准备了食物和水后,就开始出发。 他们先是开车到了山中村落。 前面再也没有了路,然后,他们又骑马上山,连续翻越了很多山脉。 几乎已经到了鸟不拉屎的地方。 在无人的深山之中,有一道非常明显的两国界限。 甚至为了防止偷渡者踏足,边境上还安了很高的电网。 但是,在这些要钱不要命的主儿面前,就是形同虚设。 这是他们卡到的最安全的点,即便偶尔会有人巡逻,但是比起其他有人居住的两国边境,更显得荒芜人烟。 两边的人都很好偷渡。 这时,那个偷渡者领头来到了前头。 他从旁边草丛里找到了一个地洞,像是盗墓者挖出的盗洞。 偷渡者领头低声道: “这里有一条上百米的地洞,是我们特地挖出的安全路线,从这里进去,等爬出去的时候,你们已经在面国了。” “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可以回家了吧?” 小达看了一眼陈天,恭敬的道: “大哥,没他们什么事了,要不放他们走吧?” “可以啊,你先进地洞,我目送他们离开。” “好好。” 小达立马钻进了地洞。 秦婴也开始安排自己的兄弟,开始从地洞过去。 陈天站在原地,轻蔑的看了一眼偷渡者的领头。 “他是不是在途中给你留下了标记,你离开之后就会帮他求救?”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和他之间只有生意往来,没有其他关系。” 陈天听见这话,却不屑的笑了。 “如果你和他没有关系,那你偷渡过境的人,他们会去向哪里?” “我怎么知道?” 嘭! 陈天一拳擂过去,偷渡者领头整张脸都塌陷了。 “现在,你是不是知道了?” “你,你想干什么?”领头被吓惨了。 陈天好奇的问: “是命重要,还是你们之间的利益重要?” “这?别,别,他的确给我留了标记,我也看懂了,但是………………” 陈天还没有等他说完,一拳将他击晕了。 和他同行的人,一个都没有放过。 而后,陈天拿出他的手机,帮他报了警。 这一波操作,可以捣毁他们整个产业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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