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听见这话,忍不住打趣道: “军神这样说就不对了,我即便不离开,在国内不是照样不安全,那一百大宗师,可不是好对付的。” “你小子?你是在内涵我?” 军神神色有些吃惊。 陈天连忙摆手,“我怎么敢内涵你呢,说实话,军神对我的关心,每一次都让我受宠若惊,所以我非常好奇军神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之前说了和我父亲的关系,但是肯定还有你没有说的。” 面对陈天犀利的试探,军神并不以为然。 “你也知道,我得益于你的父亲,才有今天的成就,你是他的儿子,我如果看着你去死,良心自然是过不去的,所以便想帮帮你。” “更何况战神殿是我建立的,你现在是负责人,难道不属于我的直接下属?” “军神说得是。”陈天笑道。 军神叹息一声: “我知道你很聪明,什么都瞒不住你。” “这样给你说吧,其实有些事情,早就被安排死了。” 陈天好奇的道: “什么事情?” “靠你单枪匹马,你的功夫再高,又有什么作用?” “而我纵观全局,在这国内你若想抓住机会翻身,就必须将自己的势力彻底养肥,他们虽然不能和你正面面对敌人,但他们至少可以解决很多后患之忧。” 军神说到这里,忍不住站起来。 “你早晚都会走到这一天,就像我给你战神殿,是一个必然的过程。” “我还是没有懂。” 陈天反复审视军神,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 “你现在拥有什么?你想过没有?” 军神深不可测的问。 陈天耸耸肩,很是茫然: “我也不知道什么是我拥有的。” 军神走出庭院,来到了一个山头上,任由热风吹袭。 “你的母亲,一直都在背后指引你。” “从江州将你引到你们省城,你知道了温终南的存在,知道了天王殿的存在。” “然后,你就来到了京都,搅动一番风云,将天王殿旧部清除,建立了一个全新的天王殿。” “得益于天王殿曾经财富势力雄厚,收复之后,天王殿立马就成了气候。” 陈天点头道: “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我也非常清楚。” 军神继续道: “有了天王殿这个最基础的实力,你才有控制其他势力的可能。” “所以,你的母亲才会一路指引,天王殿既是你的基石,也是你的敲门砖。” “见到上官无痕,是你该走的第二步。” “虽然杨家的家族非常大,而且他们毫无怨言,直接将杨家的一切都交给了你,但是千亿资产在大佬面前简直什么都不是。” “况且,你母亲应该非常纠结,她不想将杨家卷入,害死自己的亲人。” “你若没有这样的历练,你又如何控制财产?利用金钱的优势,巩固自己的地位?” 听到这里的时候,陈天忽然陷入了沉默。 是啊,杨家公司千亿资产,如果陈天真要救自己父亲,这点资产恐怕不值一提。 金钱就是实力,没有金钱,又怎么会有人心甘情愿的卖命? 这时候,上官无痕的出现,带着上官家族万亿资产,一心想要辅佐陈天。 说实话,上官家族的钱财,杨家在他们面前真的什么都不是。 但自从沙漠一别,陈天也没有见过他们。 况且,上官无痕很惨,陈天不想将他当做炮灰。 所以,对上官家族的财产他并没有很上心。 军神幽幽的道: “自古以来,很多反叛的王爷谋逆,最需要的便是经费。” “没有经费,怎么招揽人才?没有经费,怎么准备武器?没有经费,怎么举事?” “你却不知道珍惜你父亲给你留下的机会,真是太可惜了。” 陈天听到这里,反而摇头道: “我不认为这话。” “首先,上官无痕为了守住一个秘密,在沙漠之中待了一辈子,上官家族的财产,终归是他们自己打拼出来的。” “我陈天不是坐享其成的人,接收上官家族,是因为我的确有所需要,但是,将他们整个家族用来拼命,我做不到。” “天王殿是我父亲建立的,我如今重振天王殿,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军神有些无语的望着陈天。 “我现在无法确认,这种想法究竟是会帮你,还是会害了你。” “既然我已经听明白你的意思了,那我也没必要再和你捉迷藏。” “我刚才说了,有一个帮助你的万全之策。” “其实之前就想告诉你,只是时机没有成熟。” “如今,你已经踏上出国之旅,和他们见面的时间也快到了,我希望你能好好准备。” “就算我不说,你最终也会走到这一刻。” “天王殿,西灵殿,战神殿,如今都在你的手中,唾手可得。” “而三殿合一,才是你父母真正想看到的,只有这样才能筑起铜墙铁壁。” “这本来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但你并没有抓住,所以我将你召回了。” 陈天皱眉道: “军神,你说了这么久,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为什么啊?” 军神笑着道: “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这样做?现在,我总算是听明白了。” “什么?”陈天皱眉。 “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你如果不将三殿合一,你就无法再抵御他们。” “神国几次派人过来,实施了多种计划,都是为了阻止你前去救你父亲,但是都失败了。” “甚至此次那个神国著名的大师,裘万里也被你杀掉了,他好歹被神国奉为武道第一高手。” “你却将锅扔在大丽国,让他们之间起了矛盾。” “如今,神国彻底震怒,一场大战即将拉开,相信用不了多久,神国之内培养出来的所有修炼者,全部都会以杀掉你为自己终极目标。” “你根本挡不住的,最重要的是,上官无痕和上官锦消失了,上官家族已经陷入混乱。” “如果这万亿资产被他们操控,后果不堪设想,你拒绝不了所谓人情,他们就可以找机会要你的命。” “你说什么,不是一直都好好的么,上官无痕和上官锦怎么会出事?他们不是回上官家族了?” “上官无痕始终是西灵王,他跑得掉么?”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控制住上官家族,绝不能让它成为敌人的武器。”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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