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警督部长副官的带领下,陈天顺利突破层层封锁,离开了机场。 他被拉到了荒郊野外,这让他有一种要上刑场的错觉。 连聂双龙都有了这种错觉。 “丫的,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干嘛,怎么像要被处决了似的?” 听着聂双龙的抱怨,陈天愕然道: “你也有这种感觉?” 聂双龙一本正经的道: “那可不是,我也体验过处决敌人是什么感觉!” 两人故作轻松的说了几句,车子已经慢慢停下来。 陈天从车上走下来,就看见了一个身穿长袍之人。 本来,他是用斗篷将自己的脸完全遮住,此刻却取了下来。 可以看见,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至少也是五六十岁的年纪。 他还在自顾自的欣赏美食。 老头看了陈天一眼,啧啧叹道: “这么年轻就能打败一百个大宗师,你是怎么做到的啊?”biqubao.com “果然,那一位的后人是致命的威胁,如果不清除,当年的局面会再现。” 陈天大步走过来,警惕的问: “当年的局面是什么局面,你见过?” 老头笑着道: “当然见过,二十年前,我正是壮年,一心想要建功立业,这些事情我全部都参与过。” “那你是不是知道,我父亲的事情?”陈天追问。 老头笑而不语,吃了几口肉才道: “年轻人,过来坐下吃点东西,我慢慢给你说。” 陈天果然走过去坐下了,然后拿起桌子上的食物吃起来。 聂双龙见到这一幕,简直惊呆了,这哪里像是要干架的人啊? “哈哈哈,果然有胆识,我就喜欢这种不拘一格的风格,谁说仇人就不能坐下来喝酒?” “谁说马上要杀对方的人,就不能一起吃肉呢?” 陈天一边吃一边道: “你说得很对,不过我对我父亲的事情更感兴趣。” 老头故意卖弄起来,笑着道: “你不问我是谁,这样显得我很没有面子。” “你是谁?”陈天很听话的样子。 “哈哈哈,愉快得很呐,之前派过去的一百大宗师,其中有人是我的徒弟。” 老头说出这话,陈天却是面色大惊。 他当然还记得,白玉姣解释过。 在那一百大宗师当中,其他人都是平平常常,而雷王和风王却是从不按套路出牌。 他们的奇门遁甲之术,更是平时见都见不到的神秘功法。 而面前的老头,难道就是他们说的,隐藏在神国近乎成神的奇门遁甲高手。 “你,是华夏人!”陈天十分惊心。 老头瞬间笑了起来,“看来你知道我?你杀死了我最得意的徒弟,而我此次是主动请战。” “何必成百上千的派来丢人呢?杀你,我一人足矣!” “再不出来将你灭掉,任由你的实力突飞猛进,用不了多少年,我们这样的高手都威胁不了你,那么公主谁来救,你谁来杀呢?” 陈天吃惊的道: “我杀了你的徒弟,你看起来并没有很恨我。” “弱者在强者面前,都只有死的份儿,有何伤心的?更何况修炼者在踏入修炼那一刻就应该清楚,死,是这条路上最容易的归宿。” 老头一边吃一边道。 陈天从他面前抢过一块牛肉,一边撕一边问: “你既然是华夏人,为什么要去神国,为他们效力呢?” 老头一脸苦鳖的道: “我也没有办法啊,我在华夏杀了几个人,成为了全国通缉的大犯,待不下去,只有换一个地方。” “而神国的国王,将我当做第一武道大师,教授他们小辈功夫,每年给我几个亿的薪水,还按时给我送美人过来,我想拒绝也拒绝不了哇。” “你看我都一把年纪了,就算成了化境高手,又能如何?” “奇门遁甲都是一些奇术,非常的折寿,甚至连正常人的寿命都没有。” “毕竟窥探天机之人必自焚,最终都不得好死的。” “想想自己只有这么些年头,我也不想追求高雅的东西,有好吃的不亏待身体,有女人也不用亏待身体,活得非常快乐。” 老头若有其事的说到这里,陈天都有些赞同他的理论。 说到这里,他叹息了一声: “可偏偏平静了二十年,你却出现了。” “二十年前,对付你父亲的人,他们一个都没有了安宁。” “但是我不怪你,你要是不敢救你父亲,反而是一个怂包。” 陈天不由得苦笑起来,反复打量着老头。 “我也非常喜欢你的性格,虽然一看你就知道你杀人不眨眼,但是没想到你的心性和你做事格格不入。” “哈哈,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喜欢我的性格。” 老头笑得很是开心。 “你叫什么名字?”陈天问。 老头停止了笑,静静的望着陈天。 “我的名字,很久很久没有人提及了,我叫裘万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头似乎又有些伤感起来。 他突然放下手里的吃食,站起身道: “小子,看在你我有过瞬间友谊的份儿上,我可以回答一个你想知道的问题。” “你问吧,否则我会很快反悔的。” 陈天当即问道: “华夏边境五国,为什么要一起针对我的父亲?” 老头听见这个问题,不由得挑了挑眉头。 “这个问题,是你内心里一直的隐忍是么?因为你觉得自己父亲不该是这样的下场?” “是。”陈天点头。 裘万里抬起头,遗憾的叹道: “如果说他真的有错,那一定是他错在太强大了,对于当权者来说,强者的监督是对他们最大的束缚。” “所以,他们不需要这样的人存在,如果联合世界各国有用,地球上早就没有任何战争了。” “他想化解别人的矛盾,却不知道,不仅没人感谢他,反而所有人将所有的矛盾全部转向了他。” “在我的认知里,你的父亲很强大,但并不高明。” 说完这话,裘万里幽幽看向陈天。 “回答结束了,你毕竟是他的种,我可以留你全尸,你是选择反抗,死得体无完肤,还是选择束手就擒,死得安然无恙。”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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