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兰雪的心腹们,全部都是义愤填膺的模样。 那一日部长格外嚣张,根本没有给金兰雪留任何的情面。 金兰雪的心腹此刻很是后悔,他们恨自己当时没有反抗。 陈天追问: “那么,他们的对话里,部长有没有说,他找到了什么证据?” 其中一个心腹道: “我们大姐亲口承认,是她去原始森林将您救出来的,她笑话部长找不到任何证据,拿她没有任何办法,这些话,当时将部长逼急了。” “而后,部长追上了你们,送你过去的那个兄弟,被他们的人抓住了,部长将他抓到我们的面前,质问他是不是和我们一伙的,想要将他作为人证。” “那个兄弟被吓住了,他差点就招供了,大姐直接当着部长的面,将那个兄弟灭掉了。” “这直接导致大姐被抓走了。” “我们本来准备动手的,是大姐阻止了我们,自己跟他们走的。” 陈天听完整个过程,再次陷入了死寂之中。 如果金兰雪和部长打起来,不管输赢,可能谁也保不住她,她才是必死无疑。 金兰雪在国内虽然势力交错,但是公然和国防的部长对着干,论谁也平不了这样的风波。 或许金兰雪还是隐忍了,她若束手就擒,她的兄弟都会安然无恙。 即便是她死了,她的万众兄弟,用不了多久就会自行解散。 但如果反抗,他们所有人都会被戴上叛国的帽子,到时候即便他们不死,他们以及他们的家人,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陈天感叹,金兰雪还是心慈手软,选择了大局为重。 “她被部长带走之后,你们有没有派人跟踪?” “没有,他们人很多,直接往首都去了,我们根本跟踪不了。” “不过,我们在首都的势力也不小,我们已经在让那边的兄弟打探情况。” 陈天点点头,“很好,既然如此,你们跟我一同出发,和首都的兄弟里应外合,咱们共同制定营救计划。” “是,大哥,我们一定听从您的吩咐。” 几人当即变得高兴起来,他们终于可以救人了,而不是陷入漫长的争论之中。 然后,陈天带着几人连夜出发,到了首都之后,让他们去跟自己的兄弟汇合,秘密潜伏起来,听从他的安排。 依然是秋水拉着他,他们回到了会所。 到会所的时候,天刚好亮了。biqubao.com 陈天满是感激的看着秋水道: “熬了一晚上,你也累了,你去休息吧。” 秋水担心的道: “陈先生,那你要去做什么?” “我们此次是以两国将军交流的名义来的,白天我们有行程安排,我必须去会会。” “那我可以和您一起去么?”秋水殷勤的道。 陈天拒绝道: “之前因为我,副部长差点杀了你,但是部长和你并不熟,你没必要再趟这浑水。” 秋水摇头,“我不怕。” 陈天笑了笑,“但是我怕,如果你遭遇什么伤害,我不会不管你。” 秋水听见这话,忍不住相视一笑,不再让陈天为难。 “那你还会回来么?” “如果可以,一定回来。” 然后,陈天就叫上聂双龙准备出发。 八点,昨日前来迎接他们的将军,准时来到会所门口。 他却不愿意走进来,显然军人的身份,对他来说是很崇高的存在。 这种烟花之地,他不想污染自己。 “陈将军,聂将军,我特地前来迎接你们过去。” “辛苦了。” 聂双龙走上去,笑着握握手。 陈天走到他的面前,笑着问: “不知道我昨天问的事情怎么样了?” 那将军笑着道: “部长答应了,说他现在很想见见华夏将军的风采,在拜会我们军中领导之后,特地安排了一个时间,那是部长午休的时间,我们一同去见他。” “很好。” 然后,车队带着聂双龙和陈天出发了。 另外一边,部长穿上西装,打上领带,准备前去拜见上面的领导。 他的内心里充满了忐忑,科学家丢了,他们想要的科技成果没有得到。 特务逃走了,他们还因此死了那么多人。 这件事从头失败到尾,部长是第一责任人,他知道自己今天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部长穿戴整齐之后,来到了一个秘密的房间。 门打开了,里面还有一道铁门,房间里除了一根板凳,什么都没有。 金兰雪优雅的坐在板凳上,整整一个晚上,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部长见此,心里涌上了一股愤怒的情绪。 然而,金兰雪毕竟是一方人物,即便到了这个关头,她也倔强的保留着自己最后的体面。 部长冷冷盯着金兰雪,可是金兰雪望着天窗,动也没有动一下。 部长恼怒的道: “你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选择,跪下求我,从此之后给我做事,你的万众兄弟,都得听从我的安排和指挥。” “这样,我可以让你跟在我的身边,给你一个苟且偷生的机会。” “否则的话,我马上就去会见上面的领导人,他如果因为这件事怪罪我,那我一定会将所有的责任全部推给你,以及推给那位太公的学生,罩着你的人。” “到时候他为了保住官位,肯定会和你撇清关系,而你就只能等着被踩死。” “我给你一分钟,你考虑一下吧。” 部长转过身,点燃了一支烟,耐心的等待起来。 一支烟抽罢,部长转过身,看见金兰雪像是木桩一样,简直一点反应都没有。 部长气得一拳打在铁门上,怒斥道: “你就是一个贱人,你在硬气什么?” “既然你想揽下这件事,我就成全你。” “等我去会见了领导人,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那些死去的兄弟,全部都是因为你救走的特务而死。” “活着的兄弟,是他们运气好,我让他们分享你的身体,直到你咽气为止。” 然后,部长砸门而去。 金兰雪这才动了,她转过身,呆呆望着关上的门。 或许是,这一刻她清醒了。 她意识到救陈天是一件很疯狂的事情。 太公的徒弟,帮扶的是她曾经当大哥的男人。 平时维持关系,只是相互利用而已。 一旦发生重大事故,比如说此刻,他一定会为了自保,一脚将她踢开。 那么,再也没有人可以救她。 金兰雪在怀疑,她如此拼命救陈天,就为了那短暂的合欢之乐,究竟值不值? 她还在怀疑,自己放弃了和部长发生冲突,救了自己万众兄弟,自己却要惨死在这里,究竟值不值?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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