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听见这话,简直头皮都麻了。 他心里忽然怂了,早知道就不追寻所有真相,也就没有这些事情。 生存的代价是,他父亲永远被关押。 生存的代价是,陈天连知道自己父亲是谁的权利都没有。 他们为了保持住这种稳定,一开始只是过来试探。 陈天忽然想到什么,惊悚的问道: “那之前进来的冥王,那么多人,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军神叹息一声: “正是此次这几千人秘密进来,属于同一个漏洞,你放心吧,很快就会被堵上的。” “而且,如果不是冥王引起这么大的声势,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 “我们都等了太久,久得都以为这一切早就结束,再也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可是,你竟然真的长大了,而且还获得了那么多傍身的功夫。” 军神说到这里的时候,很是遗憾的道: “你的妹妹陈惜,是你唯一的最大的护身符。” “因为他们现在还不敢放开手杀你,正是因为他们没有找到你母亲的下落,如果陈惜的行踪暴露,他们必定对你痛下杀手。” 陈天闭上眼睛,听得很是愤慨。 “这也是我母亲突然就带着妹妹藏起来的原因,她们都藏了这么久了。” “如果我当初不在江州搅起一片风雨,世人就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和妹妹和母亲,就可以一直在那个贫瘠的地方生活,一辈子无忧无虑,是么?” 军神表情有些夸张的望着陈天,“你怂了?” “如果当初一开始就将真相告诉你,你不得怂更快?” “可惜路是你自己走的,从你跨入沙漠那一刻,已经无法回头。” 陈天站起身来,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我像是认怂的人?不过贱命一条,死就死呗。” “哈哈哈。” 军神爽朗的笑起来,赏了陈天一块肉吃。 “也只有你了,换做是任何人听见真相,恐怕都会被吓住。” “其实你父亲已经放弃这一切,他并不希望你去救他,只想要你平静的活一辈子。” 陈天皱眉: “你说的是真的?” 军神点头,“是真的,否则的话,他也用不着自己走进监狱,任由他们关押了。” “他知道他活在这世上,你和你母亲就永远没有安宁,这是他的夙愿。” “既然不是他安排我救他,那么他对上官无痕以及天王殿的那些命令,都是怎么回事?” 军神眼皮挑了挑,“你还没有想到?” “是我的母亲?”陈天无比震惊。 军神点头道: “你别忘了自己母亲,可是杨家最优秀的天才啊。” “她的本事远远比你想象中的大,她不想放弃你的父亲,当然会将你视为唯一的希望。” “或许你父亲迫不得已,答应让你长大之后前去救他,仅仅是为了你的母亲。” 陈天怔怔的道: “他害怕我母亲带着我一个人,还要躲避满世界的追杀,如果没有一点信念,根本活不下去。” “所以才给我母亲一点希望,答应她等我长大,前去救他?” 军神点头,“我比他们了解你的父亲,否则,你父亲被抓的时候,也不会传出这么多命令,完全就是做给你母亲看的。” “让她守着你,坚强的活下去。” 听到这一刻,陈天的眼眶瞬间泛红了。 “如果都是真的,那我父亲不是一个很伟大的人?” “是的,他对我们来说就是我们尊敬的神。” “可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通过一人之力,连边境五国都畏惧他的?” 军神闭上眼睛: “什么原因,只要你自己去探索了。” “他是不是一个非常狂妄的人?否则的话,他娶了这么漂亮的老婆,好好享福不行么?偏要去插手五国的事情,吃饱了撑的?” “这个问题,我没权利回答,只有你走到你父亲那一步,你才能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否则的话,换做是任何人,都会选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估计,这里面还是牵扯了你父亲在国际上的势力和财力。” 陈天拿起一块肉,大口啃起来。 “军神,我信你的话,如果我父亲真是你说的这样,我陈天拼死一搏,一定要将他救出来。” 军神翻了翻白眼: “你激动就激动,不要一直啃肉啊,好歹给我留一块。” 陈天:“…………” 他咽了一口肉,含糊不清的道: “其实,我早就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了。” “什么问题?”军神不解。 “你堂堂军神,三军统帅,所有人见到你,都将你视若神明,作为三军统帅,你蜗居在边境这个地方,这正常么?” “难道是因为我的父亲,所以你……?” 军神犀利的望着陈天,指着他笑了起来。 “小伙子不错啊,头脑这么清晰?居然关心起我来了。” 陈天无语的道: “说话都说累了,能不能不要磨叽。” 军神苦笑一下,叹道: “你说得不错,正是因为你的父亲,我犯了错误。” “他们怕我冲动,调令三军,所以把我架空了,美其名曰是军神,实际在这里,我能够调动的人只有不足万人而已。” “既然他们忌讳你,为什么不直接将你降级呢,甚至把你开除了?” 军神指着陈天,无语的道: “如果是你,你肯定会这么干是不是?” 说着,眼神一变: “但他们忌讳军神这个名字,如果军神被降职或者开除,那么三军的军心,必然动荡。” “不过,来这里是我主动申请的,因为我就是在这里当小兵,一步一步爬起来的,在这里过着艰苦的生活,有没有像是勾践当然卧薪尝胆?” “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忘记自己是谁。” 听见这话,陈天顿时笑不出来了,甚至对军神有些肃然起敬。 军神看着远方: “如果我还没有退休之前,战火真的烧了过来,那么我还是军神,我会将这些年所有的侮辱,全部还给他们。” 陈天吃惊的审视着军神,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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