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风云不可思议的盯着李飞鸿,不解的道: “李飞鸿,你这是何必呢?天王殿已经不在了,你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我只求一个心安。”李飞鸿悠悠的道。 “天王殿不存在了,你即便知道真相你又能做什么?就算我是叛徒,你又有什么资格处置我?” 鹤凤云目光变得桀骜起来。 李飞鸿道: “天王殿的确不存在了,但是少主还在,所以,少主将继续带领天王殿走下去,而你们这些叛徒早就该清理了。” “哈哈哈,听见没?好大的少主啊?在我的面前,还不是随意宰割的羔羊?” 说着,鹤风云看向后面的郭孝中道: “郭长老,你不站出来说两句么?” 郭孝中大步走出来,回忆片刻,悠悠的道: “当初天王殿失去了控制,总殿主冥顽不灵,他不仅不愿意解散天王殿,还让我们化整为零,保护夜天子。” “可是夜天子在哪里呢?这就是一个借口,一个欺骗我们所有人的借口。” “我郭孝中和他本来拥有同样的资格,成为天王殿的殿主,可是就因为背后那个我们没有见过的主人,他更喜欢那家伙,我便失去了当殿主的资格。” “他既然不喜欢我,他出了事,我为什么还要维护天王殿?” 李飞鸿冷冷的盯着郭孝中道: “所以,你便联合鹤风云一起反叛天王殿,你们二人联手杀死了殿主?” 郭孝中摇头: “当时想要杀死殿主的还有其他人,我们只不过是答应了加入他们而已。” 李飞鸿皱眉问: “是什么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也不图,就图天王殿消失。” “我们联手杀死了殿主,然后开始商量财产分割。鹤老不喜爱钱财,他只要天王殿珍藏的所有功夫秘籍。而我喜爱钱财,几乎将所有的钱财全部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为了让其他几位长老不联合起来针对我,我做了一份假的账目,假装和他们平分,他们也彻底心动,便和我瓜分了天王殿的财产。” “像钟家和沈家这样的蠢货,他们竟然还真的相信夜天子,还在到处寻找夜天子的下落,你们说他们愚蠢不愚蠢?” “他们最后家族萧条,食不果腹,你们也看见了。” 李飞鸿吃惊的道: “天王殿的变故果然因你们而起,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是猜测,就缺一个真相,此刻你们自己说出来,真是触目惊心。” 鹤风云指着陈天,怒斥道: “那又如何?面前这位少主,本来我只是还郭长老一个人情,同意出来灭掉他。” “没想到我们之间有着这么大的缘分,也就是说,我不灭掉他,他也不会放过我,李飞鸿,我就让他死在你的面前。” 鹤风云说完这话,瞬移到陈天面前。 陈天提前后退两步,还是没有来得及,但李飞鸿轻轻一拉,就挡在了陈天面前。 陈天死死盯着他们,怒吼道: “告诉我,我的父亲,到底是谁?” 李飞鸿一边对抗鹤风云,一边解释: “少主,很快你就会知道,老奴对你多有不敬,请你原谅。” 陈天急色道: “温终南,他为什么会给我天子令,他到底是谁?他本是京都人,他为什么会去找我?” 郭孝中听见这话,得意的笑道: “夜天子,这个问题,我或许可以回答你。” “什么?”陈天皱眉。 郭孝中叹道: “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我行行好,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如何?” “说!” 陈天没有了任何耐心。 “鹤老,他是天王殿十大战神之首,而对面的李飞鸿他是十大战神排名第二。” “至于天王殿十大战神之三,这世上知道他是谁的人并不多,甚至可能面前的两位战神也不知道。” 陈天皱眉,“为什么?” “因为有三位战神,他们是天王殿的核心密探,他们占了排名,却从来没有露过面。” “我也是当年殿主死后,看见了一些天王殿机密文件才知道的。” “特别是对你提的温终南,记忆犹新。” “因为,他既是南部省分部的殿主,也是天王殿排名第三的战神,还是天王殿专门负责保护殿主的右护法。” “他一个人在天王殿竟然拥有多重身份,一开始我还很担心,他是否带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找过他,但没有找到,这二十年来,这个人好似根本不存在。” 听见这话,温靖仪破口大吼道: “不,我父亲一直都在。” 郭孝中吃惊的望着温靖仪,格外不解。 “她,就是温终南的女儿。”陈天道。 鹤风云和李飞鸿听见这话,也不由得很是吃惊。 因为,他们从来都不知道温终南这个人的存在。 特别是李飞鸿,他一直跟在陈天母亲身边,也没有听见她说过这个人。 可以看出来,温终南是天王殿最神秘的一个人。 郭孝中叹道: “咱们这位右护法,和殿主有如兄弟,从我看到的一些资料来看,殿主和他是唯一见过天王殿创建者的人。” “也就是你的父亲,真没有想到,夜天子真的有这么大的来头。” 陈天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步走过去,拍拍温靖仪的肩膀道: “终于知道你父亲是谁了,这一趟没有白来。” 陈天到处找了找,才发现自己的舅舅杨青峰靠在远处的一块石头上,情况不容乐观。 陈天飞快的奔过去,急色道: “舅舅,你怎么样了?” 杨青峰苦涩的道: “没有了麒麟剑,我不是这老东西的对手,麒麟剑是你父亲给我的,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 “什么?”陈天震惊不已。 杨青峰笑道: “此剑一出,必是杀戮,你父亲交了我剑法,怎么也要送我一把好剑。” “但我秉承剑怀天下,从未用它,今日它也是圆满落幕了。” 说完这话,杨青峰闭上眼睛,不停咳嗽起来。 “舅舅,让我看看。” 陈天连忙查看起来。 杨青峰摆手道: “化境之人的确厉害,陈天,不用浪费精力,答应我,帮我照顾好你的外婆,我可能不行了。” “不,舅舅,有我陈天在,绝对不会让你出事。” “大丈夫死得其所,你不必伤心,继续前进,不要犹豫。”杨青峰忍痛道。 陈天仰天怒吼一声,“若是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我学医有何用?我学武又有何用?” “舅舅!” 杨青峰闭上眼睛,欣慰的道: “我已无悔,孩子,去吧,做你该做的事情。” 陈天拿出砭石针,封住了杨青峰的穴位,沉寂道: “舅舅,要不是你,我此刻已经死了,你先睡一觉,我救不活你,今生不再从医。” “陈……陈天,不必!” 杨青峰刚想拒绝,就晕了过去。 陈天立马盘坐起来,绝世医仙录,在脑海里飞快运转。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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