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收到谭局的话之后,又满血复活了。 特别是黄胜国,简直高兴到了极点。 他不知道陈天是怎么做到的,谭局不仅什么都没有发现,而且还这么满意? 他的心里对陈天的喜欢,简直已经无法言表。 然而,正在这时,黄乔伊却无精打采的回到了家里。 黄胜国满是好奇的问: “女儿啊,昨晚陈天带你去哪里的?你们是不是去开房了?” “老实告诉你爸,你们是不是睡过了?” 黄乔伊的脸颊,瞬间红如苹果。 “爸,我是你女儿,你怎么能这么直接的跟我说这种事啊?” 黄胜国醒悟了一些,昨晚发生了什么,黄乔伊都不知道。 黄胜国连忙解释: “平时我也不过问你的个人生活,但是这答案对我们黄家来说,却是非常重要。” “为什么?”黄乔伊不解。 黄胜国严肃的道: “从一开始,在我听说了白玉姣的婚事之后,就一门心思想要给你争取这个机会。” “毕竟白玉姣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她看不上杨家出生不好的继承人。” “但是我女儿不一样,我女儿是不会看人身份的。” “所以经过一番包装,你去了鼎飞集团,暗中和陈天拉近关系。” “这一切都水到渠成了,只要三天后没有任何问题,那么你就可以代替白玉姣嫁入杨家,这不是你和白玉姣暗中谋划好的么?” “而昨晚我才发现,陈天是一个重情重义,绝对可信之人。” “所以呢?”黄乔伊很是茫然。 “如果,你和他已经睡过了,那他一定不会抛弃你,即便发生变故,他也肯定会娶你。” “我的女儿,一点也不差。” 黄乔伊遗憾的叹息一声: “他不抛弃我,我却要抛弃她,而且从一开始这就是错的。” “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黄胜国惊呆了,房间里黄乔伊的母亲素英也走了出来,侧耳听着。 黄乔伊闭上眼睛,凝重的道: “陈天根本就不是鼎飞集团的继承人,他只是鼎飞集团一个非常普通的员工,而且他是和我一天应聘,进入鼎飞集团的,所以我们成了好朋友。”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我根本连继承人长什么样都没有见过。” “什么?你说什么?” 听见这话,两老口惊得差点没有提起气来。 黄乔伊继续解释: “继承人怎么可能又能打,又会医术呢?早在他打压堂哥的时候,你们就应该猜到。” “………………” 足足沉寂了一个小时,他们才将所有的经过理清楚了。 黄胜国悲哀的道: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陈天过来的时候,他就是假的。” 黄乔伊垂下头道: “鼎飞集团的继承人,根本没有出现,他一直都让陈天来见面。” “怎么会这样呢?这怎么会呢?” 黄胜国和素英的心中,都是非常崩塌。 如果陈天不是鼎飞集团的继承人,那么他们的很多计划,都会有很大的风险。 这时候,黄乔伊目光坚定,语气坚决的说: “我喜欢陈天,我不喜欢鼎飞集团的继承人,我后悔了。” 黄胜国沉默不语。 素英道:“这陈天很有才华,让他做我们黄家的女婿,不比任何人差,可惜他不是鼎飞集团的继承人。” 黄胜国闭上眼睛道: “那么,三天后你准备怎么做?” “我要是知道怎么做,就不会这么痛苦了。白玉姣说了,最坏的情况下,即便她真的要嫁,那也是由她嫁,由我去陪睡。” 听到陪睡这两个字,黄胜国心脏忍不住抖动了两下。 为什么他的女儿,就活该被他们当做工具呢? 黄胜国纠结了半晌,语气突然变得坚定起来,拍拍黄乔伊的肩膀道: “你别害怕,大不了,这桩婚事咱们不参与了,咱们退出。” “爸,你说的是真的?”黄乔伊吃惊的道。 黄胜国惭愧的道: “经历了昨晚的事情,我明白了很多问题,所有的利益熏心,最终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我用你去攀附鼎飞集团,却是不知道后果会多么不可预测。” “我怎么可能再一次将你推入火坑,陈天的确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有这样的人,我黄家的零食产业有望了。” “呜呜呜,爸!”黄乔伊简直激动哭了。 黄胜国摸摸她的头,安慰道: “你放心吧,到时候白玉姣如果敢让你去陪睡,我会第一个站出来帮你抵抗,要嫁过去的是她,帮她是情分,不帮她是理所应当。” “我是让你过去享福的,顺便让鼎飞集团和黄家绑定,既然这些想法过于奢求,咱们就果断放弃,还是脚踏实地做自己的生意吧。” “成败乃是天命,我不想强求了。” “呜呜,爸,谢谢你。”黄乔伊很是感动。 黄胜国摆摆手,欣慰的笑道: “这陈天究竟是什么人物啊,他既然不是鼎飞集团的继承人,那谁才是呢?” 黄乔伊摇头道: “时间太仓促了,我根本没有机会见鼎飞的继承人一面,订婚仪式上,本来我有机会见他一面的,可我连房间也没有出。” 黄胜国叹道: “我们都是外亲,不该出现在那样的场合,我们也没机会见鼎飞的继承人一面,看来命该如此啊。” “爸,可我还是有些担心,计划是我们和白玉姣商定的,在关键时刻我们放了她鸽子,她会不会报复我们?” “她敢!”素英严肃的道,“好歹我和她母亲是亲姊妹,血脉亲情怎么能相残?” 黄胜国宽慰道: “爸妈可以去跟她道歉,但原不原谅就是她的事情了。我们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说来也是奇怪,白老爷子从小就疼爱这位天之娇女,为什么此次却要将她往火坑里推呢?杨家背后到底藏了什么,他到底打了什么算盘?” 按照黄胜国的分析来看,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且这个秘密是属于白东虎和杨家老爷子的。 可是杨家老爷子已经离世,那么这个秘密就显得极为神秘,是他们远远无法触及的。 黄乔伊楚楚可怜的道: “什么秘密我才不在乎,反正,我只想嫁给陈天。”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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