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燕家焕然一新,只因为迎接一位客人。 燕然很气愤的道: “老爹,咱们真有必要这么做么?” “七个亿啊,这家伙敲诈了我们七个亿?” “如果昨天换成是我,我是绝对不会给这七个亿的,平时让你给我几千万,你也磨磨唧唧,天天念穷,这下好了,七个亿都没有了。” 燕一啸摸了摸下巴上那一小撮胡子,整个人恢复如初。 “傻女儿,如果不花七个亿,那咱们去道歉的意义在哪里?” “再说,我们仗着国医馆在京都有着很大的权利,在这里大肆控制医药行业。” “看省首的态度,明显已经对我们很不满了。” “如果真的将他逼急,我担心他会不顾京都那面国医馆的颜面,直接将我们一脚踢出去,那我们损失的何止七个亿?” “我们在省城的建设和势力全部一扫而空,燕家的威严和名声也荡然无存。” 燕然听见这话,顿时就不说话了。 好在燕家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毕竟他们为了大肆敛财,早就将手伸过线了。 燕然不解的道: “那你这么做,真的能行么?” “当然能啊,既然都已经花了这么大的代价,还和陈天为敌,那不是疯了么?” “所以,趁机化干戈为玉帛,交一个朋友,他和省首的关系这么好,指不定将来还非常有用。” 燕一啸又得意的打起了自己的算盘。 “那好吧。”燕然也默认了。 不一会儿,门口的家丁来报,陈天已经到了。 还是温靖仪和陈天过来的,和第一次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多少变化。 温靖仪也还是一如既往跟在陈天身边。 然而,燕家的热情,却是让陈天惊愕不已。 他没有想到,自己讹了燕家七个亿,燕家竟然还如此热情的让他来做客。 而且没有目的? “陈神医,这边请。” 燕然也显得温柔了很多,她笑起来的时候,还有几分姿色。 “陈神医,你真的来了,真是太好了啊。” 燕一啸激动的上前迎接,邀请着陈天在饭桌前坐下。 燕家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安静,所有的人奔忙不停,就是为了招待陈天。 陈天看了一眼旁边的温靖仪,笑道: “你也坐下吃吧,别站着了。” “是,主人。”温靖仪应道。 “来来,陈神医,所谓不打不相识啊,老夫在你的面前丢尽了脸,还希望陈神医不要笑话我啊。” “哪里哪里。” 想起燕一啸在车上的狼狈,陈天就忍不住笑起来。 都这样了,这老头也没有怨气,真是不容易啊。 燕然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望着陈天,连省首的女儿都跟在陈天身边当小跟班,她所谓的高傲和目中无人,就显得非常可笑。 她端起酒杯,敬了陈天一杯: “陈神医,之前对你太不尊敬了,我向你道歉。” “燕小姐客气了,都是一些小事,我们都不用在意。”陈天笑道。 不一会儿的时间,画面就变得其乐融融起来。 燕一啸不停和陈天喝酒碰杯。 燕然则是殷切的给陈天夹菜,搞得陈天都有些盛情难却了。 吃得正融洽的时候,一个年纪和燕一啸相仿的男子,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陈天记得,燕家是有门卫的。 但这些人能自己走进来,显然是燕一啸很熟悉的人。 来人见到燕一啸正在设宴请客,显得格外尴尬。 而燕一啸见到他们,也格外不适应。 “燕兄,实在不知府上有客人,贸然就来了,真是抱歉啊。” 当头那个老头尴尬的笑道。 燕一啸站起来,飞快的上前,拉住他的手道: “你我一辈子兄弟了,净说这些,后厨还有酒菜,我去单独给你们摆一桌。” “不了不了,太叨扰了,我还是改天再来吧。” 那老头不好意思。 燕一啸显得非常热情,拉住他不放。 “来了老哥这里,饭都得不到吃,那我不配当你兄弟。” 陈天见此,站起来道: “既然都是朋友,咱们一起坐下来吃饭喝酒,岂不是更好?” 听见这话,燕一啸有些惊讶,旋即心里很是复杂。 “多谢陈神医谅解,我感激不尽。” 然后,燕一啸就邀请着自己的兄弟坐下了。 “兄弟你这么远的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啊?” 燕一啸握着老头的手,笑眯眯的问。 老头叫尹中原,是国医馆的人,和燕一啸亲如兄弟。 显然,他应该是从京都而来。 尹中原看了陈天一眼,有些无法开口。 而燕一啸郑重的介绍道: “兄弟但说无妨,这位乃是咱们省中医协会的会长,且是一位学识渊博的神医,如果是关于医学方面的,那陈神医或许对你还有帮助呢。” 陈天听见这话,不由得愕然。 这燕一啸是真不见外啊,这就开始捧自己了? 尹中原听后,当即放弃了警惕,笑着道: “此次前来,的确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啊。”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来一张黄色的丝绸,激动的道: “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这是什么?”燕一啸不解的道。 “这可是一件大宝贝,乃是我意外从古董市场淘来的,经过鉴定,这可是医生李广白的珍藏药方。” “你看这丝绸,小小一张,也是价值百万啊。” 燕一啸接过话,十分震惊,旋即又不解的道: “这丝绸怎么变成半截了?” “嗨,遗憾就在此啊,明明是一张药方,却流入了古董行业,听说当铺失火,给烧了一半。” “我京都国医馆,专门有一个部门,负责研究李广白医圣。” “虽然掌握了李广白很多药方,但是都是一些早期的或者效果平平的中等药方。” “我已经研究这张药方半年有余,结合专门研究李广白的国医馆精英团队,最终将剩下的八位药全部分析完毕。” “按照我们对李广白的了解,这一张药方,可是针对疑难杂症,消除肿瘤的。” “如果这一张药方能够补全,那么将有着无法估计的价值啊。” 燕一啸听到这里,也不由得有些羡慕: “这么来说,的确是至宝啊。” 尹中原继续道: “我知道,老哥这些年专门喜欢收藏药方,特别是一些价格不菲,保密级的药方,那也是不少啊。” “我想看看,你有没有李广白的药方,或者效果相近的药方,帮助我们做参考,彻底将药补齐。” “八位药中,已经找到了五位是可以确定的,而另外三位,比较扑朔迷离。” “我们用了不下五十种药做实验,都没有见效,甚至起了毒效反应,差点闹出了一条人命,老哥,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然后,听到这里的燕一啸,却不停摆手。 “没有没有,我收藏室里,可没有李广白的药方啊!” “这种补全药方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擅长,我擅长的是收藏药方啊!” 燕一啸显得非常尴尬。 因为,一个星期之前,燕一啸觊觎陈天的药方,所以才有了这一系列的矛盾。 此刻被尹中原说出来,他简直老脸都没有地方放了。 也不知道他的收藏室里,保存着多少大公司的机密药方。 即便这些药方从不外露,但是被燕家掌握,燕家在医药方面的实力,也会变得无比雄厚。 尹中元听见这话,很是失落的道: “老哥,我们情同手足,你怎么能拒绝我呢?我还不了解你么?” “真的没有,没有没有。”燕一啸依旧摆手。 两人一推一攘之间,却是没有想到,他们手中的药方,却突然撕拉一声。 碎了。 众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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