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靖仪感觉自己像是做梦。 她蛰伏这么多年,食不果腹,苟延残喘。 本来以为自己的人生,终将在暗无天日中度过。 万万没有想到,从遇见陈天的那一刻,自己的人生就像是开挂了一般。 如今,她已经是天王殿的殿主,而且顺手接过了自己姑姑的公司。 天王殿和靖仪公司的发展,都是不可估量的。 ………… 在另外一边,白玉姣在省城停留了这么久,终于准备动身回京都。 她一直都住在沈傲梅的家中,此刻,沈傲梅显得格外不舍。 “玉姣,再多留几日吧!” “有空,你去京都我家做客吧。”白玉姣道。 “那好吧!”沈傲梅点点头。 白玉姣喝了一口茶,准备出发,沈家人跟在后面,一路送到了大门外的车上。 这时候,白玉姣的助手楚恬终于赶了过来。 “打听得怎么样了?”白玉姣皱眉问。 楚恬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听说那个洪三,已经在军中找到了自己洪家的关系,正在暗中行动,今晚就去把陈天给灭了。” 白玉姣眉头一挑,闭上眼睛,嘴角挂着笑意。 “很好,陈天若是死了,联姻之事就是无稽之谈,而他的死和我没有关系,这何不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呢?”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作死,可怨不得别人。” 楚恬笑着道: “是啊,这样也算是解决了小姐的烦恼,我们可以无忧无虑的返回京都了。” “走吧,我们该启程了。” 白玉姣上了车,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关上了车窗。 沈家人全部出来为她送行,排场显得很大。 虽然白玉姣仅仅是和沈傲梅是闺蜜,但是沈家很明显是在因为白玉姣的关系而做势了。 白玉姣朝着外面看了一眼,遗憾的叹道: “可惜,不能亲眼目睹那个混蛋,是怎么死在洪家的铁蹄之下的。” 楚恬回过头问: “小姐不是说,他的功夫不低么?洪家真的能杀死他么?” 白玉姣很是傲娇的道: “那一日,是我乱了心智,才放过了他,洪家即便不能杀他,也可以废掉他,结果并没有区别。” “难不成,我堂堂白玉姣,还要嫁给一个残废?” 楚恬听见这话,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姐说得是。” 车子刚刚行驶了一会儿,白玉姣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她拿起一看,有些惊愕的接通。 “爸,怎么是你啊?” 对面的正是白玉姣的父亲。 “女儿,你仍然在省城么?你见到杨家那个外孙了?” “正准备回家,我见到了,有什么事么?”白玉姣很是困惑。 对面沉吟道: “你爷爷从杨家嘴里得知,杨家外孙是一个医术高明之辈,你爷爷听后很是心动,旧事重提,定要将你许配给他。” “你说什么?难道没人告诉爷爷,他已经结婚了?” 白玉姣差点惊得跳起来。 对面沉声道: “你爷爷自然什么都知道,但他说结婚可以离,这些阻碍根本不是事。” 白玉姣听得毛骨悚然。 “爷爷一向疼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不过是一个市井小人,且娶了一个无名之辈,而我堂堂女将军,白家最优秀的后辈,竟然要嫁给他?” 对面叹息道: “你爷爷的话,从来没有悔改,他去了杨家一趟,回来之后满心欢喜,什么都谈妥了。” “这么跟你说吧,你爷爷说了,只要陈天是个男人,你都必须嫁给他。” 白玉姣:“…………” 她气得手机也扔了,头发都要立起来了。 当然了,她还是听到了她父亲最后一句话: “你爷爷还让你带上陈天,一起返京,共同商讨婚姻大事。” 白玉姣靠在后座上,整个人好似神魂都丢掉了。 很久很久之后,她才冷冷的道: “爷爷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 “怎么了,大小姐?” 楚恬惊悚的道: “难道,老爷子还是让你嫁给陈天,这该怎么办?” 白玉姣闭上眼睛,很久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车子到了车站,她才睁开眼睛,喊道: “掉头回去,不走了。” “啊,不走了?”楚恬再次懵掉。 “我爷爷让我带陈天回京都,如果陈天在我的面前变成残废,那他一定不会原谅我,真要让我嫁给一个残废的。” 白玉姣的声音也阴沉起来。 楚恬吃惊的道: “那小姐该怎么办啊?” “只要他是一个男人,我都得嫁,但如果他是一个死人呢?” “………………” 白玉姣决定好了,如果一切真的无法改变,当洪家围攻陈天的时候,如果陈天不敌。 那么她一定要让陈天死透,她爷爷不可能固执到还要给她办冥婚吧? 很快,车子掉头,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径直来到了洪家。 正蓄势待发的洪家人,在见到白玉姣的时候,纷纷大惊。 “不知道将军大驾光临,我等十分抱歉。” 洪三等人,瞬间变得万分尊敬。 白玉姣厉声问: “你们是否准备充足,要前往报仇?” “这?是?不知道大小姐是什么意思?”洪三很是困惑。 白玉姣摆手道: “不用紧张,我们是朋友。” “啊,这?”洪三更懵。 “你准备了多少人?”白玉姣问。 洪三连忙回答: “除了洪家之人,我找到了铁血军团的主教,他可是一位宗师,必然能够灭掉陈天。” “很好,宗师,他可能是驻留在省城里功夫最高之人了吧?”m.biqubao.com 不用说,白玉姣也似乎知道是谁。 因为她本身是女将军,对于内部的情况非常了解。 洪三恭敬的道: “我们和他有着不浅的交情,所以他答应了。” “当然了,还有一个是来自燕京的高手,但是这位大人物脾气不好,给多少钱都请不动,他说对手实力太弱,他没有兴趣。” “如果铁血军的主教死了,他才会出动。” “是谁?”白玉姣言简意赅。 “飞影李四!”洪三恭敬的道。 白玉姣吃惊的道: “京都李家,虽然不足为道,但也不容小觑,既然如此,陈天可以稳杀!” 洪三震惊的道: “不知道将军究竟是何意?” “没什么事,看你杀陈天,只希望你杀得彻底一些,不要给他任何活命的机会。” “这…………”洪三很懵。 白玉姣严肃的道: “我来到这里的事情,我不希望在场还有人知道,泄露秘密,你必死。” “遵命,白将军!” 白玉姣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 “但是陈天毕竟不好对付,如果你无能,我也不会帮你。” “懂了,白将军。”洪三恭敬的道。 白玉姣回到了车上。 洪三一声令下,喝道: “给我出发,报仇雪恨,活捉小女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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