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魏进忠眼睁睁看着沈一刀的拳头将他那坚不可摧的天怒剑击碎,随后以无可匹敌的可怕趋势轰击向魏进忠。 魏进忠怒吼一声,运起天怒心法,怒发冲冠,衣袍鼓荡。 他的怒火充斥在四周,引动虚空震颤。 他的双手骈指如剑,施展天怒剑法斩向沈一刀! 沈一刀依旧不闪不避,依旧是那一只拳头,依旧是以不可抵挡的趋势直击而至! 嘭! 拳头直击在魏进忠的胸膛上,双指的剑法化作漫天剑光落在沈一刀的手臂上。 哪怕是天外陨铁,在这剑光之下也该破败。 可沈一刀的手臂完整无缺。 他立身在原地,神色淡漠。 迎着魏进忠愤怒的目光,拳劲轰的再度爆发。 魏进忠体内五脏六腑一瞬间全部粉碎,真元亦是激荡散开,彻底流逝在空气中。 沈一刀格杀掉魏进忠,迈步而动,继续向京城进发。 此时天光大亮,太阳升起,京城雄伟广阔的身躯沐浴着金色的阳光,矗立在广阔的平原上。 火炮声还在轰鸣。 沈一刀身形一进,眨眼便已消失在原地,直抵京城。 天泉山,金风细雨楼,仅存的一幢小楼内。 四大名捕通过金风细雨楼的地道,会合了金风细雨楼的一众人手。 楼内,寂静无声。 杨无邪不时透过窗户眺望山下的京营、大内侍卫、两厂番子。 “江玉燕把能够调动的力量都调动了。” “只是魏进忠去了哪里?” “作为江玉燕最信任的太监,曹佑翔死后,自然是该魏进忠前来督军,否则如何确保每一个人都在全力杀敌?” 杨无邪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江玉燕老谋深算,魏进忠作为一名武道圣者,武功超越他们在场的每一个人,这样的一个人在如此关键的时候不出手,实在是诡异。 “或许是去阻挡二爷了。” 苏梦枕蓦的说道,神色中也蕴含着一抹忧虑。 原本按照计划,金风细雨楼是可以撑到沈一刀到来的,但是现在魏进忠的消失,让苏梦枕渐渐有些不安。 魏进忠作为皇室三大供奉当中的第二名,其武功已经达到武道圣者之境。 面对这样的高手,哪怕是二爷,也未必能够迅速赶来。 楼内,众人的士气都有些低落。 无情沉声道:“不管魏进忠去哪里,现在的我们还有足够的力量,我们应该要确定的是要一直死战下去,还是趁着现在立刻离开?” 金风细雨楼的地下有着层出不穷的地道,乃是昔年苏梦枕之父亲自主导建设的,为的便是有朝一日,金风细雨楼面临威胁,能够让金风细雨楼的力量沿着地道逃散离去。 苏梦枕目光掠过众人:“我不决定走。” 他的话让在场之人皆是一惊,旋即便是振奋,他们是金风细雨楼,是京城霸主,缘何要逃走? 便是要死亡,也一定会让江玉燕付出她所承受不了的代价! 远处,京营、大内侍卫、两厂番子已经越聚越多。 天泉山各处,围满了兵卒。 忽的,杨无邪目光一凝。 “江玉燕来了!” 众人涌到窗口,向外看去。 只见数不清的兵卒中,江玉燕的凤辇悄然而至。 多指头陀、叶云灭、吴其荣都汇聚在她的凤辇一侧。 顶派屈完,抬派智利,捧派张显然,浸派蔡炒,服派马高言,哀派余再来等人则是簇拥着江玉燕的凤辇。 除此之外,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人,位置比起多指头陀、叶云灭等人还要再靠前一些。 杨无邪作为金风细雨楼的军师,以及掌管白楼资料的人,他对江湖上的人都十分了解。 只一眼,便已认出此人的身份。 黑光上人詹别野。 是昔年韩旷宠信的高手,与韩旷里应外合,用所谓长生之术来诱导帝王,配合韩旷巩固韩旷的统治。 只不过后来韩旷末日的时候,詹别野竟然躲藏在他在京城外的别野别墅里面,没有出手。 等到韩旷覆灭,詹别野便投靠了江玉燕。 此人的黑光大法极为了得,传言他已经踏足武道圣者之境。 詹别野的出现,让金风细雨楼的一众人皆是心中仿佛压了一块石头。 “奇怪,那里面是谁?” 杨无邪紧皱眉头,只见江玉燕的凤辇之后,竟然还跟着一辆轿子,轿子并不奢华,反倒有些朴素。 这一顶轿子里面是什么人? 苏梦枕、王小石、无情等人也都疑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人可以在江玉燕的面前拥有这样的地位。 “先入地道!” 苏梦枕沉声道。 他看到江玉燕已经再度调动百门火炮。 众人旋即快步赶去,钻入地道之中。 在他们进入地道后不久,便听到轰轰轰宛如雷霆怒吼的火炮声响起。 地道内,泥土簌簌坠落,炮弹在地面上炸响,让苏梦枕等人能够感受到大地的震动。 原本便已经在上一轮炮击中被近乎夷为平地的金风细雨楼,又经历这一轮炮击,完全化作一片废土。 凤辇之上的江玉燕看着在火光中毁灭的金风细雨楼,心头快意。 她素手轻轻撑着下颌,完美无缺的容颜上,隐隐透出一股得意。 沈一刀,你在哪里呢? 你辛苦创建的势力就要被本宫一手毁灭,你还不现身来杀我? 是因为被本宫派去的人挡住了吗?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旁的吴其荣看到这一笑,立刻便浑身酥软,他深知垂下头去,不敢多看一眼。 待到连续不断的炮火停滞下来。 江玉燕淡淡的道:“京营将士,搜寻逆贼,格杀勿论!” 她没打算派高手去和金风细雨楼的人一对一单挑。 这不是江湖比武,是战争。 她有着大量的京营将士与大内侍卫,为什么不一拥而上,将这些逆贼全部击杀呢? 黑光上人詹别野躬身道:“娘娘,金风细雨楼地下有错综复杂的地道,还请娘娘先派人扩大搜索范围,寻找到金风细雨楼的地道出口,然后堵死地道出口,到时候以毒烟吹入地道中,定然可以取得极好的战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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