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并、征伐,是必然流血的。 任何一个门派,都不可能愿意答应加入别的门派。 当然,这之中有的畏惧死亡,答应,但更多的是宁愿一死,也绝不答应。 南海广阔,三百余万里,岛屿无数,尤其是随着大明开始发展海贸,大航海时代的开启,更使得南海繁荣昌盛,人口不断增多。 南海派到如今,趁着远离中原的机会,大肆吞并各门各派,随便想想都知道死了不知多少人。 面对沈一刀的指责,风雷僧哈哈一笑。 “老弱妇孺又如何?” “降魔手段,必然要雷霆万钧,斩草除根!” “不然这南海岂不是要永远乱下去,唯有南海归于我南海派之下,令出一门,才能永远繁荣昌盛!” 风雷僧双眸发光,他显然是真的认同这种想法,神色狂热,让叶孤城都为之错愕。 “前辈,你过去并非这样的。” 叶孤城难得叹息一声,他幼时曾经见过风雷僧,那时的风雷僧在南海已经颇有声望,那时候的风雷僧在叶孤城眼中就是一个嫉恶如仇,性格刚强的高僧。 如今这风雷僧却一心要吞并南海,壮大南海派,对比昔日,判若两人。 风雷僧冷笑:“道不同不相为谋,久闻护国公天下第一之名,今日老衲讨教一番!” 他一拳呼啸而至,沈一刀同样出拳。 只听嘭的一声! 拳劲交击,立刻便如山峦碰撞,地动山摇,整座白云城所在的岛屿都颤动起来。 沈一刀飞掠远去,风雷僧紧随其后。 叶孤城知道沈一刀是担忧两大武道圣者交手,会伤及无辜。 叶孤城看向席慕雄,南海派就剩下风雷僧与席慕雄,他相信沈一刀可以击杀风雷僧,这剩下的席慕雄就交给他吧。m.biqubao.com “席掌门,出剑吧。” 话音落下,叶孤城已然飞身下击,一剑直取席慕雄。 席慕雄此时同样怒不可遏,南海派损失惨重,他亦是要让叶孤城付出惨痛代价! 暴喝一声,席慕雄欺身而上,与叶孤城厮杀作一团。 距离白云城十里之地的汪洋海面之上,一望无际,没有船只,没有人,竟透出一股亘古至今的荒凉孤独感。 这便是大海! 不以尧存,不以桀亡! 沈一刀凌空飞掠,并指如剑,身形变换间,剑气如流星,直击风雷僧。 风雷僧呀呀怒吼,须发如钢针一般竖立,拳掌齐出,刚猛无俦,有风雷之音环绕他周身。 二人追逐而战,所过之处大浪滔天,山崩地裂,声势骇人。 忽的,沈一刀陡然一停,戟指直刺! 剑气破空,快逾雷霆! 风雷僧低喝一声,全身绽放金色光芒,与雷音大师一模一样,正是南海派不坏金刚法体,这是风雷僧在雷音大师修炼成功后,从雷音大师那里讨教而成。 同时,他一拳击出,身后海浪冲天,劲力翻卷中,犹如哪吒闹海,搅动的海浪翻滚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风雷僧脚踩虚空,连踏三步,身上金光愈发炽盛,浑身好似渲染一层金色,身后大浪搏空,波涛如怒,拳劲横空而至,至阳至刚,威势惊人! 沈一刀剑气破碎,亦是出拳。 “哈哈哈!” “接老衲倒海三式!” 他拳劲近乎与海浪融为一体,翻江倒海,的确强劲。 沈一刀用的乃是崆峒派七伤拳,一拳七伤,刚柔并济,变换多端,声势不大,朴拙无华。 轰—— 双拳交击,响彻天地的轰鸣声顷刻间席卷长空,破开汪洋! 一望无垠的海面上出现一条巨大的沟壑,足有十余丈深,五六丈宽,百余丈长。 风雷僧身后的海浪顷刻间凝滞,短暂的凝滞后,接着便是轰然碎裂,砸落海面。 风雷僧同样倒退十余步,看向沈一刀的目光惊疑不定。 同样是武道圣者,沈一刀的武功似乎远远超过他。 风雷僧体内真元激荡,他猛地吞吸一口空气,刹那间,周身三丈之内的空气似乎都被他吞入腹中。 接着只听风雷之音震荡不休,呜呜呼啸,天空上铅云积聚,雷霆舞动。 风雷僧双掌挥动,掌心隐隐有风雷显现,惊人无比。 正是南海派绝学奔雷八掌! 同时,他脚踩如幻步,身法变幻之快,令人眼花缭乱,一瞬间好似有上百道身影直击沈一刀。 沈一刀运转战神不灭仙体,周身同样有氤氲毫光浮现,细小的电弧跳跃着,环绕周身。 他不闪不避,迎着风雷僧踏步而上! 挥拳!出掌!鞭腿! 他的每一击都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可每一击都让风雷僧痛彻骨髓! 奔雷八掌阳刚霸烈,掌力所发刚猛风雷啸声不断,配合上如幻步,有鬼神莫测、功参造化之巧;也有惊雷奔电,力可摧山之威! 这一套掌法,风雷僧纵横南海不败! 偏偏今日,在沈一刀简单的拳脚之下,步步溃败! 他的掌力被打散,风雷亦是戛然而止! 风雷僧每承受沈一刀一击,便骨骼震动,真元离散。 而他打在沈一刀身上,却犹如轰击在钢铁之上,没有起到半点伤害。 风雷僧越战越是心惊,渐渐有一种想要逃走的胆怯想法浮现。 沈一刀如一尊战神,眼神蔑视的看着风雷僧,战神不灭仙体支撑的拳头依旧简单的一拳一拳砸落,他就像是砸地鼠一样,将风雷僧的强大一点点敲击碎裂。 直到最后一拳,砸在风雷僧的胸膛上,顷刻间,不坏金刚法体破碎,浑厚真元消散,五脏六腑裂开,风雷僧眼神黯淡,气绝身亡! 风雷僧死了。 沈一刀眼神冷漠,提着他的尸体直奔白云城。 他到达白云城的时候,将风雷僧的尸体直接扔在地上,语气淡漠。 “风雷僧已死,南海派还不投降?” 此言一出,南海派弟子士气大跌,相反白云城守卫与那些要复仇的门派弟子则是士气大振,将南海派弟子渐渐逐出白云城,并紧追其后开始追杀。 席慕雄眼睁睁看着风雷僧的尸体被扔在地上,心中悲凉,出招亦是慢了一拍,被叶孤城一剑穿心。 临死前,他满眼不甘,依旧愤懑的盯着沈一刀,是沈一刀坏了他一统南海的大计! 叶孤城走到风雷僧身边,沉声低语:“剑道,讲究的是纯粹,可有多少人能够保持纯粹的赤子之心?” 哪怕是他叶孤城,不也同样是在扶持南王世子登位后,方才归隐白云城,彻底了却俗尘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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