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进忠?” 沈一刀沉吟不语,这个名字在锦衣卫当中也曾有记载,此人无法无天,嚣张狂妄。 当年权倾朝野,却还不满足,不单单试图掌控大明皇权,甚至要谋朝篡位,以太监之身登顶皇位! 这自然遭到满朝文武的反对。 魏进忠却半点不惧,孤身一人,手持天怒剑杀入皇宫,一路上尸横遍野,血流漂橹,皇宫地面都被染红。 大明上下无人可挡! 就在这危急时刻,传言魏进忠怒骂上天,引来雷霆劈他,他愤而战天,最后被雷劈死。 但现在看来,分明是皇室供奉出手,将魏进忠擒下,并迫使他成为皇室供奉。 “魏进忠已经是武道圣者,那么当初与天启先皇说话的那老太监是谁?” “三大供奉中,此人武功最高,却从不露面。” “如果魏进忠这个武道圣者都要臣服在此人之下,此人的武道是否已经踏入传言中的仙者之境?” 沈一刀目光如刀,锋锐凌厉。 这对他而言不是一个好消息。 东方姑娘道:“武道圣者之后,可化四仙:鬼仙,妖仙,魔仙,人仙。这是传闻中的境界,哪怕是你也还在探寻前路,难不成那老太监已经成就四仙当中的某一仙?” 四仙之境,不分高低,只是武道之路不同,故而成就不同。 沈一刀负手卓立:“不管那人是谁,现在最有意思的是江玉燕竟然可以驱使魏进忠与曹佑翔,如果没有皇帝同意,江玉燕做不到。” “咱们这位皇帝究竟要做什么?” 从江玉燕入宫后,南王世子就像变了一个人,与往日励精图治的明君完全不同,沉醉于美色当中。 如今更是让皇室供奉供江玉燕驱使,放在南王世子刚刚篡位成功的时候,沈一刀绝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 “看来,我要去拜访一下叶孤城。” 叶孤城是南王世子的师父,南王世子篡位成功后,叶孤城便返回南海白云城,近乎隐世不出。 夫妻二人谈完此事,便见芍药过来道:“国公,夫人,花无缺要见您们。” 沈一刀点点头,夫妻二人来到花无缺他们的小院。 邀月与怜星衰老的如同老妇。 花无缺沉声道:“国公,大师父与二师父非但功力尽失,连生命亦是被吸纳,李前辈说已经救不回来了,我打算带她们回去移花宫,还请国公允许!” 沈一刀点点头:“可以,但最好让铁心兰留下来,由燕南天、小鱼儿陪你一起去。” 花无缺也正是这个想法,他赶忙拜谢沈一刀。 随后,花无缺取出嫁衣神功和混元心法两本秘籍呈递给沈一刀。 “大师父说蒙国公所救,无法回报,特意将嫁衣神功、混元心法献给国公。” 沈一刀没有拒绝,接过这两本秘籍。 邀月此人心高气傲,绝不肯死前还欠着人情,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能够在这时候还想着拿出嫁衣神功、混元心法来还人情的人,也不枉沈一刀救她。 收好嫁衣神功与混元心法,沈一刀就带着东方姑娘离开了。 次日,沈一刀直奔南海。 至于小鱼儿和花无缺还要在府内多待几日,等到燕南天的身体彻底恢复。 ....... 南海偏远,一向被中原武人歧视。 直到这些年,南海派崛起,成为武林正道十大派之一,南海方才渐渐被中原武人注意到。 从惊雁宫之战,到后来京城外沈一刀大战八大派。 南海派都展现出非同一般的实力,尤其是龙吟尊者,两战皆能顺利逃走,可见其武功了得。 如今,南海派在没有同等级对手的南海迅速扩张,不知多少隐修、小派都被南海派吞并,三百余万里的南海近乎成为南海派的势力范围。 丁修偶尔来信说锦衣卫的海船经过南海,都要被南海派收取费用。 双方发生过几次争端,丁修忍耐不住,调动战船,上百门火炮将南海派的一座岛屿夷平了,南海派才不再收取锦衣卫的费用。 由此可见,南海派的张扬跋扈,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对于这点,沈一刀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 毕竟在一个区域内,失去可以制衡的对手,任何势力都会逐渐膨胀,直到毁灭自己。 正如孟子所言: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 南海派已经达到极盛,接下来只怕会走下坡路。 叶孤城的白云城十分好找,在一座岛屿之上。 城池不小,人口亦是有数万。 沈一刀赶到的时候,城门口正聚集了大量的人。 沈一刀看去,只见一个年轻人,立身在城门口,神色冷厉。 “怎么回事?” 沈一刀向一个渔民打听。 那渔民道:“听闻是南海派年轻一代的弟子,名叫慕容飞,前来挑战城主大人的。城主大人不见他,他就在这里站了七天七夜,不吃不喝,一定要城主大人出剑!” 沈一刀忍不住一笑,南海派果然狂妄到没边了。 这个慕容飞在锦衣卫中同样有记载,是南海派年轻一代最厉害的两个人之一。 一手剑法深得龙吟尊者真传。 “你真要见识我的剑法?” 正当此时,一道悠悠荡荡,宛如天空白云,飘忽不定的声音传来。 慕容飞眼眸一亮,沉声道:“南海派,慕容飞,请白云城主赐教!” 语罢,长剑出鞘,一股凌厉的剑气拔地而起,撕裂天空白云,倒是有几分厉害之处。 武道宗师! 沈一刀微微蹙眉,怨不得这般执拗,原来是一名武道宗师。 这个年纪的确有笑傲江湖的本钱。 “我本来不愿杀你,只是你执意比剑!” “若是放了你,日后人人都来找我比剑,烦也要烦死。”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现在离开,活;比剑,死!” 叶孤城动了杀机,他扶持南王世子登位后,隐匿在白云城,近乎遁世,如今被慕容飞堵在门口,无疑是打破了他遁世的想法。 如果今日不杀慕容飞,天下想来找他叶孤城比剑的人将要络绎不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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