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 “为什么要调查狄青麟?” 就在这时,如玉身边的捕快杨铮忽然开口,他很认真的看着沈一刀、公孙兰、方成与高风四人。 沈一刀反问道:“你既然是捕快,那么在知道思思有可能被狄青麟所杀后,难道不应该去调查这件案子吗?” 杨铮道:“我会调查,但我也要知道你们的身份。” 沈一刀取出一张令牌,杨铮与如玉皆是神色一变。 锦衣卫。 眼前这些人竟然是锦衣卫。 杨铮还要说话,如玉却已经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开口。 沈一刀带着一行人离开怡红院,沈一刀看向高风与方成:“我们直接去狄青麟那里。” 公孙兰提醒道:“二爷,狄青麟是正儿八经的世袭一等侯,我们没有证据,不能直接对他动手。” 沈一刀回首,看着怡红院,笑道:“证据很简单,这一位如玉姑娘是一个聪明人,狄青麟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的借口对其他的青楼大姐而言,轻易就可糊弄过去,甚至只要再丢上几张银票,就不会有人再记得这事。”m.biqubao.com “偏偏如玉姑娘不一样,狄青麟这等人不会在意如玉的性命,他会掐断任何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人。” 方成明悟的道:“国公的意思是只要我们跟着这位如玉姑娘,那么狄青麟一定会派人来杀她,抓住杀手,事情就解决了。” 沈一刀点点头。 他们离开怡红院,潜藏在暗中。 很快,杨铮出来了,他脚步极快,似乎要做一件大事。 沈一刀看了他一眼,轻声对公孙兰道:“这个捕快看样子不会武功,但实际上内功深厚,只是招式不成系统,必然是一个有来历的人。” 公孙兰缓缓点头:“之前我就想说,他很像一个人。” 公孙兰在江湖上闯荡许久,又建立红鞋子组织,对情报消息最为了解。 沈一刀问道:“像谁?” 公孙兰吐出一个曾经在江湖上搅动风雨的人名:“大盗杨恨,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很像,不单单是容貌有七八成相似,行事风格、动作都近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要与杨恨有过交集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的身份。” 沈一刀听说过杨恨的名字,杨恨是一个亦正亦邪的人,行事不拘泥于规矩,但后来消失无踪。 他的儿子竟然成为这小小县城的捕头。 沈一刀等人等了一夜,次日一早,杨铮就来怡红院带走了如玉。 显然,他与沈一刀等人想的一样,都认为狄青麟会杀掉如玉。 沈一刀四人跟在他的身后,出城,到达一处村庄,杨铮在这里租了一间房子,房东是一对老夫妻,还有一个女儿,他们的女儿是很普通的农家少女,但看着杨铮的的眼神很明显是喜欢杨铮的。 沈一刀在观察着杨铮,顺便守株待兔的时候,忽然看到县城捕快中的班头赵正与中原镖局的总镖头王振飞也来了,他们直奔杨铮那里。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本地的父母官县令熊晓庭。 公孙兰道:“熊晓庭的名声十分不错,被百姓称为熊青天,他来这里做什么?” 沈一刀淡淡的道:“这件事很明显,一切都在按照我们推测的走,狄青麟要杀如玉,隐藏秘密,然而他早就调查到如玉有一个青梅竹马、感情极深的伙伴杨铮。” “杨铮是一块硬骨头,这种硬骨头是最讨厌的,你无法污染他,也无法恐吓他,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杨铮没办法保护如玉,也没办法在以后去调查如玉的死因。” “所以杨铮一定是惹上大麻烦了。” 沈一刀推断的一点都没错,杨铮看着出现在自己房间的赵正与王振飞,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 赵正看了一眼如玉,冷哼一声:“杨头,好手段啊!” 杨铮道:“什么意思?” 赵正摇摇头:“杨头,你的事发了,不必再在这里装了,一百八十万两白银,都被你掉包了,你让老郑和小虎把银子带去哪里了?” 杨铮浑身发冷,他昨夜从倪八太爷手上夺回来的一把八十万两银子竟然被人掉包了,他和他的弟兄没有碰一两银子,偏偏银子不见了。 倪八太爷也已经死了,没有人可以证明他的清白。 老郑和小虎也不见了,这是最让杨铮着急的,老郑新婚不久,孩子还不满周岁;小虎还有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娘。 没有他们俩,两个人的亲人怎么生活下去? “杨头,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跟如玉姑娘在一起,总是要花费很多银子的,这一点,我们都知道。” 赵正呵呵冷笑,目光阴冷。 杨铮一拳头打了过来,赵正没想到杨铮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动手,结结实实挨了他一拳,勃然大怒,他正要拔刀,门外已经响起一声断喝。 “住手!” 熊晓庭走了进来,他一身正气,不会武功,却震慑的王振飞与赵正都不敢动手。 熊晓庭道:“我以我的顶戴花翎给杨铮作保,十天之内,找到丢失的银子,十天之后,我也帮不了你!” 杨铮心底松了口气,他躬身道:“十天,我一定找到银子!” 赵正与王振飞看着这一幕,无可奈何,有熊晓庭出场,他们今天不可能带走杨铮。 夜色降临,小小的村庄已经恢复平静。 杨铮病了,一面忧心失踪的兄弟老郑与小虎,一面忧心如玉的安全,冷热交替之下,杨铮几乎起不来身。 房东老夫妇二人的女儿叫作莲姑,她喜欢杨铮,看到杨铮病了,于是赶忙去挑水打算替杨铮擦洗,如玉是做不来这些活的。 黑暗中,一道黑影正在缓缓靠近莲姑。 咻! 暗器直接贯穿此人的要害,此人发出一声惨叫。 莲姑也吓得大叫。 如玉快步跑出来,看到倒在井边的黑衣男子,还有莲姑,她愣了愣,上前拽过莲姑,如玉的心底一阵阵后怕。 莲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姑娘,不会有人雇凶杀她,此人真正要杀的是自己,只不过莲姑从房间里出来,被杀手误当成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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