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很在意我是谁。” 公孙静说着话的时候,一张脸已慢慢变化,骨骼、血肉、经脉,整个身形也在缓缓拔高,最后完全变成沈一刀的模样。 这神奇的一幕落在众人眼中,无不惊讶震撼。 这天下再没有比眼前这更高明的伪装了,不管多么精巧的人皮面具,哪怕是朱停的红阁出品,归根究底仍然是面具。 只要是面具,被人摸到脸上就一定会被发现。 然而无相神功没有这样的危险,这是完完全全变成另一个人。 沈一刀一双刀眼定格在白玉京的身上,他对眼前这人同样很好奇。 白玉京忽的笑了。 刚才那种咄咄逼人的态度消失不见。 他收起长生剑,眼角透出一股自得:“我就知道我没有猜错。” 他活泼的就像是恶作剧成功的顽童,他似乎真的只是想要确认沈一刀的身份。 沈一刀迎着他的目光,蓦的也笑起来。 “青龙会神秘非常,势力之大超乎想象,这样一个势力隐匿在江湖中,却很少有人能够找到青龙会的源头,见到那一位青龙老大。” “白玉京,你猜猜青龙老大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白玉京洒脱一笑:“青龙老大这样神秘的人,我当然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是什么样的人与我也没有干系。” 沈一刀意味深长的道:“是吗?白玉京,或者青龙老大?” 白玉京还在笑着,赵一刀、朱大少等人却都神色一变,最令人惊讶的是朱大少身后那不引人注意的黑衣保镖,瞳孔放大,额头上冷汗淋漓,震惊的盯着白玉京。 袁紫霞美丽的笑容也已经没了,一双柳眉紧锁,秋瞳紧紧的盯着白玉京。 白玉京哈的一笑:“我是青龙老大,你们还会活着吗?护国公的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随着白玉京的笑声,现场的气氛陡然一松,青龙老大四个字实在是有着非同一般的魔力。 沈一刀哂笑一声,刀眼如电,蓦的看向朱大少身后的黑衣人。 “卫天鹰,该现身了!” 朱大少神色顿变,巨大的恐惧爬上他白白胖胖的脸庞。 如同受惊的兔子,肥胖的身躯倏的掠出三丈远。 肥肉挤的小小的窄窄的眼睛定格在黑衣保镖身上。 这一看,他终于看出不对。 这人不是他的保镖。 黑衣保镖神色变换,突然脚下一点,身形后掠,直奔屋脊。 “死!” 沈一刀张口吐出一道剑气。 剑气唰的贯穿卫天鹰,只听嘭的一声,卫天鹰坠落在地,没有气息。 卫天鹰号称魔刀,刀法卓绝,后来又在东瀛修习忍术,他的武功之高远超赵一刀、朱大少、苗烧天与白马小张三等人。 如今在沈一刀张口一道剑气下,身死道消。 朱大少等人对沈一刀的畏惧攀升到极致。 白玉京双眸微微一眯。 “关七的先天破体无形剑气。” “传言他修行到‘气’的境界,想不到如今你也达到这个境界。” 沈一刀负手而立,呵呵一笑:“白公子懂得真多,就是不知白公子为何要隐匿自己的武功。” 话音落下,沈一刀刀眼一睁,两道剑气便直刺白玉京。 白玉京一手甩出袁紫霞,身形倒掠,长生剑在手中一旋,立刻便挡下两道剑气。 他慵懒淡然的神色已经不见,转而变成一股浩大的气势,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护国公,这是做什么?” “你都放出消息要杀我,我难道还眼睁睁看着你活着离开。” “护国公,我说了我不是青龙老大。” “是不是不重要,你死了最重要。” 沈一刀身形瞬息前出,宛如一发炮弹,可怕的力量击破虚空,发出呜呜的呼啸声。 阳刚霸烈的右拳飞卷而至! 白玉京目光凛然,长生剑锵啷一声出鞘,剑鞘笔直飞射出去,撞向沈一刀。 轰! 剑鞘撞在拳劲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座客栈一瞬间崩塌。 赵一刀、朱大少、苗烧天与张三飞窜而逃。 孔雀图是假的,剩下的事情他们丝毫不敢掺和。 公孙兰一双美眸紧紧盯着战场,白玉京的战力之强横超出预料,他是青龙老大的可能起码八九成。 雪亮的剑光,如银河横亘在夏夜的夜幕苍穹之上。 沈一刀完全被剑气淹没,他目光凌厉,运转战神不灭仙体,只听叮叮叮的声音不绝于耳,剑气绞碎他的衣衫,露出他钢铁般的身躯。 白玉京蹙眉,好强大的硬功。 剑势一变,流光溢彩,如流星飞落。 剑招天马行空,似羚羊挂角,不可捉摸。 白玉京的剑术之强,已经超越叶孤城、西门吹雪,他的每一剑都如画龙点睛,妙到绝巅。 若非是沈一刀,任何人也难挡住他一剑。 沈一刀五指箕张,吸力卷起地上一柄普通钢刀。 解牛刀法! 刀芒凌空,快到让白玉京都看不清楚刀的轨迹。 刀剑碰撞,火星绽裂,地面裂开一条条深不见底,宽约三尺的巨大裂缝,环绕倒塌客栈四周的房屋亦是在余波下化作灰烬。 白玉京长剑一卷,天空上的星光被引下来,化作漫天遍地的剑影,重重叠叠,接着疾风骤雨般向着沈一刀飞射而至。 沈一刀钢刀斩击,暴雨般倾泻的剑影在刀光下不断溃散。 剑光余波撞在地面上,立刻砸的土地龟裂,尘土飞扬上卷,淹没方圆十余里。 公孙兰担忧的看着那尘埃,不时环顾四周,她知道白玉京绝不是自己遇到的那人,现在沈一刀与白玉京大战,自己遇到的那神秘人会现身吗? 蓦的,公孙兰终于记起白玉京第一次出现的地方在哪里。 长安! 关中长安! 轰隆! 天地陡然晦暗下来,黑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无边无际的铅云涌动着,低的好似伸手就能摸到。 黑暗中,公孙兰什么也看不见,但下一刻,炽烈的光芒刺的公孙兰不由自主挡住自己的眼睛。 一会儿之后,透过指缝,她偷偷觑眼看去。 小口微张,光芒是剑光。 长生剑上绽放出银色的剑光,如雪崩一般淹没沈一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344/722543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