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刺耳的嘶鸣声响彻在符遥红的耳畔,她忍不住皱起眉头,体内真气亦是全部爆发,劲力不断加强,软索已经崩的笔直,然而沈一刀的脖颈纹丝不变。 虽然久闻护国公沈一刀的硬功达到前无古人的可怕境界,但是真的遇到时,仍然让人产生一种发自心底的绝望。 王自用已经被沈一刀掐住脖颈提了起来。 他死死的瞪着沈一刀,目眦崩裂,双手抓住沈一刀的手臂,拼命的挣扎。 咔嚓! 劲力吞吐,王自用脖颈断裂,被沈一刀随手扔在地上。 下一刻,符遥红的软索咔咔咔的全部崩碎,她一个踉跄,倒退数步,差点摔倒。 看着王自用的尸体,符遥红亦是气喘吁吁,心生绝望。 “沈一刀!” 一声娇喝传来。 循声看去,只见绾绾赤足如玉,身形飘飞若仙,转瞬即至。 她看到死去的王自用,面容泛起一股怒气。 天下大变之局,各家各派都摆下棋子,王自用对阴葵派而言极为重要,最近这段时间亦是取得不小战果,没想到被沈一刀格杀。 “你们在背后搞风搞雨,是自寻死路。” 沈一刀负手卓立,目光如电,透露出一股无双霸气,他身上弥漫出那种睥睨天下的压迫感让符遥红几乎喘不过气来,如同溺水者。 浑厚的气机亦是不断升腾,步步紧逼着绾绾。 绾绾神色愈冷,抬手间天魔劲如狂风席卷,直击沈一刀。 沈一刀立身不动,罡气扩张,只听嘭的一声,虚空巨响,震耳欲聋,同时一声声音爆紧随其后齐齐炸裂。 符遥红飞退,亡命奔走。 这是千载难逢的逃跑机会,至于绾绾的怪罪,符遥红已经不在乎了。 绾绾的确没时间去管符遥红,她的脸色极为难看,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天人九品,一品一登天的难度! 偏偏眼前这人竟顺利的不像话,自己数百年努力,方才在前几日跨越那一道天堑,从天人踏足武道圣者之境,眼前这人短短数年便走到这一境界! 天道何其不公啊! 雄浑的天魔力场一瞬间爆发,宛若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沈一刀亦是不由自主向着漩涡中心落去。 他轻笑一声,双足不丁不八的站立,如同一棵苍天大树,屹立不倒。 战神不灭仙体! 这一门自创立以来就没有用过的武功,在面对绾绾的时候终于用出。 阴葵派圣女,八百年前纵横天下的大人物,值得他展现自己的真正手段。 阳刚霸烈的气机呼啸升腾,节节拔高,武安城上空风云顿变,一道可怕的气机直上云霄,搅动的云起云落。 啪! 右手一握,虚空爆鸣,束束气流狂飙,在天魔力场中激荡八方,震颤的绾绾神色凝重。 这是什么武功? 沈一刀刀眼蓦的一睁,锋芒凌厉,右拳直击,招式简单,拳劲却已让绾绾面色大变! 层层天魔力场不断削减那可怕的拳劲,然而从这一拳打出,整片天地都像是与这一拳产生共振,使得天魔力场飞速崩溃。 至阳至刚的拳劲轰然而至,绾绾不得不双掌交叠,横挡在身前。 轰—— 噗! 绾绾吐出一口血来,白里透红的肌肤变得苍白,人亦是不断飞退,如蜻蜓点水般向后飞掠。 同样是武道圣者,她竟然连沈一刀一拳都挡不住! 那究竟是什么武功? 至阳至刚至霸! 这样的拳劲前所未见。 击退绾绾,沈一刀脚步一动,身形立刻消失在原地,再现身的时候便已是紧追绾绾。 咻—— 流云飞袖,天魔劲亦是刚柔并济,变幻万千的横击而至。 沈一刀一手攥住飞袖,往手臂上一缠,飞袖立时绷紧,扯住绾绾。 绾绾娇哼一声:“你要,奴家就给你!” 话音落下,飞袖已断。 她竟是毫不犹豫的向着远处飞掠。 沈一刀迈开大步,宛如一辆巨型坦克,所向披靡,又像是一头粗壮的蛮牛,撞碎眼前的一切阻碍物! 轰轰轰! 砖瓦破碎,乱石穿空。 沈一刀纵身飞掠,不断拉近与绾绾的距离。 绾绾的神色愈发凝重,难不成自己真要被沈一刀擒住,如果这样,那真是八百多年的脸面都丢了个干净! 绾绾一咬牙,瞬息间空中留下数道人影,皆是绾绾,虚实变换,如天魔乱舞,遮挡住沈一刀的视线。 沈一刀一拳击出,这些人影全部消散,然而绾绾也消失不见。 沈一刀目光哂然,轻笑一声。 终归是同一境界的武者,活捉比起追杀更难。 不过眼下丢了绾绾,还有一个人不能丢。biqubao.com 唰! 他从原地消失。 符遥红拼命的逃跑,她不想死,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阴葵派男女之术在她的手上发扬光大,她还想要在阴葵派之下再创一个教派,专攻男女合欢之术,以此探寻大道! 这些理想都还没有实现,她不能死! 下一刻,符遥红停下脚步,嘴唇颤抖。 沈一刀已经站在她的身前,眼神冷漠的盯着她。 “放...放过我!” “我会很多花样,我会好好伺候你的,那种滋味跟那些普通女子完全不一样!” “相信我!” “我还可以帮助你提升功力!” 符遥红好似吐豆子般将自己所有的好处都说出来。 然而沈一刀的神色依旧冷漠的如冰,冷冷的,近乎要冰冻她的血。 “呵——” 符遥红惨笑起来,对死亡的恐惧甚至让她忍不住大哭。 她想到往日那些死在自己手上的男人,在临死前大概与自己现在一样的绝望吧。 哧—— 剑气贯穿眉心,符遥红倒在地上。 这还不算结束,沈一刀目光盯上三十六营的将领,他好似一尊杀神,直接杀入三十六营,一个个将领倒在他的拳与剑之下,鲜血铺满武安城,血腥气更是直上天穹。 然而令沈一刀不快的是三十六营内仍然跑了几个重要人物。 李自成、张献忠、罗汝才、左金玉等。 “也罢,还是先下江南,解决青龙会。” 这几个人能这么快逃走,必然少不了阴葵派的安排,沈一刀想要短时间内找到他们,没那么容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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