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奇阔愤怒的挣扎着,他脖颈上青筋狰狞的宛如树根一般,但陆小凤下的手段又岂是他随随便便能解开的。 他看向老神在在的管家婆,低吼道:“管家婆,你快想办法!” 管家婆幽幽的道:“不用这样担心,我保证老刀把子用不了多久就会来救我们。” 海奇阔蹙起眉头:“你的意思是老刀把子一直在监视我们?” 管家婆睁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可没有这样说。” 海奇阔冷哼一声,管家婆太害怕老刀把子了,真是丢了他过去的威名。 但海奇阔终于也安静下来,不再奋力挣扎,反倒是与管家婆一起等待着老刀把子前来救他。 在黑暗的地牢里面,时间一点点流逝。 就在海奇阔再一次变得焦躁不安时,一束光突然照下来,老刀把子出现了,依旧是那罩着整张脸的斗笠,冷峻的目光宛如利剑刺破地牢的黑暗,让海奇阔的一颗心瞬息间提了起来。 他们的计划失败了,让陆小凤顺利逃走。 海奇阔本以为老刀把子会责罚他们,没想到老刀把子根本没说什么,反倒是淡淡的道:“出来吧。” 他割裂海奇阔与管家婆的绳子,二人走出地窖,发现表哥也已经在老刀把子的身后。 “对不起,我们失败了。” 管家婆率先开口,承认错误。 幽灵山庄的人都知道老刀把子的可怕,如果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反倒在那里不断的掩盖,只会愈发触怒老刀把子,然后被老刀把子毫不留情的杀掉。 “陆小凤自以为天衣无缝,实际上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你们去那辆马车的夹层中,陆小凤一定会回来找你们的。” 管家婆点点头。 海奇阔与表哥也跟在管家婆身后,准备前往陆小凤入京的那一辆马车。 唰! 表哥瞪大眼睛,看着贯穿自己身体的这一剑,不可思议的扭转脑袋,看向老刀把子。 老刀把子淡淡的道:“你必须死。” 表哥明白了,他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枉他还以为自己在老刀把子的心底是特殊的,其实他与幽灵山庄的每一个人都一样。 老刀把子为了完成自己的计划,任何人都要死。 表哥的真实身份已经引起陆小凤背后那一群人的注意,为了保证自己的身份不出问题,老刀把子必须要将表哥杀掉。 海奇阔与管家婆都心中一凛,对老刀把子的狠辣他们早有预料,但对老刀把子的武功,他们仍然低估了。 表哥的武功他们都有所了解,海奇阔自问纵然是自己进行偷袭,也绝无可能在一剑之下杀掉表哥。 沈一刀变换成的管家婆则是在细细思索。 从老刀把子出现,他就发现老刀把子对陆小凤的行动似乎了如指掌,出现这种情况唯一的可能就是陆小凤的人中有了老刀把子的卧底。 陆小凤对此仍然不知,这一次只怕这个一直以来都顺风顺水的家伙要被老刀把子教训一顿了。 杀了表哥,老刀把子看向海奇阔与管家婆。 二人别过头,快步前行,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一路到达武当山,看到陆小凤一路上用的那一辆马车,海奇阔与管家婆都钻入马车底下的夹层。 这时他们才发现在马车的夹层内还有一个人,正是杜铁心,黑道七十二寨的刑堂总堂主。 显然,老刀把子已经布置了一个绝杀之局,要拿下陆小凤。 对这一切,陆小凤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 与此同时,商承羽同样在观察着今日的来宾。 根据锦衣卫交给他的资料,商承羽知道幽灵山庄的目标是武当石雁,少林铁肩,丐帮王十袋,长江水上飞,雁荡高行空,巴山小顾道人,十二连环坞的鹰眼老七。 所以商承羽一直都在观察着这几个人,渐渐的他发觉到不对,这几个人在武当举行继任人选的这一天,似乎已经被人易容伪装。 他找到冲虚道长。 “掌门,事情有些不对。” 冲虚道长睁开眼眸,看向眼前的商承羽,他知道商承羽与朝廷的来往过于密切了一些,但对这一点,冲虚道长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武当本就与大明皇室关系密切,武当的崛起与大明也息息相关,商承羽只要能将武当发扬光大,与朝廷来往密切也没什么。 “什么事?” 冲虚道长和颜悦色。 商承羽附耳说了几句,冲虚道长不由蹙起眉头:“若是真如你所说,那事情就麻烦了。” 商承羽道:“掌门,我觉得此事石雁长老应该知道些什么。” 冲虚道长的心底浮现起一股怒气,自己身为武当掌门,尽管是石雁让出来的,可既然自己已经是掌门,那有些事情也就不该隐瞒自己,尤其是涉及到丐帮、武当、少林等的大事。 “你去将石雁长老请来。” “是。” 商承羽快步走了下去。 他心中欣喜,知道自己已经得到冲虚道长的支持,这让他继任掌门的概率一瞬间就高了。 没走几步,忽的有一名武当弟子撞在他身上,引起他的不满,正要呵斥,却见对方往自己的手中塞入一张纸条,然后快步离开。 商承羽展开纸条一看,略略思考一会儿,立刻加快脚步赶去拜见石雁。 石雁在武当有自己的院子,商承羽作为武当下一代最受重视的弟子之一,他的身份非比寻常,也无人敢阻拦他。 “见过长老。” “何事?” “掌门让弟子来请长老过去一趟。” 石雁微微皱眉,冲虚道长为何要见自己? 从辈分上说冲虚道长是他的师叔,如今又是武当掌门,他要见自己,自己断然是不能拒绝的,但是眼下自己策划的事情正在紧要关头,自己去见冲虚道长,一旦错过重要的消息,很可能会功亏一篑。 思虑良久,石雁还是决定去见冲虚道长一面,没有合适的理由拒绝,很可能会引起冲虚道长的怀疑。 商承羽随在石雁身边,赶赴冲虚道长所在的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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