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拜见陛下,救驾来迟,奴婢有罪!” 刘喜跪倒在地,叩头请罪。 太和殿内,皇帝走下龙椅,亲自将之扶起。 “朕听闻赵靖忠率领东厂番子支持韩旷,便想你刘喜会怎样选择。” “幸而,你没有让朕失望。” 刘喜抱拳道:“陛下,奴婢未曾想到那赵靖忠早有反心,以至于东厂大部分人手都被他带走,实在...实在愧对陛下啊。” 皇帝轻笑:“无妨,你就在这宫中,随朕一起等着辽东王的捷报。” 刘喜躬身称是,心中暗道皇帝对沈炼的信心极为充足,就是不知沈炼能否真的挡住女真大军。 内城,赵靖忠策马疾驰,他率领两千东厂番子,汇合韩旷一行人后,直奔永定门,打算一举攻陷永定门,让女真大军入城。 激烈的马蹄声打碎了内城的宁静。 内城通往外城的宣武门前,沈一刀、诸葛神侯并肩而立,在他们身后则是四大名捕。 韩旷一行人停下脚步,赵靖忠握紧枪杆,全神贯注的盯着挡在前面的这一行人。 蓦的,他看向街道左侧,白白胖胖的朱月明,带着任劳任怨从阴暗的小巷中缓缓走出,嘲讽的目光盯着韩旷一行人。 同时在街道对面,伤势还未恢复的郭巨侠带着白三娘、展红绫、追风、凌腾肃等人也从另一条小巷中现身。 除此之外,韩旷回首,只见神通侯方应看与米苍穹率领一众人手封住他们的后路。 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韩旷神色淡漠的看着这四批人马,并未有任何的紧张。 事实上,他终于放下心来。 因为沈一刀与诸葛神侯都现身了,证明他们没有其他手段。 只要正面击溃沈一刀与诸葛神侯,就一定能攻陷永定门,眼前这些人已成为他最后的阻碍,也是唯一的阻碍。 “韩旷,束手就擒吧。” 诸葛神侯沉声说道,他的手臂完整无缺,被沈一刀造成的伤势在短短一天一夜间就恢复如初,足见他的实力之强横。 “事情已到这般地步,神侯却在劝说我投降,岂不可笑?” 韩旷嗤笑一声,开弓没有回头箭,何况是引入女真,再造乾坤这等大事。 “神侯,沈一刀,今日无非胜负生死四字,其余不必多言。” 诸葛神侯沉默,他看向韩旷身边的元十三限:“师弟,你难道也要看着女真鞑子攻入京城,祸乱中原吗?” 元十三限冷厉的目光倏的定格在诸葛神侯的身上,积压的怨恨疯狂涌动,他自问才学不弱于诸葛神侯,凭什么一辈子失去所爱,还一事无成! 上天不公! 既如此,他为何还要去管百姓死活? “诸葛小花,今日就让我们分出胜负,决出生死!” 元十三限脚步一动,人便已经到达半空,原地只剩一道残影。 没等诸葛神侯迎战,沈一刀便已腾空而起。 “元十三限,上一次的战斗还没完,今日再看看究竟谁更强!” “好!” 元十三限暴喝一声,戟指直刺,一线横空,直取沈一刀咽喉。 沈一刀挥刀斩断,解牛刀法如雪花飘落罩向元十三限。 下一刻,一道青光环绕,伤心小箭盘旋飞舞,只听叮叮叮不绝于耳,鬼头刀与伤心小箭不断碰撞,荡起一圈圈涟漪,火花四溅中,两股浑厚精纯的真元在半空中交击,束束可怕的劲力狂飙四方,风云激荡,隐隐有银蛇飞舞穿梭。 元十三限被挡住,他麾下弟子鲁书一、燕诗二、顾铁三、赵画四、叶棋五、齐文六立刻列出六合青龙乾坤大阵,攻向诸葛神侯。 若说元十三限的这六大弟子,武功虽然不错,每一位都是武道大宗师,但对上天人九品的诸葛神侯,也不过就是蝼蚁一般。 偏偏为何他们却有胆量敢去主动进攻诸葛神侯呢? 原来当年自在门的韦青青青早已看出他门下四个弟子,诸葛正我的天性、根基、遇合、才干最为翘楚,担忧有朝一日诸葛正我误入魔道,无人可制。 于是创造出「六合青龙,乾坤白虎,无中生有,头呼尾应,奇法大阵」,交给首席弟子叶哀禅,用来克制诸葛正我。 后来叶哀禅出家为僧,消失匿迹,这六合青龙乾坤大阵不知怎的落在元十三限手里。 可惜韦青青青早已看出元十三限心术不正,教授他【独活神功】,此功极为了得,只要伤者一息尚存,就可以用这门武功将之救活。 但元十三限对这门只能救人不能伤人的武功没有半点兴趣,偏偏修炼独活神功之后又无法参悟六合青龙乾坤大阵,否则奇功对冲,筋脉寸断,身死道消。 故而元十三限十数年来,全力训练鲁书一、燕诗二、顾铁三、赵画四、叶棋五、齐文六等六个弟子,配合他的绝艺,要以此奇阵困杀诸葛! 由于这阵乃是专门克制诸葛正我的,因此鲁书一、燕诗二等六人才敢围攻诸葛正我。 随着沈一刀与诸葛正我陷入激战,四大名捕、朱月明、郭巨侠、方应看等人纷纷出手,韩旷这边亦是有赵靖忠、文雪岸、以及一众神秘高手率领东厂番子一拥而上,激烈搏杀。 轰! 伴随一声巨响,铁手飞身后退,眉头紧蹙的盯着眼前的中年人,此人一身书生服饰,高冠博带,浑身酒气,身躯踉跄好似随时摔倒,可偏偏他对敌中敏捷迅疾,招招杀机。 “醉卧流云七杀手,唯有饮者得其传!” “这是失传武林八十年的绝学,你到底是谁?” 铁手握紧拳头,体内真气奔涌,本就狂暴的气机再度暴涨一大截。 “呵呵,你可以叫我贺尚书,我本来就该当尚书的,结果被沈一刀给坏了机会。” 中年人笑呵呵的与醉鬼无异,铁手却不敢有丝毫的小觑,一门失传八十年的绝学,再度现世,其背后代表的必然是一个强大的势力。 唰! 铁手飞掠而至,拳出如龙。 贺尚书身形变换,东倒西歪,看似毫无章法,实际却犹如鬼魅,飘忽不定,轻盈矫捷,总能在千钧一发间避开铁手的拳劲。 同时他双手变换莫测,手法奇特玄妙,时而如同游蛇般扭曲,时而如同孔雀开屏般展开,快速舞动,仿佛在演奏一曲优美乐章。 身姿俊逸潇洒,动作轻柔华美,却又暗藏凌厉杀机,这正是醉卧流云七杀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344/722542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