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被所有人都说不好的时候,那么他好,也会变成不好。 正所谓假作真时真亦假,就是这个道理。 韩旷要废帝,他手中掌握的资源中,东林书院是一个极大的优势。 这是喉舌,是话语权。 在这个时候,百姓识字极少,民智未开,书生掌握话语的权力,有他们的引导,再加上百姓生活确实在变差,那么皇帝理所应当就会成为最后的背锅者。 从张合的反应看,韩旷通过东林书院潜移默化影响百姓对皇帝的认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沈一刀愈发确认韩旷要废帝了。 “二爷此来,是为寻找武道高手吧?”张合不再说皇帝的坏话,他忽然想到眼前的二爷正被皇帝信任,得封逍遥侯,自己说这样的话是大逆不道。 沈一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今日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说过,你也少说。” 张合默默点头,随后笑道:“二爷,您随我来,去年东厂特意押送一个武道高手前来,关押在天牢最底层,押此人来的太监有两个,其中一个好像被称作曹佑翔。”m.biqubao.com 张合仔细回忆当日的事情,沈一刀心中一动,曹佑翔这个皇室供奉的老太监竟然亲自押送,而且看样子还有一个地位比曹佑翔还高的太监,那应该也是皇室供奉。 能够让两个皇室供奉亲自押送的犯人,必然非同一般,该是和铁胆神侯一个等级的武道高手。 他随着张合来到天牢,随后张合以秋斩刑吏的身份带着沈一刀到达最底层。 张合能够接触的都是即将处斩的犯人。 这说明此人对曹佑翔这些皇室供奉来说已经没有用处。 来到牢房前,沈一刀看向这名犯人,只见此人年纪已然不小,形容俊伟,虽然上了年纪,可从那一张脸上仍然可以看出此人年轻时必然风华绝代,英俊潇洒。 更关键的是沈一刀感知到此人体内真元之充沛,比之自己也只差一线,只是奇怪的是此人真元凝滞于经脉之中,宛如被堵死去路的河流,成了一潭死水。 那些皇室供奉不知究竟用什么手段,做到这一点。 对沈一刀和张合的到来,这人没有半点反应,他给沈一刀的感觉就像是当初在三合楼初遇关七,很空,整个人没有任何的情绪、思想,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今日,你就要死了,可有什么想要交待的?” “能做的,我一定替你做了。” 沈一刀淡淡开口,对方仍然没有反应。 沈一刀也不在意,他要的是对方身上的武功,对方有未了的心愿,他不介意帮对方一把,但若如眼前这般不吱声,他也懒得多管。 冲张合点了点头,张合立即命人将此人从大牢押赴西市牌楼。 恰在这时,一股惊人的悲伤情绪从此人身上弥漫开来。 沈一刀骇然看去,四目相对,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极致悲怆,似是人生的不幸都已聚集在他的身上,他的心已经死了,唯独剩下一具千疮百孔的肉身。 张合忽的痛哭起来,被张合喊来的两名狱卒亦是涕泗横流,他们都被悲伤的情绪引动,勾起心底压抑的伤心事。 好强大的感染力! 沈一刀刀眼迸发两道寒光,他心底同样隐隐有一股悲伤情绪弥漫,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父亲因为触犯禁忌脱相而死的那一夜。 降魔功! 沈一刀脑海陡然澄澈清明,将这悲伤的情绪驱赶出去,看向此人的目光带着惊奇。 此人的武功必然与这悲伤的情绪有关。 正当他想着如何打消这一股情绪,救下张合等人时,此人的悲伤情绪突然收敛不见,他又恢复到那种空的状态。 失去他本身情绪的勾动,张合以及两名狱卒的情况也好了很多。 张合惊讶的看着自己眼下的情况,心底对犯人涌起惊人的畏惧。 今日幸好与二爷一起来,否则怕是不知不觉被这犯人逃走,到时候自己只怕也难逃一死。 他以为是沈一刀救了他们。 沈一刀也不点破,只是让张合带人将此人押赴刑场,由他一路陪伴。 一路上,此人一个字也没有说,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他被押赴在刑场上,看着沈一刀亲自斩首他。 眼底方才闪过一抹惊奇:“你的武功很奇特,竟然能抵抗住我的悲伤情绪,只是你心硬如铁,未必是一件好事,过刚易折,心,本就该是柔软的地方。” 沈一刀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谢谢你的提醒。” 犯人像是没想到他会道谢,短暂的愣了一下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的笑容似乎也藏着一股悲伤。 “想不到临终前还能遇到你这样一个有趣的人。” 说完,他再度恢复到先前那种失去灵魂般的状态中。 相对于这个犯人,从杭州押送而来的向无踪正在破口大骂,将沈一刀的祖宗十八辈都骂了一遍。 从得知复尊旗、铁骑帮等覆灭,向无踪就没有停过对沈一刀的咒骂。 沈一刀倒是没什么感觉,他看上向无踪的身法,被骂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生气的。 待到午时,鬼头刀一刀斩下,二人头颅滚落。 【姓名:沈一刀】 【武功:沈家刀法,少林金钟罩、一苇御风、大日如来掌、十二横练铁布衫、太极拳经、罗摩内功、七伤拳、无相神功、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九阳神功、天龙八音、破日逐风一千零八刀、钻炮拳、劈空掌、摧心爪、八臂大日拳、照心经、踏雪无痕身法、风刀霜剑三千六百式、吸功大法、战神图录(大成)、离火罩(第二重)】 【斩首:赵正】 【收获:悲情剑法】 ....... 【姓名:沈一刀】 【武功:沈家刀法.......离火罩(第二重)、悲情剑法】 【斩首:向无踪】 【收获:鬼魅潜踪身法】 ........ 沈一刀感受着体内疯狂增长的真元,以及那一道悲伤至极的情绪,他眼底压抑着惊喜,在突破天人七品之后,今日借助此人,短时间内他再作突破,武道踏入天人八品之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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