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你果然来了。” “我送给你的礼物还满意吗?” 沈一刀推开门,目光一凝,阴童子面色狰狞,在昏暗的灯光下,张狂嚣张的大笑着。 他的手中拿着一柄解腕尖刀,刀尖还在滴着血。 浓浓的血腥气不断的冲入沈一刀鼻腔。 在他的眼前,三个发育还没有完全成熟的少女,白羊般斜挂在床边,苍白苗条的身子,还在流着血,沿着柔软的双腿滴在地上。 “进来!” “你不进来,我就将这三个臭丫头大卸八块!” 阴童子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夜枭。 他挥动着解腕尖刀,变态般盯着沈一刀。 “你是不是很厌恶我?” “看到我给你的礼物,你是不是想杀了我?” “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太多了!” “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多么善良,多么君子.......” “你废话太多了!” 沈一刀忽然开口,打断阴童子。 阴童子不满的瞪着他,尖锐的声音呱呱的叫着:“你敢打断我!你敢打断我!” “神经病!” 沈一刀眸光一瞪,一道剑气已经瞬息贯穿阴童子的咽喉。 他倒在地上,独眼中满是不甘。 “你本该去找陆小凤的。” “只是你觉得自己不是陆小凤的对手,所以盯上我。” “很可惜,你做错了选择。” “我比陆小凤更可怕。” 沈一刀看向三个女孩,她们已经没救了,阴童子早已破坏她们的五脏六腑,只吊着最后一口气,为的便是给自己看。 弹指三道劲力,点破大穴,让三个女孩没有痛苦的死去。 他的心底隐隐升起一股怒火。 他需要调查的东西实际到此时已经查的差不多了。 所有在江南搞事情的人都需要付出代价。 “你似乎非常的愤怒。” 沙哑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岁寒三友再一次出现了。 说话的老者是岁寒三友当中的老三寒梅,他的眼角浮现出一抹讥诮,盯着沈一刀。 沈一刀也看着他,眼神中同样透着一股讥诮。 “你似乎是在嘲讽我?” 寒梅声音愈发低沉,整个人的气压都好像变得很低。 连带着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淤塞凝滞。 这是顶级高手的气机,一旦迸发出来,立刻便可以席卷四周,对周边环境造成一定的变化。 “西方魔教教主的儿子玉天宝死了,我很好奇是什么人杀了他?” 沈一刀哂笑着,目光愈发嘲讽。 “啊!” “你这个婊子,我绝不会放过你!” “我一定会再找你的.......” “啊...不......” 前面的几重院子传来女子的尖叫声,从一开始的愤怒,很快变成后面的惊恐、震惊。 天空中飞掠来一道身影。 陆小凤到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 “看起来你一定又经历了你很不喜欢的事情。” 沈一刀调侃道,陆小凤压下内心的暴躁与怒气,反倒看向岁寒三友:“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会动手?” 沈一刀的笑容收敛起来,他的一双刀眼真的如刀锋一般迸射出冷厉锋锐的寒光。 “因为我已经受够这些人的自以为是和勾心斗角。” 陆小凤四条眉毛一起挑了起来。 他知道沈一刀真的生气了。 江南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各行各业都在渐渐恢复。 这个时候有人搞事,沈一刀当然不会放过他们。 陆小凤目光闪动,看向岁寒三友:“杀害玉天宝的人是谁?” 岁寒三友的老大孤松沉声道:“难道不是你吗?” 陆小凤摇摇头:“当然不是我。” 沈一刀缓步向前:“能杀害玉天宝的就只有你们三个人,玉罗刹暴毙,谁能得到罗刹牌谁就是新一任的西方魔教教主,你们得到这个消息,当然不愿意看着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玉天宝成为西方魔教教主。” “更何况,你们三个在昆仑山大光明境隐居二十余年,突然加入西方魔教,当然不仅仅是因为玉罗刹的招揽,更是因为你们的心已经寂寞,你们不愿意再忍受那枯燥的生活。” “你们想要体会一下权力的滋味。” 寒梅冷笑:“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与想象,你说这些难道认为我们就会因此放过你们二人吗?” 陆小凤摇头,他退到一旁,用一种极为可怜的目光看着寒梅:“你错了,他说这些只是为了说出他的猜测,至于你们是否承认都不重要,反正你们都会死。” 寒梅皱起眉头:“是吗?” 沈一刀点点头:“西方魔教一直居于西域关外,你们对中原的了解太少了。何况,是你们这三个蠢笨如驴的家伙。” 寒梅怒不可遏,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当面痛骂了。 “你真的在找死!” 唰! 寒梅的剑动了。 他的剑极快,闪电般飞掠而至,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轨迹。 沈一刀一动不动,直到那剑刺中他的眉心,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 寒梅的脸色变了。 沈一刀张口一吐,一道剑气飞射,直接贯穿寒梅的咽喉。 先天破体无形剑气的修炼讲究的是越来越少,最开始是先天破体无形剑气,进一步是破体无形剑气,不分先天后天,都一样厉害;再进一步是无形剑气;再进一步是剑气;最后就是气,到了这一步,周天宇宙,皆可为剑。 关七便已经修炼到气的境界,沈一刀稍稍慢些,如今才到剑气。 寒梅死在孤松与枯竹的面前。 二人脸色都变了。 寒梅的武功他们知道,那是货真价实的武道大宗师,浸淫此境界已经十余年,是当世有数的高手。 结果竟然被沈一刀张口一道剑气所杀。 “你到底是谁?” 孤松面容扭曲,他此时此刻觉得自己真的蠢笨如驴。 这样一尊高手怎么会被威胁? “他是沈一刀,江湖人多尊称他为沈二爷。” 陆小凤微微一笑,像一个合格的解说者。 孤松的瞳孔猛然一缩,他的气机渐渐衰弱,他没见过沈一刀,但他来到中原这段时间总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的。 天下第一! “我们只是想找到罗刹牌,并不是想要扰乱江南。” 孤松的话语软了下来,面对沈一刀,他不敢不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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