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旷的话让雷纯红唇微张,一双美眸流露出极度的惊讶。 “义父,这...这不可能吧?” “一个人,怎么可能随便看看就能学会任何武功?” “何况那吸功大法、无相神功都是一等一的绝学,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三脚猫功夫。” 雷纯不会武功,但心智卓绝,少有人可比,她实在难以想象这世上竟然有人可以在武道上达到如此天赋! 狄飞惊亦是眉头紧锁,他在武道上的天赋同样非比寻常,正因如此,他才愈发难以想象这种人的存在。 他太知晓修炼高深武学需要付出的代价了,他的脖颈便是因为修炼大弃子擒拿手才会断裂。 面对二人的惊讶,韩旷亦是颔首点头:“你们的惊讶我能理解,毕竟我也难以想象这种人的存在,但是按照我调查的结果,也唯有这一种可能,否则无法解释为何他会那么多失传的武学。” “故而我要告诉你们,绝不可小觑沈一刀,此人在武道上定然有着旷古绝今的可怕天赋!” 雷纯的心绪渐渐恢复平静,她现在不是为沈一刀的天赋惊讶的时候,她必须要考虑沈一刀与金风细雨楼之间的关系。 “义父,如果沈一刀是金风细雨楼幕后的支持者,那我们要对付金风细雨楼就更难了。” 韩旷微微颔首:“纯儿,你说的没错。正因为考虑到沈一刀,所以我才让你现在动手,如若那矮壮之人没有现身,便可进一步证明沈一刀便是那矮壮之人。” 狄飞惊沉声道:“大人的意思是现在沈氏兄弟都不在京城,金风细雨楼孤立无援,一旦沈氏兄弟回京,我们就再无法对付金风细雨楼。” 韩旷赞赏的看向狄飞惊。 顾盼白首无人知,天下唯有狄飞惊。 此人的确是智略超绝,常人难以比拟。 “狄堂主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现在不动手,等到沈氏兄弟回京,就更动不得金风细雨楼。” “当然,我也知道现在的金风细雨楼,即便没有沈一刀的帮助,其势力仍然大过六分半堂,所以我要为你们介绍一个人。” 韩旷神秘莫测的说道,他看向花园入口,扬声道:“进来吧。” 伴随着话音落下,雷纯与狄飞惊向着入口看去。 只见一人身材颀长挺拔,白袍,肤色白皙,轮廓峻刻,浑身透着一股孤傲、酷烈的气息。 “白愁飞!” 雷纯瞳孔骤缩! 她完全没想到韩旷所说的人竟然会是金风细雨楼的副楼主白愁飞。 转瞬,她便已经明白为何韩旷如此确信他们可以剿灭金风细雨楼,有白愁飞这个内应,苏梦枕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绝无法阻止金风细雨楼的覆灭。 韩旷看着白愁飞、雷纯,嘴角微微一扬,他已万事俱备,只待东风到来。 ......... 江南之地,从太平王父子二人被沈一刀所杀,官员士绅又惨死锦衣卫枪炮之下后,涉及到江南八成土地的重新丈量分派便轰轰烈烈开始了。 大量的百姓被分到属于自己的田地,大量的官员也被沈一刀一一撤换,选择有志之士主导这一场改变。 金陵作为大明曾经的京城,其内的官员设置一直都比照京城而来,如六部、大理寺在金陵便是一应俱全。 此时的沈一刀坐镇金陵城,手上拿的是兄长沈炼的密信。 密信中说沈法临难以剿灭,兄长沈炼已经与岭南宋阀联系上,双方进行一定程度的沟通,得益于锦衣卫在海上的船队,双方达成合作,沈法临的活动余地会越来越少。 收好密信,沈一刀暗道兄长果然小心,沈法临的身份他比谁都清楚。 对兄长的做法他也极为赞同。 如今又是一年即将过去,秋斩刑场他暂时是回不去了。 在未来的一年内,他必须经营好江南之地,与兄长沈炼一起透过几座重镇,外结台员岛,初步控制江南、东南之地,掌握大明半壁江山,如此在日后的动乱中才有可能占据先机。 士农工商,国之四维。 士,不必说,沈一刀手段酷烈,且借助这一轮土地分配开始士绅一体纳粮,近乎得罪了整个官僚阶级。 农,正所谓有得必有失,借助分配土地,以及运送一些灾民前往台员开荒垦田,他已经得到这个群体的拥护。 正如他与花满楼所说,这种斗争无法留有余地,必须舍弃一部分人,争取另一部分人。 工,在毕懋康与零零发的主持下,再加上沈一刀对匠户的奖励,以福州为中心,以枪炮为代表的各种科技亦是开始发展,尤其是得益于锦衣卫的海贸船队往来西方、东瀛等地,能够最快知晓西方的一些发明,使得锦衣卫对当前最先进科技的掌握始终处于前列。 至于商就更不用说了,锦衣卫自己的船队,配合上岭南宋阀,江南花家,京城张大鲸等商业大佬,整个江南、东南在战争逐渐平息之后,商业贸易堪称鼎盛。 沈一刀坐镇金陵,每一日都忙的脚不沾地,连练武的时间都没有。 在这种繁忙中,冬去春来,新的一年到了。 沈一刀又大一岁,秦淮河畔,柳芽嫩绿,河面上画舫摇动,红烛高挂,书生美人,欢声笑语,举杯共饮。 河岸两侧,人潮如织,摩肩接踵,叫卖声不绝于耳。 沈一刀走在人群中,裴纶随侍左右,另有锦衣卫隐匿在人群中,警惕的看向四周。 尽管以沈一刀的武功,未必需要他们的保护,但身为下属,这自然也是他们该做的。 从平定叛乱之后,日夜不停的辛苦,总算让江南重新焕发生机。 随着江南的兴盛繁荣,青楼、赌坊这类场所自然也就愈发繁盛。 青楼不必多言,看秦淮河畔两侧,便足以看出这辉煌的盛景。 赌坊更是人潮涌动,沈一刀看着陆小凤面色难看的从赌坊里面出来,嘴角不由牵起一抹笑容。 “输完了?” 陆小凤诧异抬头,发现是沈一刀,也不由笑了起来。 他喜欢交朋友,沈一刀无疑是一个极为适合当朋友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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