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世子的怒气,太平王却浑不在意。 “你还年轻,不知道猪的厉害。” “老话说的好,一猪二熊三老虎,我这头猪未必不能将老虎杀了。” 管家谄媚的笑着。 “王爷那是龙,怎么会是一头猪呢!” “哼!” 世子起身,直接走了。 管家忙笑着纾解太平王有些阴郁的神色。 “王爷,世子还年轻,吃的饭还没有您吃的盐多,他怎么会理解您的苦心啊。” “等世子再大一些就好了。” 太平王叹了口气:“就不该让他去拜那个家伙为师,以至于弄成现在这个性格!” 管家不敢多说,世子的老师看上去平平无奇,但那人的恐怖,管家可是记在心底,是万万不敢在背后议论的。 世子从后花园回到自己的房间,心底只觉得有火焰在跳动。 他起身来到另一间房间。 这房间布置的十分精致,一名女子坐在窗前发呆。 女子姿容绝丽,眉眼间依稀可见一股难言的风韵,淡淡的忧愁凝聚在她的眉间,消弭不去。 她看到世子,也不起身见礼。 反倒是世子突然快步走到她身前,跪倒在她面前,脱去所有的衣物。 “给我!” “给我!” 他神色狰狞,令人生畏。 女子却面无表情,只是起身走到柜子前。 伴随着她取出一根鞭子,世子的狰狞神色消失不见,神色变得欢喜。 啪!啪!啪! 响亮的抽击声在房间内不断回荡。 世子越发愉悦。 外面,偶尔有仆人听到这声音,赶忙离开,不敢逗留。 沈一刀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平淡。 同样,对面的人也在看着他,也没多少惧色,反倒带着一种打量。 “我从没想到过花满楼会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 对方突然开口。 沈一刀淡淡的道:“我也没想到花满楼要给我引荐的会是陆小凤陆大侠。” 陆小凤得意的轻抚着两撇精美胡须。 “哎,陆大侠什么的都是江湖朋友瞎说的,不值一提。” “但是你明明很得意,四条眉毛都高兴地要飞起来了。” “是吗?” “我觉得我隐藏的很好啊。” 陆小凤瘫在椅子上,完全不像江湖传言中的那样潇洒英俊,玉树临风。 反倒是懒懒散散,浑身都是懒筋。 花满楼轻笑,嘴角微微上扬。 “我就说你们两个人能够聊到一起去。” 陆小凤眉头一挑:“花满楼,你现在也开始说假话了吗?你觉得我们这叫聊得到一起去?” 花满楼反问:“难道没有聊吗?你看,没有我介绍,你们就已经聊了超过三句话。”m.biqubao.com “我只说了两句话。” 沈一刀纠正花满楼。 花满楼一愣,摇头苦笑。 陆小凤反倒哈哈大笑:“好!妙!真妙!” “我交你这个朋友!” “不管有什么事情,想要让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给你做到!” 沈一刀终于也露出一抹笑容。 “眼下的确有一件事,倒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相信对于你陆大侠来说,一定是手到擒来。” “哦?说来听听。” “我想请你调查一下太平王有没有什么违法乱纪之事。” “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情要做,司空摘星那家伙约了我比试翻跟头,我不能爽约,先走一步!” 陆小凤起身告辞,他的轻功的确不错,三两步,就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 花满楼无奈的看着沈一刀:“你把他吓走了,他不喜欢麻烦,尤其是涉及到太平王这种大人物的麻烦。” 沈一刀讶然:“他不喜欢麻烦?我还以为他很喜欢麻烦呢,毕竟他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有麻烦。” 花满楼欲言又止,突然发觉自己或许是不该安排沈一刀与陆小凤见面。 陆小凤擦拭着额头的汗水,跑的快快的,远远的。 他决定只要沈一刀在江南,他就不待在江南。 实在太扯了! 让他去调查太平王,他是觉得自己有九条命吗? 陆小凤是最怕麻烦的人。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寻找一家客栈去好好休息,先睡他三天三夜再说! 沈一刀和花满楼分别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下来。 对于太平王这样的庞然大物,花满楼的建议是徐徐图之。 反正当初皇帝与沈炼约定两年时间,如今一年都没到,没必要着急。 沈一刀也是这样打算。 太平王代表的特权阶级与仅仅代表着财富的商贾完全是两个阶级,不能放在一起来看,更不能用同一种方法对付。 不急。 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黑夜平白无故的起了雾。 将天空上明亮的圆月都遮挡起来。 沈一刀的第六感突然示警,一股无端端的杀机降临在他身上。 难不成太平王已经打算先下手为强了? “糖炒栗子。” “又香又甜的糖炒栗子!” “只要十文钱一斤!” 雾气中,一阵浓郁的香气飘来,萦绕在沈一刀的口鼻中。 “香!” “真香!” 沈一刀轻嗅着这一股香气。 一个老太太,推着板车,在雾气中缓缓走来。 她听到沈一刀的称赞,笑呵呵的,十分自豪。 “公子来一斤吧。” “特别好吃。” 沈一刀嘴角上扬,微笑看向眼前的老太太。 “今天是十五?” “是啊,今天十五,月亮特别圆。” 老太太年纪看起来已经很大,但耳朵却很好使。 沈一刀走到她的板车前,看着又香又大的栗子,笑的愈发灿烂。 “的确很香。” “来一斤吧。”老太太依旧笑着,伛偻着身躯。 “我是说老太太你很香,比这糖炒栗子还要香。” “啊?” 老太太一时间愣住了,迎着沈一刀的目光,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沈一刀的手已抚上她的脸庞,满是皱纹的肌肤在沈一刀的轻触下隐隐有触电的感觉。 “你个疯子!” “连七老八十的老太太都不放过!” 啪! 宛如鞭子抽击的音爆声响起,老太太的声音不再低沉沙哑,反倒如银铃般清脆动听。 她的腿亦是笔直凌厉的抽向沈一刀。 沈一刀身形一退,避开这一脚。 “错了,我对老太太不敢兴趣,我只对熊姥姥感兴趣。” “正巧缺个打探消息的,你就自己送上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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