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斩刑场,阳光正好,武当紫阳道人被锦衣卫强行羁押在刑场上。 辽东侯沈炼高坐在上方,目光幽深。 他已取得斩首紫阳道人的诏书。 伤势稍稍恢复的沈一刀手持鬼头刀站在紫阳道人身后。 四周的锦衣卫挺身而立,腰佩绣春刀,手持栓式步枪,目光冷峻的梭巡刑场四周。 在四周围着的人群中,亦是有着不少江湖人,神色莫名。 江湖上,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如武当长老这个级别的人被押赴秋斩刑场斩首还是极为少有的事情。 很多人都明白这是锦衣卫对江湖的警告。 此时距离那一夜的大战已过去五日,沈一刀的伤势恢复不少。 他目光淡漠的看着前方。 紫阳道人须发散乱,目光愠怒,嘶吼着。 “我是武当派长老,你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我,你就不怕得罪死武当派吗?” “紫阳道人,武当都已经派人来杀我了,我还担心得罪武当吗?” 沈一刀声音悠悠,他看中紫阳道人的外功,自然要给他一个明正典刑的机会。 更关键的一点在于他要以此震慑江湖人。 不要以为混江湖就可以逍遥法外。 大明律下,谁也逃不过去。 天空阳光璀璨,随着午时光芒投射下来,沈炼扔下监斩令牌。 “斩!” 沈一刀举起鬼头刀。 倏的一刀落下,没有一丁点的滞涩。 紫阳道人的脑袋坠落在地,沾上无数泥土。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从未想过有一日自己会死在这秋斩刑场之上。 江湖人,几时要受到这大明律的管制了。 人群中,不少江湖人心中凛然。 煌煌天威,律法森严。 今日沈一刀斩首紫阳道人,不单单是报复,也是在震慑警告,从此江湖人亦是要小心这一口鬼头刀,哪怕是对方是江湖上地位尊贵的武当长老。 【姓名:沈一刀】 【武功:沈家刀法,少林金钟罩、一苇御风、大日如来掌、十二横练铁布衫、太极拳经、罗摩内功、七伤拳、无相神功、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九阳神功、天龙八音、破日逐风一千零八刀、钻炮拳、劈空掌、摧心爪、八臂大日拳、照心经、踏雪无痕身法、风刀霜剑三千六百式、吸功大法、战神图录(小成)】 【斩首:紫阳道人】 【收获:离火罩】 锦衣卫上前将紫阳道人的尸体收拾完毕,沈一刀与沈炼返回辽东侯府。 沈一刀与东方姑娘说了一声,便独自闭关修炼,查探这一门离火罩神功。 离火罩共分三层境界,第一层增强真力中的威猛霸气,攻坚击锐,无敌不摧。 进至第二层境界,念动之际,即可引发全身三昧真火,运布全身百骸,比外家的护身奇功金钟罩、铁布衫之类强胜百倍,真个刀枪不入万邪不侵。 到了第三层境界之后,炉火纯青,三昧真火化为先天南明离火,此时收发由心,由极刚至猛变为刚柔并济,此时不论出手或护身,伤敌与否都随心所欲,这一门功夫必须是天性凶猛之人方易上手,与普通之人不大适合。 好上乘的武功! 这必然是武当派的不传之秘。 怨不得紫阳道人怒火如此之大,与这一门离火罩神功亦是有着深切的关系。 只是紫阳道人也不过才将这一门离火罩神功修炼到第一层境界,远远不曾达到第二层境界。 根据锦衣卫府衙当中搜寻的资料,武当派该是也没有人修炼这门神功达到第二层或者第三层,否则定然会威震江湖。 沈一刀运转体内真元,立刻开始闭关修炼离火罩神功。 以他今时今日的武道境界,又有战神图录为理论基础,将离火罩神功修炼到第二层不是问题。 在沈一刀闭关的时候,峨眉金顶,掌门独孤一鹤神色阴沉。 因为峨眉弟子之死,本打算借助十大派的力量联手绞杀沈一刀,夺取战神图录,未曾想先是蜀山剑派和大相国寺闭门不出。 接着又是八大派被沈一刀主动迎击,杀了个血流成河,尤其是武当紫阳道人被沈一刀在西市牌楼下面明正典刑,大大挫伤十大派的威名。 神锡道长、法华上人来到独孤一鹤身后。 “掌门。” 他们面色悲悯,峨眉派再一次付出惨痛代价,一名长老的死,对峨眉派而言也是极大的打击。 那可是武道宗师,是一个门派的中坚力量。 “此事到此为止吧。” “沈氏兄弟被皇帝厌恶,早晚有一日会穷途末路。” “那个时候,所有仇怨,都会一并解决!” 独孤一鹤握紧拳头。 神锡道长与法华上人相视一眼,心中虽然不甘,但也知道掌门这是老成持重之言。 沈一刀刀锋正利,这时候硬刚沈一刀,只会让峨眉派付出更大的代价。 二人躬身退下,独孤一鹤轻叹口气。 他停下针对沈一刀的报复,不单单因为眼下沈一刀展现出非比寻常的可怕战力,更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m.biqubao.com 独孤一鹤还有一个极为隐秘的身份。 那就是大金鹏王朝的官员平独鹤,他的手中掌握有四分之一的金鹏王朝宝藏。 这是金鹏王朝复国的根基。 然而他已许多年不曾等到大金鹏王的后代。 近些日子,他已有了大金鹏王后代的消息,更得到关于江湖上神秘莫测的青衣第一楼的消息。 他需要出去一趟,带上自己的得意弟子三英四秀。 故而关于沈一刀,只能先放一放。 独孤一鹤看着眼前金顶之下,无垠云海,云卷云舒,心情却无法放松,反倒愈发有些压抑。 这个秘密究竟何时才能结束? 大金鹏王朝还能重建吗? 如今大明破碎,末年乱象已现,是大金鹏王朝重建的最好机会。 尤其是有他这一位峨眉派掌门的支持,人力、财力都不缺,可即便如此,大金鹏王朝真的可以重建成功吗? 这是压在独孤一鹤心底的一块巨石,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收拾好情绪,独孤一鹤重又变成那个鹳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威棱四射的峨眉掌门。 前路艰难,但必须要坚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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