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应看震惊的目光让无相王十分满意。 这说明哪怕是以方应看也无法分辨出眼前之人的真假。 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卜仓舟时,亦是难掩心底震撼,想不到除了自己的无相神功,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相似的人。 “他叫卜仓舟,绰号风里刀,是江湖上有名的百事通,任何人想要知道的消息都可以从他这里打听到。” “你就是龙门客栈逃走的两个绿林人物之一!” 无相王刚刚介绍完,方应看便一语道破卜仓舟的身份,大白上国宝藏轰动一时,各方势力对此事都有一定的调查。 让东厂万喻楼覆灭的绿林势力亦是入了各方势力的情报。 卜仓舟和顾晓棠顺利逃走,自然也被如方应看这等大人物记在心里。 “侯爷果然是无所不知。” “在下正是从龙门客栈逃走的。” “不过显然我比他活的更久。” 卜仓舟意有所指的看向已经死去的雨化田。 当日在龙门客栈,此人何等威势,如今也不过死尸一具。 “好手段!” “无相王,现在我相信你的计划的确有可能成功。” 方应看的心底亦是一阵火热,卜仓舟的出现已经完美的补上了无相王计划当中最重要的一个破绽。 无相王亦是得意的笑了起来。 卜仓舟扒下雨化田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简直就是雨化田再生。 方应看抱拳道:“无相王,我等你的好消息。” 无相王负手而立,昂首自得。 “此事必成!” “皇帝必死!” 说完,二人在方应看的陪同下走出神通侯府。 等在外面的西厂番子没多会就看到督主雨化田与大档头马进良从侯府出来,雨化田上了马车,西厂番子们护卫着雨化田返回西厂。 ...... 沈一刀的宅邸,沈炼双眼血丝弥漫,将这几日收集到的信息一一对比,仔细察验,却始终没有无相王的踪迹,也没有所谓琴操的名字。 无相王究竟去了哪里? 沈一刀在他的旁边,亦是在翻看着汇总而来的消息。 忽的,雨化田携大档头马进良进入神通侯府赴宴这短短一句话引起了沈一刀的注意。 无相王的无相神功变幻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雨化田与马进良入了神通侯府,会不会其中一人已经不是原本的人了? 这时,东方姑娘走出来道:“一刀,兄长,我得到消息无相王一早就来京城了,如今的金山教完全是他的妻子在掌管。” 沈炼呢喃道:“无相王到底去了哪里?” 沈一刀看着那一条消息,沉声道:“兄长,你去拜访一下六五神侯、曹正淳、西厂副督主曹少钦,雨化田或者马进良一定有问题。” 沈炼疑惑的看向他,而后看到了沈一刀手上拿着的密信,那上面的消息他也看到过。 “一刀,你怀疑雨化田或者马进良已经被无相王取代了?” “不错。” “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无相王潜入京城,的确是要复仇。” “可他的目标不是兄长,不是锦衣卫,而是皇帝。” “雨化田是最容易接近皇帝的人,甚至于他可以借助雨化田取代万贵妃,那将是刺杀皇帝最好的机会!” 将思维从沈炼与锦衣卫的身上跳出来后,沈一刀很快发现了可能存在的破绽。 沈炼立即起身,眼底亦是浮现出一抹担忧。 “我马上就去求见六五神侯、曹督主还有曹少钦。” 一朝皇帝一朝臣。 皇帝没有子嗣,一旦出事,除非那几个藩王包括铁胆神侯要起兵反叛,否则从血脉上信王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恰恰,信王与他们不睦。 信王上位,对他们而言便是灭顶之灾! 沈炼急匆匆去了。 沈一刀收起心中的担忧,无相王的事情诚如东方姑娘所言,他插不上手,能做的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 “一刀!” “一刀!” 门外忽然响起了刑部小吏张合焦急惊惶的声音。 沈一刀上前打开门,张合直接抓住他的双手。 “出事了!” “一刀,你一定要帮我!” 张合神色煞白,眼底满是惊恐,说话声都在发抖。 沈一刀皱起眉头,张合是管理九家刽子手的小吏,寻常任务便是分配犯人给刽子手,可谓是极为清闲的活计。 更不要说会有什么危险。 今日怎的这么慌张? 莫非是要斩首什么大人物? 可那也不必吓到如此地步。 沈一刀看得出来张合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七魄离体了。 “镇定!” 沈一刀运起真气,声如洪钟,振聋发聩。 张合浑身一抖,方才安静下来。 “出了何事?” “一刀,雷虎...雷虎......疯了!” 张合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 沈一刀眉头皱的愈发紧了。 雷虎就是除去沈家之外的八家刽子手中最强壮的那个。 “他怎么会发疯?” “我也不知道啊,前天,刑部要斩首一个人,不是个什么大人物,我寻思着你一向喜欢斩首那些武道高手,便将此事交给了雷虎。” “谁知道昨天午时斩首之后,今早雷虎家的那口子便跑到我这里,说雷虎疯了,一刀砍了自己儿子、母亲、父亲的脑袋。”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雷虎媳妇发疯,赶紧跟过去看了,结果我到的时候住在雷虎左右两边的那两家刽子手都已经被雷虎杀干净了。” “幸好我趁着他在钱家院子里的时候快步把大门锁了,也不知他能跑出来吗。” “然后我就过来找你了。” “一刀,你可得帮帮我啊。” 张合顺势就要跪下,如今沈家发达了,沈炼官居锦衣卫指挥使,少保,那是真正的大人物。 若不是沈一刀说了有什么江湖高手一类的大人物需要斩首仍要找他,张合无论如何是不敢再给沈一刀分配活计的。 可现在雷虎突然发疯,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沈一刀了。 锦衣卫藏龙卧虎,拿下一个发疯的雷虎不是绰绰有余。 沈一刀手上发力,立刻便拿住张合双臂,使得他跪不下去。 “张大人,不必如此,我们快去看看。” “哎!” 张合面露喜色,旋即看着拿起鬼头刀与东方姑娘一起随自己赶去的沈一刀,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提醒。 “难道不要通知一下沈大人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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