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师境没有人能够敌得过他?” “这不就是所谓的宗师第一人吗?” 沈一刀神色莫名,通常而言,有着这种称呼的人都会成为别人的踏脚石。 东方姑娘微微颔首。 “这个说法倒也不算错,至少从金山教少主行走江湖以来,与他交手的宗师的确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沈一刀看向东方姑娘,东方姑娘给他送信,哪怕是他都没有察觉到一丁点的动静,这足以证明东方姑娘的武功很高。 东方姑娘自信的抬起头:“我的目标早已经不是宗师,区区一个所谓的宗师第一人,我还没有放在眼中。” “厉害!” 沈一刀竖起大拇指。 “好了,我去了。” “现在就去?” 东方姑娘稍稍有些诧异。 沈一刀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打扮,随后取出那张一万两的银票。 “现在有钱,当然是现在去。” 东方姑娘愕然,大大的眼睛瞪着沈一刀手上的银票,一时无语。 “我在这里等你。” “记住哦,我的眼睛一直看着你呢。” 在沈一刀即将走出门的时候,耳畔传来东方姑娘婉转空灵的声音。 他回过头,往日里吓的人心中惊惧的鹰视狼顾之相此时此刻却透着一股少有的平和与温馨。 下了三合楼,穿过街,就到了汇贤雅叙的门口。 龟公一见到客人到来,马上上前招呼。 比起三合楼的店小二,汇贤雅叙的龟公态度更加的谄媚。 他伛偻着腰,招呼着。 “公子,里面请!” “我们这汇贤雅叙与一般的青楼可大不相同。” “小家碧玉、大家闺秀想必您都体验过了,来我们这里,体验的是白山黑水之间的野性!” “嘿嘿,绝对让您物超所值,不虚此行!” 龟公引着沈一刀向着二楼走去。 大堂内,是一些低端客户正在举杯饮酒作乐,神色欢喜,搂着一名名衣着暴露的女子,上下其手。 沈一刀只是扫了一眼,就没有放在心上。 以金山教少主的身份,他是绝对不会待在这大堂之中的。 一路上了二楼。 沈一刀武道高深,身躯挺拔,容颜坚毅俊朗,气质非凡脱俗,一路上不知多少女子都在挥舞手帕,盯着沈一刀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了般。 龟公捂着嘴笑了起来。 “公子真是受欢迎啊。” 沈一刀没说话。 坦白说汇贤雅叙作为一家高端青楼,其内的女子质量自然是不错的。 但见惯了东方姑娘,尤其是唇齿间还有着东方姑娘的气息,这些女子自然也就不放在沈一刀的眼中。 上了二楼,选了一间包厢。 沈一刀叫住龟公。 “把你们这最好的姑娘给我叫来。” 龟公闻言,不由面露难色。 沈一刀心中顿时有了底。 “可是有着什么大人物需要你们这最好的姑娘陪?” “公子真是厉害,的确如此。” 龟公赶忙赞道,他看得出来沈一刀脾气不错,与其他客人不一样,不会随便发脾气。 “既然如此,就挑一个上等的姑娘来吧。” “是!” 龟公赶忙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长相清丽的女子走了进来,微微屈身,向沈一刀见礼。 “公子,奴家小悠。” 小悠身姿婀娜,面容娇俏,双眸中仍然带着女真女子独有的那种山野间的纯真。 沈一刀让小悠坐下,微笑着道:“给我跳一曲舞吧,就跳你们女真的特色舞蹈。” “好!” 小悠起身来到沈一刀身前,身姿翩翩如山野间的翠鸟,灵动娇媚。 三合楼,东方姑娘坐在窗口,看着沈一刀步入汇贤雅叙,心底忽然有些不舒服。 忍不住娇哼一声。 “让你去就去。” “心底怕是乐开了花吧。” “还拿本姑娘的钱去。” 一个小巧精致的木雕从袖口滑落,正是东方姑娘的模样。 这是上一次分手时,沈一刀送给东方姑娘的。 “蠢蛋......” 东方姑娘摩挲着木雕,勾勒起一幅倾城的笑颜。 汇贤雅叙内,一舞结束,小悠与沈一刀已经喝起酒来。 小悠不会武功,酒量虽然不错,但是在沈一刀作弊之下,小悠也很快便醉了。 “你们这最好的姑娘是谁啊?” “呵呵,那自然是大玉儿。” “大玉儿?” “是啊,听说出身极为高贵呢,说是来咱们这汇贤雅叙当姑娘的,实际上哪敢让她接待客人啊。” “所以啊,说起来真正算是头牌的姑娘还要数秋语姐姐。” “只可惜秋语姐姐这几日要去应付那个那么坏的男人。” 小悠双眼迷离,藕臂环绕着沈一刀的脖颈,不满的倾吐着心中的话语。 “是什么男人还必须要秋语姑娘去啊。” “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 “公子,可不能呢。” “那个男人长得又丑脾气又坏,根本比不上公子。” “听秋语姐姐说那个男人还能变成两个人,跟黑白无常似的,差点将秋语姐姐吓死了!” 沈一刀都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 东方姑娘的情报果然厉害。 金山教少主就在汇贤雅叙。 辽东日益成为大明的肘腋之患,金山教是后金女真的帮手,若是能够趁此机会斩杀金山教少主,也能挫一挫后金的锐气。 怀中小悠已经彻底醉倒,睡得沉沉的。 沈一刀将小悠放在床榻之上,自己则是坐在桌前,自斟自饮,慢慢思虑着还未成形的计划。 金山教少主、林震南、海贸...... 种种因素在沈一刀的心底不断环绕,组合成一个具体的计划。 “兄长,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如果兄长沈炼能顺利升任锦衣卫指挥使,那么计划就可以更好实行了。 过了一个时辰,小悠醒来,发现自己醉过去了,赶忙跟沈一刀告罪,沈一刀却摆摆手,又取出一点碎银子给了她。 “放心,我没有怪罪你。” “走了。” 沈一刀离开汇贤雅叙,又来到三合楼,进了天字丙号房。 东方姑娘轻哼一声:“两个时辰差一点,看来你速度挺快。” 沈一刀面色一黑。 这东方姑娘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乱说些什么,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查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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