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运足真气,聚于丹田,呼喝而出的这一句话立时让玉门关守军有些骚动。 这个时代,谋逆,是天大的事情。 花与对玉门关守军的确极有威望,但守军的军饷、粮草都来自于朝廷供给。 花与的威望还没有到可以让守军跟随他谋逆的程度。 “花与将军!” “诸位玉门关的弟兄!” “这大白上国的宝藏事关诸位边军弟兄的军饷,尔等不配合我们一起取出宝藏,运送京城,却在这里想要阻拦我等做事,到底是何居心?” 沈炼鼓足气力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雨化田神清气足,声如洪钟,紧随沈炼之后。 “本座是西厂督主雨化田,本座可以向你们保证这宝藏只要找到,尔等人人有赏!” “但尔等若是执意阻拦,忤逆犯上,那雷霆之下,玉石俱焚!” “不单单你们要死,你们的家人也要受到牵连!” 雨化田身为西厂督主,地位尊崇,他亲自允诺,恩威并施,玉门关的士兵们愈发喧嚣。 花与神色难看,转头看向一旁的段天涯。 此时的段天涯亦是骑虎难下。 他未曾料到沈炼竟然将有关大白上国宝藏的事情悉数说了出来。 这些是可以说的吗? 如今人人皆知西厂与锦衣卫是要挖掘宝藏,解决边军饷银的问题。 事关边军利益,这些边军士卒还会竭尽全力的作战吗? “天涯,神侯为何一定要夺取宝藏?” “将军,阉党的话不可信,这宝藏到了京城,只怕会尽数落入他们的口袋中。” 段天涯斩钉截铁。 花与却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道:“那不是更好吗?” “恩?” 段天涯微微一愣,他没理解花与的意思。m.biqubao.com “今日锦衣卫与西厂已经承诺这钱是用来解决明年的饷银问题的。” “假如明年的饷银依旧没有发出来......” “那不是更好吗?” 花与勒紧战马,调转方向,也不管段天涯是否理解,便开始下令班师。 “全军后撤!” “回玉门关!” 段天涯神色严肃,他明白花与的意思,可这样一来,边军不就成了牺牲品? 大明社稷不是更加危险? 从心底段天涯就不相信西厂和锦衣卫会将这些宝藏交给皇帝陛下! “天涯,神侯那里我会亲自写信解释,你放心吧。” 临走前,花与对段天涯说了一句,随后带着玉门关守军直奔玉门关。 段天涯无奈之下,也只得是奔赴龙门客栈,会合归海一刀,返回京城护龙山庄,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铁胆神侯。 沈炼看到边军撤走,松了口气。 沈一刀早在信中便告知他铁胆神侯谋划大白上国宝藏,是为了自己的阴私,见不得光。 他们则不同,挖掘大白上国宝藏,献给皇帝陛下,是大义。 既然占据大义,那就以堂堂正正之势将事情摊开在阳光下,以大义压制边军士卒。 沈炼按照弟弟沈一刀所言,果然顺利退了玉门关守军。 “回去休整吧。” “等到黑沙暴过后,取走宝藏,返回京城。” 沈炼和雨化田并骑在前,返回驿站,等待黑沙暴的到来。 ...... 京城,沈一刀的宅子里。 秋斩之后,他的生活愈发闲适,每一日除了练武,便是跟随陆竹学习佛法。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尤其是陆竹这一位佛法大德的讲解,使得沈一刀对佛法的理解已经到了极深的境界。 这也让他修炼少林金钟罩再无后患。 今日,刚刚演练完一遍少林金钟罩,沈一刀便有一种浑身炽热,汩汩而动,似要突破的感觉。 他不敢怠慢,连忙静心突破。 不多时,那一股好似被憋着无处宣泄的感觉像是突然找到了突破口,轰的爆发,浑身都变得轻松舒爽。 体内的真气再度暴涨一截! 少林金钟罩突破到了第十五重! 非但如此,随着少林金钟罩的突破,大日如来掌亦是慧心一动,触摸到了第九重的关卡。 沈一刀一鼓作气,一炷香后,关卡告破,那种浑身舒爽的感觉再度席卷全身,大日如来掌亦是在这段时间的佛法催动下顺利踏入最高的第九重,彻底圆满。 刚刚暴涨一截的真气亦是再度飞速增长,扩充到了之前的两倍有余。 沈一刀起身,右手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力量,忍不住笑了起来。 每日勤修苦练,为的不就是这片刻突破的爽感吗? “二爷!” 门外传来卢剑星的喊声。 沈一刀开了门,让卢剑星进来。 卢剑星抱拳道:“二爷,大人通过锦衣卫的渠道寄了信来,他们已经顺利取出大白上国宝藏,正开始返程。” 卢剑星极为兴奋,大白上国宝藏的到手,意味着沈炼升任锦衣卫指挥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们这些跟在沈炼身后的人自然也能水涨船高。 沈一刀接过沈炼通过锦衣卫寄来的信,快速看了一遍。 “好!” “船队组建的如何?” “已经差不多了,只是一开始人数不多。” “而且另外一件事也需要考虑,那就是我们能用的可靠人手不多。” “锦衣卫内的人不可能去负责这件事。” “我打听了一下,海上不平静,出了海,不管是大明律还是蒙元、突厥的,全看谁的拳头大。” “我们没有这样的人跟随船队出海。” 卢剑星有些苦恼。 说来说去还是沈家兄弟的班底太少。 船队出海,不说武力保障的问题,就说这么多的钱,总要有自己信任的人管着吧。 不然万一有人有二心,船队的货物、银钱都得打水漂。 沈一刀也有些头疼。 “先将船队准备妥当,剩下的事情慢慢来。” 卢剑星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 “毛文龙将军那边怎么说?” “毛将军已经答应和我们合作,对我们支持他的计划他也十分开心,愿意与我们精诚合作,将这件事办好。” 提起毛文龙,卢剑星脸上的苦恼神色消失不见,本以为与毛文龙的接触会有些波澜,不曾想顺利的超乎预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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