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的资质本就不错,否则也不可能凭借一门沈家刀法就在当年的萨尔浒大败之中逃得一条性命。 在沈一刀的细心指导下,沈炼很快入了门,剩下的无非就是自己勤加修炼,早日突破。 次日一早,沈炼离开沈一刀家。 沈一刀则是与往日一般无二,悠悠荡荡的离了家,吃了早饭。 回到家中之后,先练了一趟沈家刀法,紧跟着是少林金钟罩,一苇御风,最后是大日如来掌。 四门武功练完,便已经是午时了。 秋斩过后,就是刽子手最闲的时候。 但即便最闲的时候,刽子手也不能离开京城。 这是规矩。 刑部的规矩。 张合便是管这个的。 沈一刀想着等一下吃了午饭,可以去市集上逛一逛,他也该买身衣服了。 噗通! 正当这般想着的时候,伴随着一声落地声。 沈一刀蹙起眉头看向墙脚。 怎么回事? 上一次兄长沈炼便是从那里翻进来的,今日又有一个翻进来的。 自己这家莫非是有着什么魔力不成? 专门吸引受伤之人? 沈一刀挪到那人身前一丈之处,同时暗运一苇御风身法,准备随时随地逃走。 半晌,那人一点动静也无。 沈一刀暗道不会凉了吧。 他来到此人身边,将其翻了个身,仰卧在地上。 好白! 以前他记得一个词语,叫作欺霜赛雪,不知道什么意思。 但今天,他知道了。 可惜是个男的。 试探了一下,还有鼻息。 算了,还是丢到门外去吧。 沈一刀不想惹麻烦,尽管斩首唐三千给他带来了很大的收获,使得他顺利踏入宗师境。 可这个杂糅的世界仍然有着许多的诡异与可怕之处。 沈一刀不觉得自己现在的武功能够解决所有麻烦。 所以,最该做的便是避免麻烦。 沈一刀将这人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 好香! 一个大男人弄这么香! 沈一刀脚步微微一顿,微微蹙眉看向怀中之人。 这家伙不会是女扮男装吧。 毕竟不管是肌肤还是这香气,都着实不太像是男人。 沈一刀看向脖颈,果不其然,宛如天鹅般修长细嫩的脖颈上,没有喉结。 目光下移,定格在此人胸前,即便是经过一定的束缚,仍旧能够看得出来她比起男性要微微鼓囊起来的胸怀。 吹一口气,宛如一道白箭,搅碎了玉冠。 一头青丝长发瞬息间垂落,柔顺光亮。 这一看,眉目如画,风姿绰约,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竟然是个大美人。 沈一刀嘿的笑出声来。 发了! 天上掉下个大美人。 于是沈一刀仔细端详一番,啧啧轻叹,着实令人心动。 可惜,他还是怕麻烦,扔出去! 沈一刀怀抱着她,走向大门口。 忽的,怀中女子睁开了一双如水的眼眸,略显憔悴的神色,楚楚可怜的姿态,看向沈一刀,让人心碎。 素手轻轻一环,便已揽住沈一刀的脖颈。 吐气如兰。 “求公子救我一救,翌日必有重报!” “当真?” 女子微微颔首,靠在沈一刀的胸口,尽显娇羞,柔情无限。 “那你有钱吗?” 女子一愣,眼中流露出一抹不可思议。 自己一个大美人在这里,他想的竟然是钱? 沈一刀暗暗估算着京城内的小家碧玉如果下聘礼是多少钱,面摊老蒋那里经常有不少人聊这些家长里短,自己下次该去问问,要是趁此机会将兄长沈炼的聘礼凑齐了,救这个女的一次也没有什么。 不过还是要看麻烦大不大,如果麻烦太大,得加钱。 “钱自然是有的,只是我身上没带太多。” “只有万两银票。” “只要公子救我,我一定让人将钱送来!” 万两银票! 沈一刀眼睛发亮,以他的武功真要干一些劫富济贫的事情,自然不会缺钱。 可惜他不愿意做这些,毕竟做多了,总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何况这个世界玄奥莫测,难保有钱人那里会有什么奇人异士。 至于沈炼,身为锦衣千户,搞钱的办法更多,但锦衣卫搞的钱都是染血的,沈炼也不愿去做。 兄弟俩依然很穷。 得知眼前女子如此有钱,沈一刀的想法也就变了。 “姑娘性命攸关,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沈一刀将女子抱回自己的西厢房,放在床上,而后双手已经探入女子的衣襟。 “你干什么?” 女子面色羞红,愤怒的瞪着沈一刀,双眼几若喷火! 沈一刀从她的怀里掏出了十张银票,每一张都是一千两的。 “哈!” “发财了!” 女子这一次气得要晕了过去。 他竟然这么迫不及待的就去摸自己的钱。 “我会给你钱的!” “我不知道你说的真假,见谅啊。” “万一你说的假的,我就再把你扔出去。” 沈一刀认真的解释道。 他不做赔本的买卖。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这一万两拿到手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女子说的派人来送钱这话,沈一刀根本没放在心上。 刚刚在抱着女孩的时候,真气探入此女体内,尽管女孩体内经脉空空荡荡,可从女子经脉的通畅程度看,此女至少也是先天境界的高手。 更何况,之前沈一刀怀抱此女,早在将她抱起来的时候就察觉到此女已经醒了,可一直到自己决定要将她扔出去她才睁开眼睛,装作苏醒的样子。 这样的女人,神秘无比,又有心机。 沈一刀不觉得她会派人将钱给自己送来。 登徒子! 轻薄我! 眼里都是钱! 女子咬牙切齿,可惜她伤势很重,体内真气都空了,没有一段时间的休养,难以恢复行动能力。 等以后自己伤势好了,一定让这个家伙付出代价! “你为何逃到我家里?” “这周围都是人家,你贸然跑到别人家里,很容易被人发现,报官的。” 沈一刀收好银票,颇为好奇,这女子很有心机,不该这么贸然闯入自己家中,毕竟她伤势这么重,遇到任何人都会有危险。 女子的眼底划过一抹寒芒,声音悲愤。 “我当然知道这附近都是人家,可谁家如你一般院落中杂草丛生,都半人高了!” “我以为你家没人,已经荒废了!” 女子说到这里,愈发生气,这男的爱财,还不爱干净,定然娶不到老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344/722539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