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沈炼一筷子敲在沈一刀的脑袋上。 “说什么呢?” “长兄如父。” “是我该操心你的婚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我的婚事!” 沈一刀暗道我怕你又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当舔狗也就罢了,还拼着自己一条命要把别人送走,将自己陷入生死危局。 虽然这个世界乱七八糟,但是沈一刀总觉得那个北斋将会成为兄长沈炼人生当中的一大劫。 早早让沈炼娶妻,断了他的念想才好。 奈何以沈炼的性格,自然不是沈一刀能够决定他的事的。 沈一刀说起婚事,沈炼倒也想到了这方面的事情。 他沈家现在就剩下兄弟二人,如果真算起来他们的关系也很远。 再加上兄弟二人的职业,以后别真的是孤寡终老,绝了后了。 “我当锦衣卫,银子总比你多。” “你看看有没有啥喜欢的,先把你的婚事办了。” “我才十八。” “十八已经不小了。” “你已经三十了。” 沈炼握着筷子的手青筋狰狞,盯着沈一刀,眼神渐渐泛起杀气。 沈一刀呵呵讪笑了两声,闷头扒饭。 后世,三十还没有结婚的男人都要承受不知多少流言蜚语。 这个时代三十还没有结婚的男人....... 想到这里,沈一刀也忽然明白为什么兄长沈炼成了北斋的舔狗。 呵,三十岁的老光棍,没啥情感经验,可不被人玩弄感情吗? “你最好快点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不然我就去城外流民那里随便买一个过来嫁给你。” “反正正常人家的闺女,也没有几个愿意嫁给你这个刽子手。” “兄长,你急了,说话太难听。” “呵,毕竟我都是三十未婚的老男人了。” 字字杀机! 沈一刀默契的不发一言。 一个十八的青春正好的少年不该和一个三十的老光棍计较。 沈一刀没把沈炼的话放在心上,沈炼也不可能真的去流民那里买一个女的过来嫁给他。 他的日子恢复正常,每天白天练功,晚上睡觉,作息极为正常。 直到秋天的第一片落叶悠悠扬扬的在他的眼前落下。 秋天到了。 这意味着秋斩的时候到了。 每一年,各州府郡县的死刑犯都将会在秋收之后,冬至之前复核斩首,这也是刽子手最繁忙的时候,他们没有了往日里的清闲。 以京城而言,西市口每年都要杀十几二十个犯人。 他们有九个刽子手,午时三刻斩首,每一天只能杀九个人。 十几二十个人大概要两三天。 但那是往年,随着这些年天灾频发,人祸无穷,日子越来越不好过,死刑犯也就越来越多。 单以今年而言,沈一刀偶然从那八个刽子手那里听说过,起码有近百人。 这前前后后怕是要砍十多天。 要是换一个刽子手来,单单这一年,不过百的禁忌就要破了! 还是那句话,王朝末年,天灾人祸,百姓劳苦,亘古未变。 这日一大早,吃完饭,练了功。 门外已经响起了张合的声音。 “一刀啊。” “张大人。” 沈一刀取了鬼头刀,打开门。 “一刀,按道理秋斩时间还没到,但现在犯人多。” “所以啊大人那边意思是比往年提前开斩。” “正好你不是求了我那件事吗。” “所以我就在大人那里给你求了差事,大人们意思让你先开始。” “等到秋斩的时间到了,再让你们九家刽子手一起动手。” “好!” “多谢大人!” “我这就去。” 张合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与沈一刀一起向西市牌楼下面赶去。 一路上,张合的态度都非常亲切,叮嘱着沈一刀平日里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来找自己。 这让沈一刀十分奇怪。 张合这个人谈不上多坏,但绝不是什么好人,更何况对他这样关心,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哪里知道随着死刑犯增加,刽子手不过百的禁忌根本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往年秋斩,一个刽子手一年能斩首十个人就算多了,达到一百之数,怎么也要接近十年。 到时候也有新的刽子手,他们就可以顺利退了。 如今天灾人祸,死刑犯多的吓人。 搞不好两年甚至一年斩首的人就上百了。 所以其余八家刽子手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愿意干。 沈一刀父亲死的诡异,他们八家都看在眼里。 哪怕是号称天不怕地不怕的刽子手雷虎也不太愿意干活。 这个时候主动要多干活的沈一刀在张合的眼里无疑就成了宝贝,他自然要对沈一刀好一些。 西市牌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百姓。 百姓们交头接耳,显然都十分意外今年秋斩的时间怎么提前了。 今日要斩首的是一个和尚。 身躯魁梧,宛如铜铁,面容凶恶,浑身被锁链捆绑。 “听说是少林寺跑出来的和尚,奸杀了三十多名女子,六扇门抓他的时候死了不少人。” “我听说他身如铜铁,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一刀,你谨慎着点。” 张合小心翼翼的叮嘱,生怕那和尚突然暴起,伤到沈一刀。 沈一刀要死了,还有谁愿意砍那么多人? 一时半会他也找不到新的刽子手。 沈一刀眼眸发亮,少林寺的和尚,高手! 这正是他缺少的! “大人放心,我必然给他一个痛快!” 语罢,沈一刀大步而去。 张合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大步上去的沈一刀。 他怎么感觉沈一刀有些开心兴奋? 难不成这沈一刀有什么怪异的癖好? 想到这里,张合不由打了个冷颤。 沈一刀来到犯人身后,目光低垂,微一打量,满意的笑了起来。 他得到十二横练铁布衫之后,眼力提升不少,尤其是对外功方面更极有心得。 从这和尚的筋肉骨骼上来看,对方的外功已经修炼到了极高深的程度。 这一下自己的实力定然可以提升一大截!m.biqubao.com 沈一刀有些迫不及待了。 刑场边上的张合眉头紧皱,他刚刚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沈一刀似乎笑了。 他竟然笑了? 马上就要斩首一个穷凶极恶的犯人,沈一刀竟然如此高兴? 咕咚~~ 张合添了口唾沫,突然觉得腿有点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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