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江慕羽知道这是未来的老丈人,虽不明白为什么挨骂,但态度却是极其的良好。 不管夏爸爸骂他什么,他都不生气,还会见缝插针地捧上几句。 这让怒火暴涨的夏爸爸都不好意思再刁难人了。 夏雨桐见江慕羽实在可怜,便让人把东西放下后,就送他出了门。 因着还有两天才开学,江慕羽和夏雨桐告别的时候,都是黏黏糊糊的。 “要有两天见不到你了……我肯定会很想你的……” 夏雨桐失笑:“不就是两天嘛……一眨眼就过去了……” 江慕羽振振有词地反驳:“瞎说!古语有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这是要有整整六个秋天看不到你人了,不得想你想到发疯嘛……” 夏雨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呢……甜言蜜语说起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江慕羽:“这个技能,遇到你之后就自动点亮了!还想听点别的吗?我这可是有一肚子的情话,等着说给你听呢……” 夏雨桐赶紧阻止:“可别!你已经惹毛我爸了,再让他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你以后是别想进我家的门了!” 听到这个,江慕羽迅速闭嘴,虽然追女朋友很重要,但岳父政策也是要走的,不然,以后要是他不肯松口,他心爱的女孩,可娶不回家的。 但有一点疑惑,他还是想求证一下的。 “我今天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错事了吗?怎么叔叔这么不待见我!” 这事,夏雨桐还真不能明说:“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我!不过,你这顿骂,也挨得不冤,至于为什么,以后再告诉你。” 江慕羽听的迷迷糊糊,但如果是为了夏雨桐挨这顿骂,他还是很乐意的。biqubao.com “行吧!骂就骂呗!谁让他是你爸爸呢……骂我两句,我就当是他在夸我了……” 夏雨桐都被他的这个逻辑逗笑了:“你还挺会自我安慰,好了,别贫了,赶紧走吧,不然,我爸爸一会儿该下来赶人了。” “那你要记得想我! 我给你打电话,一定要接! 我给你发消息,也一定要回! 晚上记得要说晚安……没收到你的消息,我睡不安稳……” 夏雨桐:“……” 这婆婆妈妈的人,真的是她认识的江慕羽吗?!她又要怀疑,某人被夺舍或者是魂穿了…… “好了!好了!我都记住了!你真的赶紧走吧!我爸爸这会儿正在暴怒的边缘呢,一会儿他要真是下来了,我也救不了你……” 闻言,江慕羽终于是依依不舍地上了车。 只是车才刚启动,他就又探出了头来,不为别的,就想再多看夏雨桐两眼。 夏雨桐:“……” 这个粘人精! 车终于缓缓地开走了…… 夏雨桐站在路边,看着车子不见了踪影,这才抬脚往回走。 她虽然表现的淡定,甚至还有些嫌弃江慕羽粘人,其实……她也是想念的…… 这人才刚走……她就已经开始不舍了…… 她想……她是真的栽了吧…… 只不过,栽在江慕羽身上,她还挺高兴的…… 经过了这次在江家和苏家的过年,她觉得,她的防御工事已经快要临近坍塌了…… 之前因为这两家太过复杂,太过重压,她还给江慕羽扣过分呢…… 现如今,真正地去接触过了,她想,应该再给他加回来了…… 不对!不仅仅是加回这两分! 自打她打开心房,试着接受江慕羽开始,她的心,便一点一点地沦陷了…… 她想,她对江慕羽的喜欢,已经快要满了…… 如果……他现在再对她表白……她大概率是抵挡不住了的…… 夏雨桐走进家门的时候,就看到自家爸爸虎着一张脸,正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从小到大,她很少看到自家爸爸生大气,也或许是他生气的时候,是背着她和弟弟的。 反正,连带着上辈子的记忆一起,她还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夏雨桐想着,她得赶紧哄哄去,免得爸爸气坏了身体。 可压根不等她做什么,夏爸爸看到女儿回来了,脸上立马就多云转晴了。 “桐桐回来啦!赶紧过来爸爸这边坐!” 夏雨桐一脸的不知所以,爸爸这是怎么了?一会儿雨,一会儿晴的? 不过,她还是乖乖听话地坐到了自家爸爸身边。 然后…… 夏爸爸开始了机会教育…… 什么男人不能惯,越惯越混蛋! 什么太过轻易得到的,都不会懂得珍惜。 什么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千万不能让人占了便宜,最好是小手都不要给人摸了去。 什么你年纪还小,不着急谈恋爱,那小子要真有心,就该让他再多等两年…… 夏雨桐简直哭笑不得。 最后,是夏妈妈实在听不下去了,才把话题截了过去。 夏妈妈问的就实在多了,关心的是女儿这段时间在江家和苏家过得好不好。 夏雨桐挑拣着重要的事情给说了。 听着女儿说的一件件的事,一个个的人,知道两家的长辈都对桐桐很好,小辈们也对女儿爱护有加,夏妈妈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坐在一边的夏爸爸,脸色也眼见着好了不少。 说白了,他们还是担心女儿入了这样的家庭,以后会受委屈。 但现在看来,还是他们想多了,自己的女儿那么好,那么优秀,哪有人会不喜欢的?! 江家和苏家这样的态度,才该是在情理之中的。 事情说的差不多了,夏雨桐就开始分发礼物。 其实也不是她准备的,是苏家准备的。 江家的年礼,在年前已经送过来了。 但苏家的,因为之前没接触过,也不好贸然上门,所以两家人还没有过往来。 可现如今,夏雨桐已经去苏家登过门了,苏家自然要把礼数做足了。 给夏爸爸和夏爷爷的,是两盒顶级的好茶。 苏老爷子听说了夏家爷爷爱喝茶,就从自己的私藏里,挑了顶级的碧螺春,说是要和知音分享。 夏爸爸则是因为常年要跑工地,需要多喝茶清清肺,所以也是茶不离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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