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桐能说什么?她只能“呵呵”傻笑,一脸的迷之尴尬。 怎么办?刚刚拜的老师,结果还没怎么亲近呢,立马又成了拐带人家宝贝孙孙的大坏蛋了! 你就说尴尬不尴尬吧?! 反正夏雨桐此刻就尴尬得恨不得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老爷子显然也是看到了夏雨桐脸上的怨念,他忽然之间就笑出了声。 “算了,提那个不省心的小子干什么,我们说我们的。” 老爷子此刻内心其实已经一点都不生气了,要不是臭小子不回家,他能收到夏雨桐这样的好苗子?只能说一切都是缘分了。 看到老爷子把事情揭过去了,夏雨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老师没有迁怒她就好。 只是情绪刚一放松,理智就逐渐回笼了。 江慕羽的亲爷爷?那就一定是姓江的! 刚刚老师也说了,他是京大经济学院的博士生导师,还能让她这个小小的初中生免试进入京大,可见权利一定不小,那至少是个系主任什么的级别,总归是非常有话语权的。 再加上之前江慕羽借给自己的那些珍贵书籍上的批注见解…… 她此刻脑子里有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夏雨桐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老师,您不会就是江震川江教授吧?” 老爷子闻言诧异道:“你怎么知道的?” 夏雨桐简直想捂脸,她今天大概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一捡居然就捡到了她心目中未来老师人选的第一人! 这缘分啊~简直妙不可言! 夏雨桐内心里的小人,已经在激动兴奋地转圈圈了,面上却一点不显。 从刚刚的相处里,夏雨桐明显感受到了,老爷子是个顽童性格,做事也是我行我素得紧,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本就有意投他的师门,大概要花招出尽地把自己现在就提溜回北大去。 可她现在手头上还有不少事情要做,真被老爷子提溜回北大,那她好多的计划就要被打乱了。 所以嘛,现在还是不要让老爷子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为好。 反正学东西嘛,怎么学不是学,也不是非得要跟在老爷子身边不可。 像之前江慕羽那样,再让老爷子提供一些适合她学习的书籍,有什么疑惑的,她再请教老爷子就是了。 这次她就不用紧赶慢赶地把书看完,也不用怕一不小心就把书给弄坏了。 有了师徒的名分,老爷子的藏书,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都拿来好好研读一番了。 而且,有了老爷子这样的名师指导,她相信,肯定是更加事半功倍了。 等她把经济金融的知识累积到一定程度,以后上了大学,跟在老师身边,那实践起来肯定就游刃有余得多了。 江老爷子还不知道眼前新收的小弟子,内心里已经七拐十八弯地把一切都打算好了,他还在好奇着小弟子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 “难不成是臭小子告诉你的?” 按理不太可能啊,小孙孙的个性他清楚得很,那是一贯的低调,从来不在外宣扬自己的家世的。 夏雨桐摇摇头,开口回复道:“我对这一行感兴趣,就关注了一下行业里的名人,您老可算是名人中的名人了。” 夏雨桐这话算得上是捧了老爷子一把,可是把老爷子听得眉开眼笑。 “还有,江慕羽确实跟我说起过家里有这个行业的专业人士,当时我就非常感兴趣,所以还问他借过家里的藏书,您的见解很独到,我确实受益良多。” 江老爷子闻言更是哈哈大笑,显然心情非常之美妙。 “这么说起来,之前你就算是老头子我的半个学生了,果然啊,咱们缘分匪浅!” 夏雨桐也是这么觉得,没想到自己老早便就和心仪的老师神交已久了啊。 “说起来,那个臭小子是怎么回事,认识你这样的好苗子,居然也没给老头子我透个信,简直是越来越不可爱了。”江老爷子话风一转,立刻又抱怨上了小孙子。 这点上,夏雨桐可是要给江慕羽好好解释一下的,可不能让他背了黑锅。 “我借了书,都是在家自学的,江慕羽也没见过我的笔记呢,您看,今天我上证券交易所,他也不知道呢。” 听到小弟子的解释,江老爷子才算是缓了胸口的那股郁气。 可两人不知道的是江慕羽从来没有怀疑过夏雨桐的学习能力,他之所以从来没跟江老爷子提过夏雨桐,只是因为不想夏雨桐过早地被江老爷子缠上罢了。 他觉得夏雨桐的未来有无限的可能,他不希望夏雨桐选择未来的时候,带有任何一点点的勉强。 他希望她所有的选择是随心而为的! “对了,我家的臭小子今天是去哪了?昨天他匆匆忙忙跟我吃了个晚餐,人就跑没影了,也不知道他最近瞎忙个什么劲……” 听到江老爷子的话,夏雨桐又尴尬了,怎么话题说着说着,就又转回来了呢?!这问题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呀! “没事!你有什么就说什么,老头子我保证绝对不会打死那个臭小子的!” 想他老人家容易吗?!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常年在部队,一个常年在外派,连带着两个孙子都不常见。 好在还有寒暑假,总能让孙孙们回家陪陪他。 可前两年开始,大孙子也去部队历练了,只剩下了小孙子,今年倒好,连小孙子都跑没影了。 他心里气不过,大老远地从京市跑过来抓人,可小孙子倒好,把他从车站接回来,就陪着吃了一顿晚饭,就立马又跑没影了。 可怜他这个孤苦伶仃的老人家,就只好自娱自乐地来证券交易所找找乐子了。 只是没想到,还真让他捡到了个宝!夏雨桐这个学生,他可太满意了! 想到这里,江老爷子有些郁结的心情立马就晴转多云了。 只是夏雨桐这个名字,他总莫名地觉得有些熟悉,总觉得是在哪里听到过似的…… 忽然,江老爷子一拍桌子:“老头子我想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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