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桐已经趁着过年的这段时间,画出来了一个完整的系列,是今年的初春款。 不过去年的秋款她也没打算就这样弃用了,现在可不是时装更新换代如流水的后世,只要衣服款式好、质量好,还是会有很多人来拿货的,当然了,主推款肯定还是新设计出来的系列。 而且,她打算在寒假结束前再设计出来一个系列,现在销货的地方这么广,款式太少的话,未免太过单调了。 夏雨桐这边在忙忙碌碌,远在省城的韩诺却快要闲出毛病来了,他家亲戚多,到了初八都还没走完。 不过他刚刚听他爸说,阿羽他们一家已经从京市回来了,他打算今天一结束就跑去找阿羽,反正亲近的人家他都已经去过了,剩下的这些,他不去也没什么打紧。 第二天一早,韩诺果然就拉着个大大的行李箱,出了省城韩家的大门,只在客厅的茶几上给他家爷爷奶奶留了张字条。 等到韩诺爷爷看到这张字条的时候,就差气出个好歹来,这个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就因为太无聊,居然直接就跑路了...... 韩诺回到临市,连自己家也没回,直接拉着个大行李箱就赖进了江慕羽的房间。 “阿羽,你看我多爱你,一听说你回来了,我马不停蹄地就赶过来看你了。” 江慕羽朝他瞟了一眼道:“你觉得这样的鬼话,我会信?” 韩诺不服气了:“怎么就是鬼话了?!半个多月不见,我可是很想念你的!” “少拿我当借口!是你不想应酬一年都见不上两次面的亲戚吧?”当他不知道呢,韩家发展至今,支脉分支脉的,那亲戚多得认都认不全。 其实他们家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只不过他们家的人都忙,那些分支远亲一般都会选在初一这天来家里走动一下,通常是坐一会儿就走。 韩诺被说中心思,也不掩饰,反而倒是羡慕上了江慕羽:“还是你好啊,初六一过就能跟江叔叔直接回临市,你是不知道,那些人有多能说,拉着我的手都能夸赞我半天不带重样的。” 韩诺真是想想就有些恶寒,虽然他也觉得自己天赋卓绝,俊秀无双吧,可也不能接受天天有人在他耳边尬吹啊...... “所以呢?就到我这来躲清净了?”说什么想他,明明是拿他这当避风港来着。 韩诺讨好地笑笑:“咱俩谁跟谁啊,好兄弟当然是要两肋插刀的嘛......” 江慕羽看了韩诺一眼,也没赶人:“安静着点,别闹腾!” 说完这句,他又转回头看他的书去了。 “好嘞!”获得恩准,韩诺瞬间就高兴了,打开他那个大号的行李箱,把里面塞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拎出来,挂到了江慕羽的衣橱里。 他也不打扰江慕羽,而是拿出行李箱里的游戏机打了起来...... 接下来两人各干各的,房间里倒是一派静谧。 直到接近了午餐时间,韩诺被咕噜噜直叫唤的肚子唤回了神志。 “阿羽,我饿了!”早饭他都是下车的时候随便对付了一口,现在就差前胸贴后背了。 江慕羽看了眼时间,也合上了书本:“走吧!先去吃饭。” “好嘞!”韩诺闻言瞬间就要从地毯上爬起来,只不过爬了一半,他又坐了回去。 刚刚他起身的时候,看到阿羽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相片,相片里夏雨桐左手抱着一束鲜花,右手拿着英语演讲比赛的全国冠军奖杯笑得一脸灿烂,而阿羽正站在她身边,一只手还搭在夏雨桐的肩膀上,脸上也带着浓浓的笑意。 他瞬间就不爽了:“阿羽!你这个人不讲武德!上次强抢了我买的花,自己巴巴地上台去献花了,这次更过分,比赛现场就自己一个人悄摸摸的去了!都不带我和阿盛!” 江慕羽一脸的坦然:“即便我愿意带你,你家的老爷子能大过年的放你去京市?” 闻言,韩诺瞬间耷拉下了脑袋,对哦!是在京市呢,他家老爷子说什么都不会放人的,其他时间还好说,过年的时候,他家老爷子一直是把自己带在身边的。 从很早的时候开始,老爷子就在教他这些人情往来了,不需要他亲自去做,但里头的关系却是一定要让他捋清楚的。 唉~可真是麻烦呀!韩诺在内心哀叹着...... 忽然,他“刷”一下抬起头,不对!即便京市他去不了,市赛的时候,阿羽总归是抢了他的花束没错吧?! “阿羽啊!你这人可真够奸猾的啊!这是想把我带沟里呢吧?市赛的时候是谁不要脸地抢了我的花?” “嗯!是我!所以需要我一会儿让人送一束鲜花过来赔给你吗?”江慕羽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脸上的表情居然还能保持一惯的淡然。 “你!你......”韩诺都要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他是缺那一束花的人吗?关键是被抢的花明明是他买来要给夏雨桐献花的呀! “行!你能耐!”韩诺气呼呼地抛下一句,就起身往外走,他现在饿得都没力气了,一会儿吃饱饭,他决定要跟阿羽来一场“真人pk”! 下午的时候,江慕羽和韩诺两人在练功房里耗了好几个小时,两人玩摔跤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直到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两人才倒在垫子上喘着气儿。 “呼~真爽快!过年就是吃吃吃,我都吃胖了,今天这么一运动,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韩诺躺在江慕羽的左侧边,抬头看着练功房的白色屋顶。 “嗯。”江慕羽调整着还有些紊乱的呼吸,嘴里应了一声。 “我说阿羽啊,你这惜字如金的,以后可怎么追女朋友啊?!”韩诺见自己说了一串话,只换来江慕羽的一个单音节,不无感慨地吐槽道。 江慕羽转过头,有些认真地问道:“我话很少吗?” 韩诺原本只是一句随意的玩笑话,只是没想到江慕羽居然回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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