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和谐的画面被迫中断了。 这下轮到江慕羽心情不美妙了,这个程云帆绝对是故意的,他就见不得他有一刻的舒坦,亏得自己还烂好心,之前还想着怎么开解他来着。 夏雨桐看两人又有杠起来的趋势,内心里真的对这两个幼稚鬼无语,索性不再管两人,回自己的车厢和沈雨霏小姐姐聊天去了,分别在即,她可是很舍不得这位小姐姐呢。 沈雨霏也是同样的心情,她其实自觉心防挺重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对夏雨桐却是很有好感,很多无法对人诉说的心事,对着夏雨桐却倾诉了不少,可能是夏雨桐温暖的性子感染到她了吧。 还有路途上不足一天一夜的时间,两人几乎是把想说的话都说了一遍,还相约好要写信通电话,一定不能断了联系。 火车的汽笛鸣响,经过两天一夜的路程,一众人终于踏上了家乡的土地。 刚出车站,就受到了韩诺同学热情的欢迎,他可是提前两个小时就来车站等着了。 夏雨桐见到韩诺也很是高兴,一个月不见,她都有些想他了呢。 这人就是个活宝,他在哪里,欢笑声就在哪里,在夏令营的一个月里,她无数次想着要是韩诺在就好了,大家的心情一定能放松许多。 韩诺一上来,就给了江慕羽一个大大的拥抱,要不是看夏雨桐是女生,他肯定也要来上一个,不过没有拥抱,他却挺有心地为夏雨桐准备了一把用糖果小熊扎成的花球,递给她时,还奉上了祝贺语:“祝贺咱们的奥赛冠军胜利归来啊!” 说完还很欠地朝江慕羽甩去了一个眼神,意思嘛不言而喻,就是你怎么又输给人家小姑娘了?! 江慕羽实在是手痒,这人还好意思内涵他,他自己不是老早就已经败北了么?! 看着两人相处,夏雨桐果然又想笑了,韩诺这人也是真逗,每次都想着怎么惹毛江慕羽,不知道两人性别的,还以为这两人是青梅竹马的“欢喜冤家”呢。 不远处的程云帆看着三人熟稔相处的模样,总觉得气不顺,江慕羽讨厌,韩诺也不遑多让,每次都喜欢站在江慕羽身边,跟他不对付。 以前就觉得这张脸讨人厌,现在看着更为可恶了。 程云帆是个行动派,看不顺眼就自己伸手拍散它,于是抬脚便往三人的方向走。 江慕羽在程云帆看向这边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他了,看他抬脚往这边来的时候,眉头都皱起来了。 按理说他们俩的症结解开了,双方不说和平相处嘛,至少也不该相看两相厌了,可奇怪的是以前明明可以对他无视彻底,现在却是看他哪哪都不顺眼,很想一脚就给他踢出视线范围去。 程云帆上前也不理睬江慕羽两人,他是来跟夏雨桐告别的:“我家里人来接我了,一会儿我就先走了,给你的联系方式记好了,记得有空来省城就联系我,到时候好好带你领略下省城的美食。” 看样子夏雨桐“好吃”这点已经深入人心了,连跟她告别都要提一提美食诱惑她。 夏雨桐看程云帆这么诚恳地邀请,自然也不会拒绝:“行呀!下次来了有时间一定找你!还有,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别被一刺激,又钻进死胡同了!” 程云帆看夏雨桐临别还不放心他,不由地笑了,这小姑娘还真是个热心肠:“放心吧!都记着呢!不会浪费了你一番好心的!” 看一边程云帆的家人已经在催了,夏雨桐催他赶紧走,表示有空一定来找他玩耍。 程云帆这才恋恋不舍地挥别了夏雨桐。 韩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程云帆,似乎除了模样长得相像,脾气秉性和浑身的气质无一相似。 江慕羽却是已经习惯了,在火车上的时候,程云帆面对夏雨桐时都是这副模样,最可恶的是以前夏雨桐身边的位置都是他坐的,现在这个幼稚鬼却每每都要跟他抢,每次抢赢的时候似乎是比赢了他比赛还得意高兴。 自己也是不争气,每每也确实被他气个半死,要不是不能真的跟他打一架,他都想上去给他一脚踹开! 现在这个幼稚鬼终于走了,他觉得气都顺了不少。 韩诺好奇事情怎么就朝这么个方向发展了,江慕羽却不想跟他解释,难道一边说一边再把自己气死吗?! 省城的两人都被家人接走了,其余三人却还是要暂住在教育局给准备的酒店内,今天实在太晚了,不适合再赶路回去。 韩诺也不再去自己订酒店了,就缠着江慕羽一起住。 江慕羽在这方面一向是对韩诺没辙的,于是也被迫同意了。 韩诺得到了回复,像是赢了什么比赛大奖似的,乐颠颠地跟着大部队走。 本来今天何铭盛也要来的,奈何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所以只好韩诺一个人来接站了,不过对于韩诺来说这都不是事,这样他就可以独霸阿羽了。 夏雨桐是不知道韩诺此刻的想法,不然非得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人也太黏糊了,让她看着两人更像青梅竹马的“欢喜冤家”了。m.biqubao.com 到了酒店,几人也没精力再聊天了,只各自到了房间好好洗漱一番,倒头就睡下了。 这可把乐颠颠的韩诺憋坏了,怎么就剩下他一个人面对这漫漫长夜了?! 而此刻身处淳县的夏爸爸夏妈妈却是失眠了,要不是实在路途遥远,两人都想去车站接宝贝闺女了。 可闺女心疼他们,走之前明令禁止他们去接站,说是来回要坐两天的车,也太辛苦了。 想着这会儿闺女一个人在省城的酒店里,也不知道习不习惯,这一个月没见也不知道人瘦没瘦,越想着两人就越睡不着,于是双双失眠了。 他们可不知道,他们以为瘦了的小闺女,因为夏令营伙食的投喂,愣是胖了两斤。 而这会儿,她也正在酒店的大床上打着小呼噜,睡得正香甜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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