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忘玄昏迷的这段日子。 众人也是排列了贴身照顾他的顺序。 而今天,则是轮到了洛知画。 半个月之前,她还因为林忘玄外出,又碰巧和战场取得了实时联系。 一直都是闷在地下图书室里面弄着老本行工作。 那一天本来也是一如既往。 开始听到自家女儿说可能要在神河城多待上一阵子。 以为是他是被好吃好喝的迷上了,亦或者别的什么很符合他性子的原因。 还没坐下来进入工作状态,就又接到了自家女儿的电话,诉说了一连串复杂又绵长的事情。 包括了安沁安泽和那黄金王龙族的一系列事情。 以及他又一次陷入沉睡的消息。 最后,在安沁安泽做出选择后,总算是带着他回到了古陵城。 没有人知道那短短的时间内,洛知画心里的感受有多么翻江倒海。 尽管她也知道,得知这消息后,担惊受怕的不只是她一个。 “你说说你,每次都做这些让人担心的事情,连一点心理准备都不提前给一下。 搞得所有人都因为你心不在焉。 以前是,现在还是一点儿都没变。” 洛知画躺在床上,挨着林忘玄躺靠下,一边好似抱怨的吐槽着,一边还伸手轻柔的捏了捏对方的脸蛋。 抬起的手好像作势就要打下去,发泄一下怒火。 最后也不过是细腻认真的帮林忘玄梳理一下一头长发。 寻着记忆最深处,给林忘玄弄出一副看起来儒雅随和,言谈举止翩翩有礼的君子模样。 随手拍了几张睡颜合照。 洛知画单手撑着脸蛋,看向林忘玄的侧脸。 用力抿了抿唇之后。 心里用来束缚情绪的弦,直接绷开。 泪水不断滑过脸颊,表情也一度失控。 那张在林忘玄心里称得上韵味十足,充满成熟知性美的脸,头一回变得让人看着就感觉悲伤难受。 捏紧的拳头不断发出阵阵金骨鸣声。 一度哽咽之后,又强行把自己的表情控制回来。 只是这泪眼婆娑的模样,实在是让人联想不到,这样小女人姿态的是当年的战场指挥官,是当年洛家的掌权人,是那个永远会在林忘玄面前,表现得运筹帷幄,一切都尽在掌握的女强人。 随意用手背擦拭了一下后,又是情不自禁的拨弄了一下林忘玄的头发: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和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多像啊。 一身长衫折扇,走在街头意气风发的模样,连摆摊卖烧饼的大妈都只顾盯着你看。 但是想到那天我们初次相遇,就觉得好笑。 被疾驰奔腾的马儿惊的东倒西歪,差点整个人都掉到臭水沟里。 得亏当时我啊,心地善良,武功还不弱,及时的兜住你。 唉,老大一个男人了,弱不禁风的,腰杆搂着感觉比我都细。。。。” 说着说着,洛知画还做出一副笑脸。 就好像自己记忆深处的搞笑画面,真的可以暂时压制住内心的不安与伤感。 。 。 大夏国,武都。 这里是整个大夏国最为繁华的城市之一。 地如其名,武都,也是大夏国中平均武者实力最为强盛的地方。 而现在,在武都的大街上。 一位身穿艳亮色铠甲的女子,怀中正抱着一面色有些‘憔悴’,脸色有些发白的男子。 “在下,忘玄,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姑娘这身手着实厉害。” 名叫忘玄的高挑秀气男子,一时间没有考虑其他。 只是双手碰撞抱拳,对着他眼前看起来美丽大方的女子拱手相谢。 “哪个男人会躺在女人怀里,会夸对方功夫练的好?” 女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个不自禁的挑眉微笑,小手微微一用力,便将忘玄的身子扶稳。 “是在下冒昧了,大夏国尊崇能力至上,在下也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与敬意。” 忘玄站稳之后,也没顾得上整理衣着,只是再度对着女子道谢。 随后便四下张望,好似在寻找着什么。 “本来就是我的马儿惊了你。。。。” 女人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话说起来,这还算是她的过失,起码骑得太快。 没想到居然有人胆小到隔了不短的距离,都能被马儿吓到。 只是女子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这忘玄的注意力便已经不在她身上。 连忙话锋一转,下意识询问到: “你在找什么呢?” “是在下的扇。。。子。” 忘玄弯腰一阵寻找,没用多长时间,就发现了自己常年傍身的折扇的。。。。尸体。 还是花叶分别,各自安好的那种。 其中最为强悍的一‘扇’傲骨,还在骏马的蹄下倔强的反抗着。 一丝痛苦的哀嚎声都没有。 最后唯有的只是马蹄践踏在其上,身躯粉碎的声音。 就好像吾虽身死,皮开肉绽,肝肠寸断,粉身碎骨,但吾这一颗心也绝对不会因此有丝毫的沾染污秽。 即便心破碎了,也依旧夺目刺眼。 可奈何忘玄无力。 拍打在马屁上的力道,对饱经风霜,历经血雨厮杀的战马来说,可能还没蚊子搞一口来的刺激。 马蹄最后也只是似有所感,缓缓挪开了脚步。 可一切又发生的太快。 忘玄双手捧起这看外表已经无法被称之为折扇的物件。 身子骨泄了劲,直直地跪坐在地上,尽管他的腰杆看起来依旧挺拔。 “额。。。。那个,你开个价,我赔给你。 或者,我帮你找全国最好的制扇师傅,尽全力复原它。” 女子见状,也明白眼下的情况,是她骑马太快导致的。 只是,事情的发展从一开始就没有一步是落在她预想的发展中。 忘玄捧起‘扇子’,深呼吸一口之后,看向女子的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怨恨。 仿佛还是事情发生不久前的意气风发,眼睛里透着的,还是对未来的光: “本不是姑娘的错,不应该由姑娘承担。” “可马儿是我养的啊。”女子丝毫没有多想,下意识回复道。 “牲畜做的事情罢了,姑娘下次骑马还是要注意些。 在下告辞。” “。。。。” 看着对面这帅气男子,一番流畅的言辞,潇洒的转身离开,消失在街道尽头。 女子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小拳拳捏的紧紧的。 要不是那眼神气质骗不了她,不知道还以为是在指桑骂槐什么呢。 “小瓶,那人你认识吗?看着感觉是新面孔。”女子总算是回过神来,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后,对着身旁的另一位身材略矮的女子唤道。 小瓶凑到女子身边,视线先是顺着其目光,看了看忘玄消失的方向。 随后伸手摸了摸下巴,娇小精致的脸庞上,凸显出古灵精怪的模样: “没记错的话,今年王都城派来我们武城的新官应该到了吧。 这气质谈吐,这颜值样貌,关键连武功都没有,肯定是外来的公子哥,说不准就是了。 不过,小姐。。。。” 一阵分析过后,小瓶转身抬头看向女子。 这番举动,让女子有些疑惑:“怎么了?” “除了大夏国国主,和我们家老爷,这是小姐您头一回在一个男人身上看这么久。 人都没了还看。” 小瓶一边说着,还摆出一副双手叉腰,摊手耸肩的无奈模样。 “什么叫人都没了还看。 身为下一任武都城城主,我这是。。。。 爱护每一位在武城生活的民众。 你看看,跑个马都能把他吓倒在地。 不好好看着他离开,我怕他碰瓷。” 面对演技略显欠缺的自家小姐,小瓶还能说什么呢。 只有顺着对方的话头继续往下说了呗。 “是是是,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上一个碰瓷小姐美色的人,现在坟头草应该都已经两米半了。” 此话一出,下一秒,小瓶本就没多少肉的小巧脸蛋,直接红肿了起来。biqubao.com 女子也是最后看了一眼街道尽头,便翻身上马。 。 是夜。 大夏国,武都城。 某看起来不起眼的小院内。 满身狼狈,脏污沾身的忘玄推门而入。 而在院落里,还有些负责打扫卫生的奴仆,其中一位看起来算是领头的素衣女子,走到忘玄身前,弯腰礼貌问道: “公子,今日为何这么晚才回来?” “这武都城,比当今王都城大了不少,多花了些时间看看。” 忘玄半真半假的诚实说道。 看一看这自己上任为官的武都城,确实是他今天打算做的。 毕竟这官家刚分配的宅邸,他要是多坐一会,怕是会染上肺部疾病。 奈何中途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不仅自己带在身边多年的扇子毁了。。。。 “武都城乃是边境,一大半的民众皆为兵力存储,人数众多,自然是地方大了。” 素衣女管事说着说着,一路走到了忘玄身边,‘此刻’也是终于意识到对方的怪异行为。 “公子,你这脚怎么了?” “大概骨头错位了吧,不碍事,也没流血。” “骨头错位?!我这就去找大夫,公子你先歇着。” 忘玄一瘸一拐的在素衣女管事的帮助下回到了房间。 随后又看着对方风风火火的跑出去。 这活蹦乱跳的身子,着实是让人羡慕。 但嫉妒就算了,人各有命,强求不来。 他也知道,这素衣女管事表面看起来无微不至,心细体贴。 也不过是官家发在他身边的眼线罢了。 那一身隐藏的功夫,别说还要‘着急忙慌’的帮他找大夫,怕不是一巴掌能给他全身骨髓都吸出来。 他知道,但不能说,官家也知道他知道,但官家知道他不会说。 只是当今新官上任,刚到就死在了武都城,官家也怕麻烦事。 毕竟想利用他的,又不只是明面上那些人而已。 “那等身手,武都城,洛将军府上的大小姐吗?” 。 同一个夜。 大夏国,武都城。 洛将军府。 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内。 小瓶从外面大力的推开门,手上还拿着一团卷起来的纸张,看起来还蛮新的。 一路直接跑到了洛家大小姐的书桌前,手舞足蹈,绘声绘色的说着: “小姐,查清楚了,你今天想的那个男人,就是王都城那帮人派来的新使官。 官职倒是挺唬人的,和城主老爷一般大,平起平坐。 但实际上,就是个没权没势,领俸禄混吃等死的小角色。” 洛大小姐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佩剑侍女小瓶话语中的重点,不自觉的大力拍桌,反驳道: “什么叫我今天想的男人?手上拿的什么?” 洛大小姐好看的眉头微皱,微微瞪眼看向小瓶,随后视线又转移到她身后长条卷轴类似物。 “画像啊,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说着,小瓶身子骨一个小蹦跶,将快要比她人还高的画像展开。 其上画着的年轻秀气男子,不是让洛大小姐失神想念的忘玄,还能有谁呢? “小姐,你不会是见色起意了吧?” “有没有文化,这个叫一见钟情。” “啊对对对。”小瓶频频点头的跟敲锣打鼓似的。 迅速反应过来,但又无力反驳的洛大小姐,气急败坏之下,只好选择了强词夺理。 随后甩了甩手上沾着的木头碎屑,对着小瓶吩咐道: “对你个头,桌子裂了,明天让人换个新的回来。” “唉,小姐,你还把人家看起来就很宝贝的扇子弄坏了。”小瓶故作无力无奈的摇头叹气。 这神态动作一出来,洛大小姐也是泄气,单手枕着对半折的桌面,托着脸蛋,就好像一拳打在了肉包子,香嫩软弹滑。 “我有什么办法,他又不给个赔偿的路子。” “这种事情,算是小姐对不起人家,肯定是小姐主动一点才对啊。”小瓶眉头跳动,眼睛微眯。 “这样啊~” 。 “小姐,不得不说,这小子还挺厉害的。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自幼孤身一人,全靠街坊邻居接济。 寒窗苦读十二载,一朝考取功名,在王都城都挺有名气的。 几年里,功绩是做了不少,还不忘初心,帮着老家,但是把王都城那帮人几乎得罪了半圈。 小姐你也知道,王都城那帮人是什么尿性,别的本事没有,玩心眼子的能耐可大着呢。 虽然明面上是得罪了不少人,但在王都城在职期间,得民心,还受过大夏国国主的褒奖。 明里暗里的,也算是一直在王都城稳步上升,年纪轻轻,便已官居三品大学士,还有大夏国国主的免死金牌令。 。。。。 当然了,那帮人也绝对不会放过找茬的机会,这不逮着一个借口就直接给那公子哥直接调到离王都城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咱们这儿了。 说是升职加薪,可不就是怕自己的锅碗瓢盆都被掀了。” 小瓶一边站在洛大小姐身边汇报着,一边手上还抱着每天更新不重样的‘忘玄画像’。 虽然洛大小姐并不知道小瓶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些‘玩意’。 但这也并不妨碍她用各种同样‘来路不明的借口’,将小瓶手中的画像扣留。 顺带着以其侍主的身份,义正言辞的敲打一番: “你每天除了端茶倒水,就在我耳边嚼舌根,听得我心神不宁,都不能好好看书了。” “小姐,你书拿反了。” 小瓶还能多说什么呢? 大夏国,武都城,洛将军府上的大小姐-洛知画。 从当年洛夫人肚子里出生的时候,便是任督二脉全开,全身经脉畅通。 是个天生的练武奇才。 其全盛武功,早已经胜过如今的洛大将军。 那看起来白皙无瑕,粉嫩纤细的葱白玉指,握紧后的拳头,足以打得山崩地裂,江水倒流。 为武都城,为大夏国贡献了多年太平盛世。 可如今呢。 不过就是个躲在书房里装模作样看武功秘籍,连面都不敢主动去见一个的‘懦夫’。 靠着冰雪聪明的自家侍女每天从外面带来全新消息。 唉~ 。 “小姐,那公子哥也是真有本事,虽然就是个虚职,还真给他用身份之便,在城里面搞起来点小风雨。” “好歹也是个假二品,真三品,没点本事还能混到这里。” “可惜,咱们武都城,要么靠拳头说话,要么连脑子都没有,他一心想要做点实事出来,还挺难的。” “兵权都在我和我父亲手上,大夏国国主都没本事拿走,他能动员起来的,乡野村夫罢了。 想推动改革,难上加难。 要么展现出更多的真本事,让我父亲为之动容,配合他。 要么身份上有所变动,让军中之人愿意听他的话。” 说着说着,洛大小姐-洛知画逐渐深入沉思。 好像是真的在为那忘玄出谋划策。 不过那埋头进书本的动作,有点‘滑稽’,似乎是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这些话。 “小姐,这本《青刚》,你多少年前就学会了。” “我这叫,温故而知新,你懂个得~” “我明白了,所以小姐是想要练就经脉逆流,阴阳相冲,绝世神功。” 洛大小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趁着贴身侍女小瓶转身的间隙,悄悄的将书翻正。 。 “小姐,你是不知道今天那忘玄公子,在大庭广众下的发言,多么的振聋发聩,那口才,那脸蛋,那帅气,那。。。。” “怎么越说越偏了呢?”洛知画眉头一挑,故意说道。 “没有啊,不都是小姐平日里爱听的。” “没权没势,就做这么出风头的事情,也是真不怕死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习武之人,拳头可以软,嘴皮子一定得够硬。 “没事的小姐,小瓶帮你看着呢,扔臭鸡蛋的都没有。” “那就行,他那个小身板可经不起砸。” 。 “小姐,我今天以匿名爱慕者的名义,将那把如诗送过去了。” “他怎么说?” “额,不知道,反正扇子没退回来,得过两天我去看看他用不用。” “行。” 时隔没几天。 “小姐,如诗真的被他拿去用了,嚯,那长衫折扇,手一甩,如诗散开,哇,不愧是小姐看上的人。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好像官家派的贴身女仆,和忘玄公子靠的蛮紧密的。” 这一日,洛将军府上又换了一张书桌。 。 时隔多月。 大约是冬日。 大夏国,武都城。 洛将军府,宴请,武都城新任使官。 对外宣告全城。 意为,武都城接受新任使官忘玄,欲求同道而驰,合作共赢。 而这一次宴会,也是这么长时间以来。 洛大小姐知画,不用‘东躲西藏’,可以名正言顺的和忘玄再次相见。 宴客厅内,没有任何闲杂人等。 忘玄那衣冠模样,着实是让人找不出别的形容词。 翩翩公子,谦卑有礼大概也就这样了吧。 而这一晚,素来以修炼天赋,战场人屠闻名的洛大小姐知画,也是难得的被人用生的出水芙蓉,倾国倾城来形容。 “当日之事,一晃许久,还未好生感谢洛大小姐相救。” “举手之劳罢了,况且,本来就是我的错。” “这扇子。。。。想必是洛大小姐。” “如诗,这把扇子的名字,叫做如诗,你喜欢吗?” “。。。。荣幸之至。” 。 “忘玄公子,那小女子便送到这里了。”洛知画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忘玄,微微弯腰欠身,浅笑着送行。 忘玄也只是这那如画的女子,简单对视了一眼,缓缓一笑。 手捧着那把名叫如诗的银雪白色的扇子,行礼之后,转身离开。 “小姐,人家都已经走了,看不见了。” “你懂什么,得看着人家安全的离开将军府,不然的话还以为咱们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呢。” “这冬天雪下的这么大,忘玄公子穿着棉衣的身子骨看上去都那么单薄,也不知道他冷不冷。” “雪落其身,骨子依旧挺拔,哪像你,习武之人冬天还打哆嗦。” “我要是能练就小姐一番绝世武力,自然也能做到寒暑不侵,非要这儿贬低一下,那儿夸赞一下。” “。。。。” 自那日武都城宴请新任使官。 洛大小姐知画和忘玄公子眉目传情。 尽管还是鼓不起勇气去到他府上见上一面,不管用什么理由。 但至少,不需要像以前那样,用着不知名的名头书信交流。 好像一切都在如诗般顺利的进行下去。 。 “洛大小姐,你我如此这般,似乎有些不合礼数。” 前些时候,还一直在靠着笔墨书信,而现在洛知画已鼓起勇气,用着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约着忘玄在城中的酒楼,茶馆各种地方见面。 “礼数?什么礼数?在这武都城,我爹说一,我说二,没人敢称三。” “洛大小姐真是性情中人。” “我自幼习武修炼,讲究的就是一个杀伐果断,穷寇必追,以身许国,不讲道理。” 。 “忘玄公子,你看我这身衣裳如何,长裙是不是和你的青衫白扇挺搭配的?” “知画小姐之相貌身材,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再如何的绫罗绸缎,锦衣华服,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平添了几分美貌而已。 曾以为只惊鸿一瞥,心思思恍然,现才觉如天仙下凡,想念念陷落。” “我乃武将,不善言辞,你就不能换个通俗易懂一点的说法吗?” “好看极了。” “哈哈,不愧是你,这脑瓜子就是会转啊。” “姑娘谬赞了。” 。 “忘玄,之前我父亲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知画,身为男儿郎,我倒是不在乎那些,只是。。。” “我父亲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有女如此,夫复何求。” “你不还想着说服我爹推动军权改革,为国为民造福嘛?这么快就变心了?” “习武之人尚可一心二用,我辈读书人,也可。” 不日之后。 大夏国,武都城,举办了一场空前绝后的盛大婚礼。 就连王都城那儿都派了不少人前来观礼。 尽管忘玄在很多人眼里,只是一个会耍耍嘴皮子,动动脑瓜子的文人而已。 而洛知画,那可是当今世上,最能触碰到武道巅峰境界的存在。 一人抵万军的绝世强者,谁敢不给面子。 。 “敌军边境来犯,此次我定要杀他个片甲不留,挫骨扬灰。” “小姐,姑爷还在这儿呢,你稍微文雅一点。” “都老夫老妻的不碍事。” 小瓶没有多说话,只是默默看了一眼在旁处看书写字的忘玄,目视送别了自家小姐前往战场。 待到此地只剩下二人。 小瓶声音有些颤抖,眼泪已经不争气的提前流下,看向已经放下笔墨的忘玄,哽咽道: “姑爷,真的要这么做吗?” “如果要做成我这辈子想要做的事情,这一步必须得跨出去。 本来,一切都会很好的。 可是她心里有了我,以后也不能没有我。 所以,得让她没有我,助她打破心境束缚,成就武道巅峰境界,以力破大夏国现如今的困境,为民为国,造福万世。” “那姑爷呢,姑爷不为自己想想,不怕小姐她恨你吗?” “死人有什么好记恨的? 再者,我不死,死的就不知道是谁了,我不愿。” 那一日,大夏国全军统帅,洛知画带领士兵大败敌军,深入敌国腹地,再度为大夏国打下一片疆土。 那一日,公子忘玄在侍女小瓶的帮助下,人生第一次翻身上马,只身前往王都城,完成他所有谋划布局的最后一环,天下棋局,身死破局。 天下苦王权久矣,天下苦于王权久矣。 最后的救赎之道,需得须要以死证道。 “咳咳咳咳,反正本来就是要死的,死的轰轰烈烈些,媳妇也不能骂我窝囊咯。” 不久之后。 武都城兵马,踏遍王都城。 跻入武道巅峰境界的洛知画,无人敢招惹。 王权废弃,新的治理制度在绝对实力的保障下进行着。 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有的只有一心帮助心爱之人完成夙愿的小女子。 而那只存在于想象中的如诗如画般的生活,挣脱笔墨纸砚的束缚,降临了人世间。 尽管,有些人的名字,已经被逐渐淡忘。 但,那好像不重要。 。 “小姐,下雪了,明天再来看姑爷吧。” “小姐,我冷点不要紧,你冻着腹中胎儿就不好了。” “小姐!坚持住小姐,还有瓶儿在旁边守着你。” “小姐,你知道吗,以前你和姑爷总是催我习武修炼,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打得过我了。 所以,你和姑爷就好好的丢下我,安心玩乐去吧。” 。。。 是夜。 神龙国,古陵城。 林忘玄的房间内。 洛知画还跪坐在林忘玄身边,自顾自的讲着没东没西的话语: “忘玄你知道吗,你从来都喜欢自作主张,做这些让人担心的事情,现在才发现,你真的是好不讲道理。” “啊?” 突如其来的一声,带着懵逼,带着疑惑,直接带走了洛知画的所有思绪。 愣了一会儿之后,洛知画随手抹去脸上的泪水,没好气的给了林忘玄一个脑瓜崩,随后伸手掐着他嘴巴子: “啊什么啊?一觉睡了半个多月,知不知道你让人担心死了。” “额。。。。”林忘玄两边嘴巴子任由洛知画揉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即便是等到洛知画松手,也没嘴碎。 “怎么不说话?” “洛姨,我饿了。” “等着,洛姨下面给你吃。”洛知画也不拖沓,麻溜的起身,就想要去准备。 “嘿,洛姨你真好。”林忘玄憨笑两声说道。 很快,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面条端来。 得知林忘玄又一次陷入全身虚弱的状态。 洛知画也是不厌其烦的将面条一根根送入其嘴中。 “喔,香啊,还得是洛姨手艺厉害。” “吃吧你就,等吃饱了有力气,再慢慢聊也不迟。” “洛姨,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洛知画手头动作停顿了一下,也没回答,只是多夹了两根面条塞入林忘玄嘴里。 差点没给他噎死~ “哈哈。” “洛姨,你现在好看极了。” “就这,没有别的形容词了?” “反正都是夸洛姨长得好看的,别的都多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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