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小岛,东海岸。 鱼汤面过后,林忘玄总算是感觉有了点劲,可以自己下地走路,但还是需要人牵着借力。 现在,一行四人已经来到了当初凌祈的老家村落。 一个自古以来,捕鱼为生的地方。 本以为是小岛是一整块,没想到居然还有着大大小小的土地,露出海平面,亦或者伸缩回去。 “凌姨,要是你小时候晚上走夜路,是不是没两步就掉海里去了。” 林忘玄看着前方的‘坑坑洼洼’,不禁感慨。 基本上一户或几户人家在一块,然后就被海水隔开,左邻右舍街坊邻居这种概念,似乎显得有些‘稀碎’~ “神河城的孩子,除了身处内陆,就没几个不会游泳的。 掉海里,就当锻炼身体素质了呗。” 凌祈微微一笑,面露回忆之色。 她自然不会有半夜走路掉海里这种‘异常羞耻’的回忆。 但她记得,自己那个耿直好斗的弟弟,当年经常把别人家的孩子拖下海。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又心酸。 想到这儿,凌祈不由得微微叹了一口气。 年龄大了就是这样,一景一物都能触及不少过去。 但身后少年的虚弱不堪,将她从回忆里勾了回来。 “凌姨的家到了没?”林忘玄腿软晃动,双手已经连搂抱爱莉丝腰肢的力气都做不到了。 喜感满满。 “快了,就在边边角那块。” 说着,凌祈便走到林忘玄身前,缓缓蹲下,也不等林忘玄多反应,身子一个用力,一顶。 就将林忘玄在身上背起。 林忘玄也是不多‘反抗’,倒在凌祈肩头,‘蛄蛹’两下又迷糊起来。 “这天地之力吸的,唉~”洛知画叹了一口气,随手温柔的撩了一下林忘玄的头发。 “天赋太强,有时候真不是那么如意的事情。”凌祈也是一声感慨,起身慢慢朝着前方走去。 爱莉丝没有多说话,手上默默提着林忘玄的鞋子,还行,没味儿~ 但众人只是默默朝前走去,都不再相谈甚欢。 身为灵品,蓝星的高端战力,不管是前线还是后端,知道的总归是比常人多的多。 接触的事物,也很深刻。biqubao.com ‘所有人’都知道,背负在林忘玄身上的东西。 也许所有人对于林忘玄都是‘逢场作戏’,假戏真做和真情流露,也不过是少数,亦如她们现在。 但是,接触过林忘玄的人,想必最后一定会是真情实意。 毕竟。。。。 哪有这么好‘骗’的孩子,只要是对他好的,他就信。 哪有这么好‘傻’的孩子,对他好,他就会为你付出。 这天底下,哪里来的这么纯良的孩子。。。。 大概,是天下人的救赎吧。 让人有点心酸,有点心疼。 。。。 彼岸小岛-东海岸。 边边角的地方,朝前看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心潮彭拜,朝后看又是万家灯火,暖人心脾。 这儿就是凌祈的家,她生长的地方。 很多年很多年没有回来了,现在想想,凌祈都觉得心中有愧。 说白了,不太敢面对现实。 原本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变成了新的一家三口,最后,只剩下她和弟弟两个人,还闹了矛盾,阔别千年有余。 主要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不过短短十数载的年头,一层叠着一层,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就像海上的人,看见层层交叠的乌云一样,不想面对。 老房子还是那个老房子,看上去一点变化都没有。 事实上,主体结构都已经全部推翻重建,只是样貌还是照着老样子来的。 就连老门,门上的老锁都是自己离开这里的时候一个样。 随身保存的那把小钥匙,尝试拧了拧,居然还真的能打开锁。 凌祈深呼吸两口气,轻轻用力,将大门推开。 没有过去一回到家,就铺面而来的亲切呼唤,也没有那不算香甜却依旧迷人的烟火气息。 调整姿势,继续背好林忘玄,领着洛知画和爱莉丝朝着房子里走去。 家具是全新几乎未使用,摆放位置也还是那个记忆中的模样。 最中心的位置,摆放着凌家二老的牌位。 凌祈招呼两人坐下,自己也是将林忘玄轻轻放在客厅长椅上,调整好睡姿,盖上自己平常穿的外套。 原本想着起码烧个茶,喝点东西,但四下转了转后,也就局限于客厅还能待着。 房子的其他部位,虽然都是全新建造,但别说家具了,连电线什么的都没有排布。 “看来,我弟弟平常来的还算是比较勤。”凌祈自嘲的说着话,她弟弟现在大概率去了前线征战部对,怕是以后好久都不会回来。 同时对洛,爱两人说了声抱歉,毕竟她没招待好客人。 洛知画和爱莉丝倒是不会觉得有什么,可以理解,玩玩手机就好了~ 凌祈转身朝着客厅正中央走去。 案台上的炉子,有着堆积的香灰,不算少。 下意识的打开抽屉,里面有着特制的香,许久不会发潮发霉的那种。 没有用秘技,只是简单的拿起打火机,点了三炷香。 “不孝女凌祈,今日回家看看爹娘,于心有愧,还望爹娘勿怪。” 三声跪拜后,凌祈回到这里的念想,也是终于了断。 从古陵城上了飞机的那一刻,便已经‘魂不守舍’。 等到下了船,踩在这熟悉又陌生的土地,内心的情绪近乎达到了顶点,只是她克制的很好,没有表现出来。 但不知怎地。 从背起林忘玄从村口,走到自家门前,一直到现在。 那颗悬而未决的心,特别的安逸,有种很舒畅的感受。 也许这就是,她命中注定的救赎。 转头看去,林忘玄还在躺着,睡得可想可美了,甚至好像在梦里呢喃细语。 凌祈轻轻小心动作,将林忘玄重新背起,临最后关上门的那一刻,抬头又看了一会。 “女儿走了,得空便回来看看,下次争取把弟弟也带回来一起。” 就这样,凌祈回来了,然后她走了。 唯一留下来的痕迹。 只有摆放在炉子边,没有点燃的三根香,和一个看起来很是酷炫的打火机。 大概,没有了姐姐的管束,学会了抽烟吧。 烦恼过于多了吧。 “我们到哪儿了?” “去海边酒店休息一晚,明天中午就回神河城中心区。” “这样啊,我再眯一会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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