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姐姐怕吓到你’,直接让林忘玄心里不好受,甚至更加难过。 但是此刻难受的自然不止林忘玄一个人。 云清说着这话,也是带着些许哭腔。 不是情绪如此容易上头,而是好歹注重珍惜了那么久的物品。 现在因为别人的一己私欲,说没就没了,任谁心里想到这个事情,都不会好受。 “云清姐,给我机会,也给自己一个希望,弟弟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忘玄又上前靠近了一点点,又临时加了一句,除了抢饭抢零食的时候。 如果是别的什么人,可能云清可能就不假思索的拒绝对方。 但是,这是她的忘玄弟弟,半推半就,软磨硬泡下,便也遂了他的意。 毕竟还是那句话,迟早的事情。。。 两人离开厨房,去了云清的闺房。 没别的原因,只是正好所有关于脸部护理的材料,都藏在房间里。 云清的房间,相比于殷敏姐姐的极简黑白风,简直就是纯白天堂。 清一色的白,多看两眼也并没有任何视觉疲劳。 还有一股股奇异的味道。 “云清姐,你先把那些护理用品都给我看看。” 林忘玄先是试探性的装模作样,虽然小家伙们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分析出结果。 表现的专业一点,有经验一点,也能让云清更加放松,额,放心一点。 这种事情,可不能做的太直接。 直来直去的给人一种很不靠谱的感觉。。。。 非常有道理。 听到林忘玄这么说,云清也是从化妆台下面,拖出来一个木箱子。 而这,也是房间内奇异味道的源头所在。 林忘玄面不改色的将木箱子挪到房间内的空旷处。 将它轻轻打开。 木箱子里摆放了各种各样的药物。 有治疗伤势专用的,有应急护理用的,还有祛除异味的。。。。 光是看着这些瓶瓶罐罐,林忘玄的心里都是开始难受起来。 吹了吹自己的额头刘海,放松一下心情。 “绿老四,你是专业的,看看这些药物怎么样。”林忘玄灵魂交流中。 小白则是在一旁负责翻译。 小绿(小白翻译版): “中间那个红粉瓶子的拿出来,虽然原材料搭配很合理,但是药力有点强,正常皮肤才能够承受的住。 还有左手边那个黑的,那个绿的,原材料配比都有问题,用久了反而会出问题。 右手边的白色小瓶子,是祛除异味专用的,但是不行,只是很单纯的香料,加了点药而已,这完全是被坑了。” 很快啊,在小绿的指点指挥下,林忘玄挑出来七八个瓶瓶罐罐。 看着被放置在一旁的药物,云清也是心里疑惑: “这些,有什么问题嘛?” “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云清姐你知道有问题就对了,回头帮你处理掉。” “额,好,麻烦你了。” “姐弟之间说这个话干什么。” 药物筛检完毕,下一步,就是最重要环节之一,摘面具。 云清‘乖乖’的在床边坐好,林忘玄拖了个沙发椅坐到她面前。 当林忘玄的双手才刚刚碰上云清面具的时候,瞬间就被另外两只小手把控住。 云清,果然不像是表面表现的那么轻松。 “云清姐,放松,放松,别紧张,我下手轻一点。” “不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最后,短暂的僵持下,那白色面具被云清亲手缓缓摘下。 露出了那潜藏许久的面庞。 ‘天灾’一般的念璃,这次,‘人祸’一般的云清。 云清下意识的就要重新遮挡起来,也是不敢和林忘玄对视,眼眸紧闭。 “云清姐,放松,我是来解决问题的,相信弟弟。深呼吸,放轻松。” 林忘玄轻轻缓缓的将云清双手放下,不过明显的感觉到眼前这具身躯的抗拒。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也无法形容此刻双方心情的沉重。 林忘玄恨不得把那个坏家伙抓过来。 狠狠的对待她,古有残忍凌迟,现有小家伙蚕食。 就不信她能承受的住! “是不是,把你吓到了?” 云清保持眼皮紧皱,清澈水润的眸子,缓缓睁开一条缝隙。 “怎么会,我的云清姐姐,天下最好的了。”林忘玄微微笑,单手拂过飘荡的一缕发丝。 “噗嗤,我才不会信你呢,你肯定对很多女孩子都说过这种话。” “嘿嘿,被你发现了。” 以两人的关系,开开玩笑,或许能让此刻的气氛,更缓解放松。 “云清姐,疼不疼?”林忘玄轻轻将手开始触碰,满是心疼。 “现在还好,偶尔会有刺痛,需要涂点专用的止痛药。” 云清没有闭着眼睛,直视着林忘玄,认真的回答。 感受着林忘玄手指的温度,还有动作的温柔。 内心,也不再像之前充满了害怕恐惧。 小家伙们也是齐齐出动,盘旋在云清脸庞前。 林忘玄听得到她们的交流,叽叽喳喳的一大片,非常的激烈,不过整体的灵魂波动,还算好。 “怎么样了小白?”林忘玄看到小白缓缓飘过来,急忙问道,看样子是分析出结果了。 “嘶,嗯,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小白语气凝重,抛了个选择题给林忘玄。 这话说的,让林忘玄不由得内心一惊,神通广大的小家伙们,居然带来了坏消息! “先听坏消息吧。” “那就跟你说一下好消息,这个小丫头的脸,有救,可以百分百恢复。” 林忘玄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停留在反转的玩笑话。 下一秒,后知后觉,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但是吧,一想到坏消息。。。。 不对,这好消息貌似已经可以直接秒杀坏消息了吧。 坏消息撑死了也就是付出点代价,花点钱财而已。 大不了,林忘玄先暂时不给孤儿院捐款了。(林忘玄一直都有捐款哦,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 “行了,说说坏消息吧,我想我应该接受的了。”林忘玄深呼吸几口,做好了准备。 “坏消息就是,以我们现在的能力,不能一下子救治好,需要个把时间。” 小白全程说话的时候,用着一种非常微妙,但是又很沉重的语气。 让林忘玄还是很担心着急。 结果。。。。 “。。。。就这?” 林忘玄真是白白浪费感情了,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这是小白故意的。 要是小绿她们几个,绝对不会这么对他。 当时就气的一把想要抓住小白,治一治她这‘不良作风’。 但是吧。。。。 之前林忘玄一直处于灵魂层次,心神都在跟小家伙们接触。 还没能做到和现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心二用,三心二意,四分五裂。。。。 这一爪子没抓到调皮捣蛋的小白,抓到了,应该也算是小白的东西。 额咳咳,也可以说是大白。。。。 云清就很纳闷了啊,真个大脑都变得空白,一片浆糊。 刚才一直跟林忘玄对视呢,他的双手也是在治疗抚摸中。 渐渐地,他的眼神就变得无神,就好像进入冥想空间那种状态。 云清紧皱眼皮,表示不解,看个病,医生变成‘傻子’了。 疑惑了没一会儿后。 突然就左边·婴·儿·生·长·器挨了一下子,力道还不小,有点疼。 而且整个动作环节,并不是停留在了接触层次。 而是到了把握阶段。。。。。 “嘤~~~” 奇妙的声音,也是将林忘玄的注意力拉回到了现实。 肉身奇异触感,以及眼神偏转,精神力感知,林忘玄瞬间就明白自己闯祸了。 神经反应和肌肉条件反射,手又不受控制的,额,就***了两下。 “挖槽,姐姐姐,对不起,抱歉,这个这个。。。。额。 太软,额,不是,弹,我生气,不对不对,我太兴奋了。 也不是,激动的。。。。” 林忘玄弹跳着向后退去,被沙发椅子绊倒,又连忙起身跪在云清面前。 嘴巴子和脑袋已经是开始打架了,搅和不清。 最后知道自己百口莫辩。 林忘玄重重的扇自己嘴巴子,以表歉意。 所谓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林忘玄从来都只是有‘欣赏’的想法,绝对没有想去付诸行动。 这一点,他‘自认为’一直都做的很好。 虽然和姐姐们,姨们的日常举止也是比较亲密,但他都认为是个正常行为。 毕竟,两辈子孤儿,根本就没人教过他。(划重点) 林忘玄在心里对于这个,是根本没有具体观念的,只有自己悟出来的一道绝对界线。 例如殷敏偶尔会在他额头上或轻或重的一吻,他都认为可能是一个正常姐弟会出来的事情,那只是代表着姐姐对他的感情。 只是一种感情的,比较‘浓墨重彩’的表达方式罢了。 但是!!! 有些地方林忘玄明白,那是他不能去触碰的界线。 当然了,洛音诗是他媳妇,所以可以。。。。 而现在。 他闯祸了。 他觉得自己有罪了。 “忘玄,别这样,我又没有怪你,只是力气太大了。” 云清也是跪坐在林忘玄面前,停住他扇自己的手。 此刻林忘玄的脸部,已经红肿的不成样子。 “姐,对不起,我没想,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我只是,你的脸有救了,我激动的。” 林忘玄带着些许哭腔,眼眶已经湿润,看着云清清澈动人的眸子。 两人对视了一会。 云清依旧是跪着,但是直起了身子,轻轻的将林忘玄搂住。 毫不避讳的,将他红肿的脸蛋,放在了贵重之物上。 “姐姐知道的,弟弟就不要自责了,姐姐又没怪你。” 云清轻轻的抚摸林忘玄的头发,一路捋到后背,轻声温柔的说着,用着以往林忘玄自己开玩笑的话: “咱们忘玄弟弟已经20岁了,不是19岁的小孩子啦,哪有20岁的男子汉还哭鼻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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