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陈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明明自己都再三强调了,可是自己的手下总是反其道而行之。 怎么好像跟自己对着干呢? 他害怕的是什么,不是说藤槐一木死了,而是说其背后的组织,三合会,会不会来找麻烦。 徐小陈可是一点儿对付三合会的把握都没有,现在藤槐一木已经没了,三合会肯定会来调查的。 所以说只有一个办法了。 “你们赶紧走,尽量别被人看到了,走得越快越好。” 徐小陈连忙对自己的手下说道。 领头小弟听后却是微微一愣,这怎么跟自己所想的并不一样呢? 对方不应该是臭骂自己一顿吗? “啊?” 领头小弟疑惑的“啊”了一声,这却让徐小陈更加气愤了。 “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吧?快点儿按我说的做!你们现在赶紧给我滚回来!” 徐小陈大声吼道。 声音从电话里传出,震耳欲聋,让领头小弟不得不将电话拿的稍微远上一些,防止耳朵受伤。 “是!是!这就回去!” 领头小弟连忙陪着笑脸说道,生怕下一秒惹徐小陈彻底暴怒。 于是乎,领头小弟带着剩下几个人手忙脚乱的跑了。 而藤槐一木的尸体,到现在还没人发现呢。 整个洗浴虽说挺忙的,但也不至于这样。 只不过是因为兔女郎没有下去汇报工作完成,让洗浴的其他人认为,藤槐一木还在房间内和她战斗。 这要是打扰了,那可就是他们服务态度的不对了。 几乎是领头小弟带人前脚刚走出洗浴。 后脚王泽睿带了一帮人就到了。 “马德,今天给我找出那个小比崽子,我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实力!” 王泽睿说话的动静都有些变了,因为他的脸现在还肿着呢。 说出去都感觉有些丢人,王泽睿甚至都不敢去想那时候所发生的事情,简直都快赶上自己人生的至暗时刻了。 如今,他带了差不多二十个家丁,就是要找回自己的场面来。 浩浩荡荡的走入洗浴,大堂经理立刻迎了上来。 “王少来了,快请进,请进。” 大堂经理点头哈腰的说道,他现在只希望王泽睿不会把怒火牵扯到洗浴上。 刚才的事情他怎么能不知道呢?王家少爷在这丢了面子,定然要加倍找回来的。 而现在带了这么多人,就是要将场面找出来,要打仗了。 这让洗浴的生意还怎么做呢?大堂经理心中万般着急,却又百般无奈。 “滚犊子。” 王泽睿甚至都没有正眼看大堂经理一眼,那时候自己有难的时候,这洗浴也没说出个人帮帮自己。 现在可倒好了,如同哈巴狗似的贴上来,他不需要。 大堂经理露出委屈的神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带人进入其中。 “给我搜,必须给我搜出那个胖子来!” 王泽睿大手一挥,大声喊道。 周围洗漱的人们全都被他吸引了注意力。 这也是王泽睿的目的之一,他们要让众人亲眼看着,跟自己作对的人会是怎么样的下场。 “这王家少爷又回来了,带了这么多人啊。” “那肯定的,谁不知道啊?这家伙人称打不死的小强,这都正常。” “小点动静吧,别人就是来找面子的,别看你不顺眼,再揍你一顿。” 人们纷纷给王泽睿让出了路来,这也让他感到了久违的一丝快感。 二十个家丁找了一番,也没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少爷,没人啊!” “少爷,没有发现。” “少爷,我这也没有。” 家丁们纷纷回答道,这也让王泽睿眉头紧锁。 “特么的,这小子难道是没有种啊?还是说怕了他爷爷我?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王泽睿故意提高了声调,好像是在故意说给别人听的一样。 “给我上楼接着搜!” 王泽睿还是不肯就此善罢甘休,他带着手下们来到了三楼,让他们每个房间都搜一遍。 有一些房间内,还有男女正在热血的战斗呢。 看到突然闯进来的王家家丁,男人被气的不行。 “你们特么……” 男人刚想指着他们的鼻子大骂,却愣住了。 这不是王家的人么?自己可惹不起啊! 本来还挺硬气的他,瞬间儿就如同放了气的气球一样,蔫儿了下来。 “对不起,哥。” 只能开口道歉,只希望不扯上什么麻烦。 很多房间都是这样的,很多人一开始都很气愤。 可是当知道是王家人后,大多人都老实了。 就哪怕有几个不老实的愣头青,也是被直接拳脚招呼了,打得是惨叫不止。 行动就这样进行着,可很快,一个王家家丁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 他惨叫了一声,吸引了王泽睿以及其他家丁的注意力。 他们连忙跑了过去,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能把这个人吓成这副样子。 没错,这正是藤槐一木的那个房间。 床上那具尸体都有些发臭了,身边都有虫子再围绕着他飞,看起来是那么的瘆人。 这是什么情况? 王泽睿和家丁们都傻眼了。 前者紧皱眉头,脸上浮现出一股恶心的样子来。 他甚至都不敢上前去看了,怕自己下一秒呕吐出来。 但又为了能认出来藤槐一木,王泽睿让一开始跟着自己来的那四个亲信上前去看。 四个亲信顿时一脸苦涩,好似吃了死苍蝇一样。 可他们也不能不听命令啊,只能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一番查看下来,终于得出了结论来。 “少爷,这确实是那个胖子。” “没错,纹身一摸一样的。” 四个亲信全都一口咬定,这个人就是那个什么藤槐一木。 王泽睿一阵错愕,自己是过来找他报仇的。 怎么现在人就没了呢? 难道是因为害怕自己畏罪自杀了吗? 噗,这个想法一出,给王泽睿自己都整笑出了声来。 实在是太荒谬了一点儿,那么到底是谁动的手呢? 王泽睿感觉自己好像要长脑子了,百思不得其解,但不管怎样,他也算是大仇得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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