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狠的也怕不要命的,就是这个道理。 关键是人数上也不占优势,况且还有藤槐一木这个大块头。 王泽睿感觉这么多长时间来,自己头一次心里这么没底儿。 但不代表他因此怕了,长期养尊处优,高高在上,怎么能受得了这个委屈呢? 可就在王泽睿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走的时候。 藤槐一木身旁的小弟们已经一拥而上了。 他们将王泽睿几人围了起来。 现在想跑都困难了。 “我告诉你,我爸可是……” 王泽睿话还想放出狠话来恐吓对方一波,可是话还没有说出来呢,就眼冒金星了。 藤槐一木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宛如砂锅般大的拳头不由分说的砸了上来,毫无偏差结结实实的砸到了王泽睿的脸上。 后者顿时鼻血直流,牙都飞出去了一颗。 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失去了任何的思考能力一般,王泽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对方也真是够果断的了,竟然一下都不带犹豫的,难道就不害怕自己的报复吗? 王家家丁们看到自己家少爷被打了后,一个个也是直接冲了上去。 不得不说,他们还是挺够意思的了。 换成别人,八成早就跑了。 这四个都是王泽睿的亲信,对他们可谓是十分好了,也难怪他们会为了王泽睿拼命。 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四个人再能打,现在已经被对方近身了,更何况还有藤槐一木这样的存在。 于是,几个家丁没三两下子,也都倒了下去,如同大虾一样蜷缩着身子哀嚎着。 洗浴的安保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难道是他们没有听到这边的动静吗? 并不是如此,而是根本管不了。 两边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人物,这让洗浴的经理也十分难做。 倘若跟王家少爷起冲突的是一个普通人,那么洗浴这边肯定会帮他。 可现在还是再想要去帮王家的话,肯定会遭到三合会那边的报复。 他们可不敢惹啊!惹了怕是连小命都不保了。 “那不是王家少爷吗?被人揍的这么狠?” “对方是什么身份啊?竟然敢打王家少爷?” “别看热闹了,等会引火上身啊!” “没错,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其他洗浴的顾客都窃窃私语,这更是让藤槐一木感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这种让其他人震惊,被其他人所畏惧的感觉,让他大呼国运。 “不是挺牛的吗?现在怎么不叫了呢?” 藤槐一木居高临下的望着王泽睿说道,言语间满是不屑一顾。 只要他现在一抬脚踩下去,都能直接踩爆王泽睿的脑袋。 这种可以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同样让他激动不已。 王泽睿这时候就连眼前都有点儿看不太清了。 听着对方所说的话,他气愤不已。 想要开口骂回去,可身体传来的疼痛感,又让他说不出话来,所发出的只有哼唧声。 “以后说话注意点儿,别这么狂,免得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 藤槐一木过瘾后,看王泽睿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后,也觉得没有意思了,于是放下话后,带着小弟们回到了池子里。 他们的眼睛时不时的向这边瞥上一眼,似乎是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时不时还会笑上两句,说点儿侮辱王泽睿的话。 还是王家家丁先挣扎着站了起来,这才将王泽睿给架了起来。 “有种,有种你们就别走!就在这等着!” 王泽睿临走之前,还不忘说狠话。 自己都这副模样了,都被打成猪头了,还是不肯服软。 此话一出,却让藤槐一木笑出了声来。 “哈,等你?等你又怎么样?小爷儿就在这等你,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藤槐一木说中文还是说的很溜的,听起来只是一点儿别扭。 他脸上写满了放荡不羁,丝毫不担心王泽睿的报复。 “好,行,我们走!” 王泽睿都快要被气炸肺了,他恶狠狠的盯着藤槐一木。 哪怕是被驾着走,视线也没有从对方的身上移开。 好像是要死死的记住对方一样。 就这样,王泽睿和他的家丁们离开了。 在他被揍的地方,鲜血依旧醒目,那颗掉落的牙齿也在那里。 这给暗处的李大壮和袁西瑞看的是难以言喻。 怎么说呢,描述王泽睿这个人,说好听点儿是坚持不懈,持之以恒。 要是说难听点儿呢,就是死性不改,打不死的小强。 李大壮对此哭笑不得,要是王泽睿没有个牛比的爹,怕是早就被人揍死了吧? 但眼前的局势,是他们最愿意看到的。 不是说愿意看到王泽睿挨揍,而是藤槐一木留在了洗浴。 并且从刚才的对话,可以听得出来,藤槐一木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走了。 他肯定会留下来等王泽睿,看对方到底有什么能耐。 这不就给了李大壮和袁西瑞机会吗? 他们只需要等到那藤槐一木上去休息的时候,跟上去,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行事。 但现在,需要卡一个时间点。 那就是赌王泽睿不会那么快带人回来。 藤槐一木不可能会一直泡在水池里面的,是人都不会。 泡时间长岂不是泡囊了么?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藤槐一木就泡够了,嚷嚷着带着小弟们从水池里走了出来,向楼上而去。 “机会来了。” 袁西瑞小声道,和李大壮悄悄的跟在身后。 还不能那么直白的跟着,否则也会被对方所察觉。 两人并不知道对方那群人里,到底有没有实力强的人。 能不以身试险的时候,就不要以身试险。 这就是李大壮的宗旨。 毕竟有更好的选择,谁又会选择另一条难走的路呢? 跟到楼上,藤槐一木跟那七八个小弟分开了。biqubao.com “都不要再跟着我了,我要干正事了。” 藤槐一木邪恶的笑了起来,只要是男人都会懂。 那几个小弟也是十分识趣,打趣着离开了,给藤槐一木留出了足够的空间来。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啊!这不是现成的机会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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